第87章 靳新的選擇,齊修的旖夢

對於齊修來說,靳新雖然跟沈青沒法比,可是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幾年,他們一起揮灑著汗水在球場上賓士,在訓練場上你追我趕,在閒暇時候的笑鬧,這一幕幕都在他的記憶中,是永遠也不會抹去的,哪怕他真的已經決定要走,那他也依然只他齊修的好兄弟!

當他看著靳新在填寫申請的那天,他沒有了往日的拼勁兒,那時候他就已經猜出了幾分端倪,可是靳新會離開的時候,不得不說,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個人感情角度出發,他捨得這個兄弟離開,可是這也讓他內心又了一種竊喜。

是的,如果靳新離開的話,那麼他就會自然而然的陪在沈青身邊,溫晴和靳新的關係太親暱了,親暱到他們中間沒有他齊修的落腳之處,甚至哪怕是他用盡全力,那也不能撼動的那份情誼,他有時候會覺得很無力,很沮喪,雖然他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簡單得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可是不得不說,他還是打心眼裡不舒坦,不喜歡,他不喜歡靳新興高采烈的時候會摟住沈青的脖子,兩人笑得親密無比,他不喜歡溫晴會用很寵溺的眼神去看靳新,不喜歡他們能夠那麼坦然的親熱摟抱——

很多時候他都砸想,如果那次不是因為沈青和靳新兩個人的那場謠言,或許在他的心裡,沈青永遠都是個男人,一個強勢卻很細膩的男人,一個長得漂亮卻是雷霆般風行利落的男人,是一個有著致命矛盾,又充滿了吸引力的男人,他的魔力讓每個接觸他的人都他所折服,都想將一顆心交到他的手上,虔誠的崇拜著他。的卻格外細心的男人,一個長相斯文清雋幹起事來卻雷厲風行的男人,一個很矛盾卻吸引自己去交心的男人,只可惜交得太多,整顆心都給出去了。

輕輕的歪過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那個人,他的眼睛放空的看著遠方,卻看不到他的思緒,可是哪怕是這樣,他齊修依舊為他著迷。

齊修的目光在暗色的光下搖曳著,哪怕是現在,看著沈青,他還是有些沒辦法想象為什麼曾經的自己會把這個男人當成一個女人去喜歡,難道是軍營的生活真的太枯燥無味,讓他在某些衝動化成了一種另類的感情,或者說是一種飢不擇食的渴望?那場誤會來得猛烈而直接,感情來的突兀莫名,但是,當他糾結苦惱了那麼久後,他要坦然的承認,這個男人,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他依然會無法避免的被他吸引,無關外表,無關其他,只因為他就是他,就是沈青,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沈青的包容和體貼,博學和多才,堅強和堅毅,笑容和沉思,長相和談吐,他的聲音,他的味道,甚至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可著他的心思,都是可著他的夢一樣,就那樣真實的叫他著迷,讓他彌足深陷——

如果有一天,是的,也許有那麼一天,兩個人面對面,如果他要自己喜歡他什麼,那嗎他想,他會要不猶豫的告訴他,全部!

全部的他,尤其是他的笑,開心的時候會笑得眉眼彎彎,思索的時候會微微眯起,然後唇角輕揚,他的一顰一笑甚至都像一把刺刀,直接刺在他的心頭,而他還喜歡事情帶著溫柔的笑,寵溺的小,那璀璨的目光吸引著自己,心如擂鼓,口乾舌燥,對了,還有他的嘴唇,唇線清楚,勾勒的有些性感的味道——

強硬的命令自己轉過頭,不要再去看沈青,因為只是剛剛的想法竟然讓他想到了醉酒的那個晚上,朦朦朧朧,似真似假的感覺,彷彿在夢裡,那個叫他心動的畫面,就在眼前,讓他在清醒過後還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如果是真的,那麼為什麼他忘記了當時的感覺?

是微涼的?

是軟糯的?

還是溫暖細滑的?

哦,操!

