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特種兵選訓,一路相伴,只為你

溫晴、齊修,靳新他們作為學員是絕對有資格參加的,有了這個訊息後,在野戰部隊的這幫當兵的都開始積極的寫了起來,畢竟為了這一天他們也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而溫晴更好死毫不猶豫,拿出一疊紙,只是思索了一會兒就開始唰唰的寫了起來。

而且齊修坐在溫晴旁邊,也一臉認真的開始寫著。

只有靳新偏過頭,眼睛不斷的看著溫晴和齊修,一臉的茫然。在他看來,溫晴在部隊裡那是挑揀著,可著心意去上哪個部隊,哪個部隊都會很歡迎他的加入,而且他有那麼出色,實在沒有必要和這些大頭兵一起拼,一起去上那個什麼破特種部隊。

當初溫晴說出想進特種部隊那些話的時候,他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兄弟既然說要去,他自然是豪情萬丈上刀山下火海的都會陪著去,再說了,累是什麼?不就是天天跑步,天天訓練嗎?有什麼怕的?

可是真正在接觸了,還沒有真的接觸到真正的特種部隊,他已經已經在這個偵察營裡提前感受到了特種部隊的艱辛和磨礪,才知道那種天天抱著大輪胎跑幾十公里,天天在泥漿的土地裡打滾是個什麼滋味,才知道一天就讓睡一個小時,五天只吃兩包乾糧是什麼滋味。

在偵察營剛顯露出來的苗頭,就已經讓他望而生畏,他是真得不明白溫晴為什麼偏偏想要往裡面走?

最後靳新真是忍不住了,推了下溫晴的胳膊。

溫晴轉頭這才看向靳新,有些疑惑。

「青子,一定要去那個地方嗎?」靳新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齊修或許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個,他想的也很產春,所以在這樣的氣氛裡,他這樣的人使人容易就跟著一起衝的,而且在這種人人向上的環境裡,在這種已經具備強硬軍事素質的群體裡的時候,他很快就適應並且被感染。所以,當靳新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代替溫晴回答了。

「那是因為特種部隊是單兵最強,是軍人的最高榮譽,既然我們成了軍人,就要爭取爬到最高!對嗎,沈青?」

靳新翻了個白眼,嘆了一口氣覺得跟齊修根本說不明白,而且他對溫晴的瞭解也不夠多。

「行啦,你也不看看這都是什麼年代了,你覺得還拿榮譽說事兒有意思?你覺得他要爬高需要這麼辛苦嗎?」

溫晴看著他們兩個,「齊修,其實新子說得對,那裡確實不是我們的聰明的選擇,因為我們的身份已經決定了我們不同的起點。」溫晴誠懇的回答,但又將頭抬起看向靳新,他的目光明亮而璀璨,奪目的叫人不敢逼視。

「新子,如果我說,我當了一會兒男人,走到這裡,就像爭一口氣,這個理由,你信我嗎?」是的,她帶著的不光光是她的夢,還有另一人的夢,那個地方哪怕是龍潭虎穴,她也要去闖一闖,才不會辜負了自己的這番努力,不辜負他曾經的教導。

靳新的嘴巴動了動,顯然是被說動了,他跟溫晴相處時間最長,所以他知道溫晴在這個事上是不會隱瞞自己的,但是一種複雜的心情還是讓他的心裡有些本門的感覺,嘴巴沒好氣的說道一句,「青子,算你還挺實誠的,沒跟哥們玩兒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沒拿什麼守護邊疆糊弄我。」

「等真的去了哪裡,我相信我自己一定會做到!」溫晴很肯定的回答,「常規部隊,我們接觸不到真正的戰爭,那樣很難培養出特種軍人特有的悍不畏死的信仰,而特戰隊員不一樣,他們站在最前面,感受的是我們普通士兵都不會有