老天爺,他在想什麼,只是靳新要走了,沈青說了那些話,他怎麼就這麼徹徹底底的讓自己有淪陷在了無盡的奢望之中,他伸出手用力搓了搓臉,然後一把蓋在臉上,擋住了他的表情,他的情動,心裡反覆的提醒自己,別衝動,衝動了就什麼都完了,暗戀是不犯法,可是不能說出來,做出來,不能讓那妖貨知道,那人太賊了,他真是算計不過。

可是——心理建設歸心理建設,那堆未來美好日子的憧憬還是讓他心裡想往的發疼,如果靳新不在的話——

是的,如果靳新走了,那麼是不是每次給沈青把門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偶爾也可以看看他短袖下面露出來的胳膊,那白嫩細緻的胳膊,彷彿玉雕般叫人心猿意馬,那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沈青的嫩豆腐!

氤氳的水霧中,耳畔是嘩啦啦的水響,赤身的兩個人——

齊修發現自己的喉嚨突然變得乾澀難耐了起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一樣乾裂著發出陣陣的疼痛,心口湧出了一股股熱血,唰唰的聚集在臉上,火辣辣的熱。

腦子裡不健康的想象讓齊修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了眼沈青,現在他應該慶幸沈青還在靳新要離開的事情裡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原來僅僅是靳新將要離開,三人行變成兩人一起的時候,那種美妙的期盼就讓他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臆想。

「媽的,你大爺的!」齊修恨恨的差點沒罵出聲音來。

因為齊修突然發現了致命的問題,單單就是這樣和沈青一起坐著,甚至兩個人連句話都不說的情況下,他竟然都有些控制不住,那種從骨子裡想要接近他,碰觸他,甚至是吻他的想法就沒有斷過,如果一旦靳新確定要走,那麼他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選擇這段暗戀,除了不想失去和沈青之間的這份情義,還有一點就是如果表白了,那麼他這輩子也等於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再也無法回頭。

如果靳新走了,失去了最後的一道關卡,那麼他還能控制得住嗎?

如果控制不住的話,那後果將是——眾叛親離!

這四個沉重的大字,彷彿淬著毒的枷鎖,緊緊的就懸在自己的頭頂,帶著猙獰的色澤,一種恐懼的味道——

齊修噌的就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靳新還是不能離開,也最好不要離開,打定了主意,他抬腳就要去找人。

溫晴一把拉住齊修的手腕,仰著頭問道:「你怎麼了?幹嘛去?」

「我去找靳新談談!」

「不行!」溫晴仰臉看著他,「這是他的選擇,你,我,都沒有權利去幹涉!」

「我有事情要跟他說。」齊修著急了。

溫晴有點好奇,「什麼事兒,先跟我說說?」

「我要先跟他說。」

「難道——是跟我有關?」

「——嗯。」齊修咬牙點頭。

溫晴挑眉,好奇心又重了幾分,跟她有關?還不能讓她先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還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而且是關於我的?」

「反正又不是說你的壞話,我就跟他說兩句,也許他現在也想回心轉意呢?」

「不行,我不許你去動搖他!」溫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認真,「這關係到他一輩子的事情,無論最後決定是什麼,我們都該支援,而不是為了兄弟間的那份不想分離的心情而阻礙了他的腳步。」

「沈青——你太冷靜了,也許現在他也期望你能拉他一把,畢竟這樣的選擇對於他來說也嗯困難不是嗎?」

溫晴抿著嘴沒有說話,她必須承認,對靳新她是真的捨不得,也許是習慣有他在身邊久了,所以想到他離開,她也很難接受,可是如果這個是別的事情,她絕對會可著自己的心思,或者是極力的挽留,但是這不一樣,就像是靳新說的,特種部隊面臨的不是和平年代的普通演習,它面對的是對生命的挑戰,所以讓靳新放棄那條平坦的路,熱那個他以身犯險,她做不到,也真的說不出了口。

齊修在等待的時間裡,心中愈加焦躁,那是一種揉捏了恐懼和喜悅的迫不及待在鼓動著,情感和理智在彼此拉扯著,讓他不知所措。

「我不能這麼做,你也一樣不行!」溫晴堅定搖頭,眼睛緊緊的盯著齊修。

心裡的躁動,還是在胸腔裡亂撞,想要找到出口,他焦躁,他甚至是激動,說不清什麼,可是最後齊修還是忍不住隱晦的提醒道:「沈青,今天你如果不去勸靳新的話,你將來一定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就是真的會後悔,我也認了!」

「如果靳新走了,你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

「行了,我再說一遍,如果他走了,哪怕有一天後悔,那我也認了!」溫晴再次肯定的回答。

齊修氣得磨牙,幾乎有一種衝動,反正早晚都要死,就什麼都說了,或者抓住這個人的衣服在那個粉紅色嘴唇上狠狠的咬上一口,最好是咬在舌頭上,讓他嚐嚐他的味道,哪怕是死也也要做一個飽餐的風流鬼!

齊修因為內心的而備受折磨,可是溫晴卻在心中感慨,齊修竟然跟靳新兩個人的私交這麼好,而且自己跟靳新相比的話,在齊修的心裡還是靳新更重些!

想到齊修和靳新這倆人脾氣相近,年齡相仿,平日裡打打鬧鬧的兄弟情深,這靳新一走,齊修指不定得多傷心,多難受,唉——

溫晴拍了拍齊修的肩膀,感同身受的嘆了口氣,「齊修,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不想讓新子走,可是如果那是他的選擇,是一條更好的路,我們還有什麼攔著他不讓他去的理由?」

齊修瞪圓了眼,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過去,那種鬱結在心,堵得他兩眼通紅,帶著一片的水潤。

溫晴一看,更是確定了自己的彩色,於是笑著趴在齊修的耳邊說道:「以後不是還有我在呢嗎?」

「你,——」齊修俯下身子,貼上溫晴的耳朵,溫晴一臉疑惑的等著齊修的悄悄話兒,可是齊修確實末頁火火的一口不客氣的啃上了溫晴的臉蛋子。

「啊!你幹嘛!」溫晴慘叫著瞪大了眼睛,一隻手捂著紅起來的臉蛋兒扭頭瞪他。

而這邊齊修因為剛剛那一口也讓心裡的鬱氣稍稍緩解,滿意的看著溫晴紅了的半邊臉,一種終於不是自己一個人難受的感覺在心裡舒坦的流過,笑了。

「靳新要是走了,我他媽的就咬死你這禍害!」隨後齊修亮出一口大白牙,陰測測的有些滲人。

溫晴卻不以為然的笑,「那就這樣吧,希望靳新別走,要不咱們心裡堵的那口氣,我怕是打一架都不足矣發洩。」

「是啊,你說的沒錯。」齊修輕佻的回嘴,笑得幾分曖昧,眼神也變得有了幾分的不同,這樣的改變終於讓一晚上都神經很大條的溫晴覺察除了一份不對勁兒。

「你真的那麼捨不得他?」溫晴問。

「靳新要是走了,在一起那麼久的兄弟,是個人都會難受。」

「唉,是啊。」溫晴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後動了動嘴角,臉上有點疼,但應該不嚴重,下次可不能讓齊修再這麼胡鬧了,這弄不好的以為她背地裡幹什麼了呢?

「咱們回去吧,新子不會這麼一直拖著,我相信咱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對了,我還有點事兒,你跟我去不?」

「什麼事兒啊?」

「找沈家書!敢不敢去?」溫晴詭笑著挑高了眉梢。

「——」

所謂做人低調,做事高調。

溫晴上輩子接觸的可是什麼人都有,所以玩了這麼久,雖然不能說精於此道,但是其中的彎彎繞繞她就是門清兒。

龐營長既然沒把她當成一名普通的兵來看待,提出了背景問題,那麼她就不會將對方當成一名普通的營長看待,這樣的問題,其實解決很簡單,直接就是用他所以一直強調的背景壓人,很直接,也很有效果!

溫晴從不介意自己的背景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不便,甚至說,她享受這個身份,因為那樣的背景會讓她少走不少的彎路,如果資源還不會用,那就是個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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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書坐在宿舍裡的書桌旁,看著最近下面報上來的訓練計劃和演習申請,這段時間都沒有回沈家住,一方面是因為趙麗紅的關係,家裡的老人和孩子都不支援,而他這次是動真格的,所以他準備打持久戰,抗戰八年都勝利了,他就不相信他挺不過去,還有一個鬧心的事兒就是搬到了大院裡的溫家。

自從兩家因為溫晴父母鬧掰了以後,這是多少年都沒有見過面,說過話,這溫家一向是跟他們沈家在不同的系統,所以各不相干,倒是相安無事,可是眼見著溫家現在扶搖直上,兩家從原來的有些差距,到現在實力相當,真是讓他不能不多一份心思,畢竟溫晴讓他找回來了,他不知道當初自己的所做的能否瞞得過溫家的眼睛,如果瞞不過的話,那麼勢必會引來一場戰爭。

溫晴——原本在把她帶回沈家的時候,他除了因為她是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私心的,他還是希望溫晴能在有一天來牽制住溫家,可是從他讓溫晴去軍營中歷練,再是亦凡出事,更是讓沈家人無緣在軍隊中紮根,所以他又把溫晴推了一步,可是現在他卻後悔無比。

他越來越喜歡溫晴這孩子,越來越覺得驕傲,那些同僚,那些不知道溫晴真正身份的人在提到沈青的名字時,那種為人父的感覺強烈的叫他覺得顫抖,覺得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更過自己的孩子。

眼看著東南陸軍軍校就快畢業了,他希望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徹底脫離那種生活,迴歸到她該有的生活中去,如果她喜歡,那他會給她聯絡國外的大學,輕輕鬆鬆的生活,做她願意做的事情。

「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皺緊了眉頭,不悅的看著電話,可是那邊卻比他還頑固,好像長了眼睛知道他就在旁邊。

嘆了一口氣,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可是話筒裡隨即傳出來的聲音讓他險些嚇出魂兒來。

「首長大人,我是否打擾到你的好夢了?」溫晴壞笑道。

「你還知道我這個時間要休息了,那還打?我掛了,繼續睡覺!」沈家書好心情的逗她。

「別,我這裡有些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幫著解決下唄。」溫晴真是不著客氣二字,開門見山,不管你同不同意的就賴上了。

「絕對沒好事!說吧——」

於是溫晴將龐營長的事情說了一遍,剛說完,沈家書那邊就站了起來,一臉的鐵青,太陽穴一蹦一蹦的跳著。

「你想清楚了嗎?」沈家書說的話裡都帶著冰碴子。

「當然。」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繼續往上找,我就不相信我這麼好的兵會有人忽視我,總有個地方是不講究人情的!」溫晴很堅決,既然到了這一步,她絕對退縮,前進是她唯一的路,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沈家書沉默了好久,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手撫摸著額頭,眼睛紅紅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為什麼會這樣?

「溫晴——你是為了白徵?」

溫晴愣了,垂下雙眸,「也不全是。」

「——好,那我知道了!」沈家書苦笑,孽緣啊——

齊修看著溫晴收起了電話,靠在牆邊笑道:「有必要嗎?」

「有時候我咱們覺得沒有必要,可是卻需要走這麼一遭,名額是靠著實力拼下來的,這麼做也是給他幾分情面。」溫晴坦然的回答著,淬利的眼中閃著光澤。

齊修望著他,點了點頭,「確實,你是實至名歸。」

「唉——,現在就等靳新了。」說道靳小爺,溫晴剛剛的好心情又多了一層的陰霾。

等,只能等——

她不能干擾他,這次就讓他自己做決定——

看著窗外,溫晴眼中的憂慮就像是窗外的夜空,墨色暗沉,濃的化都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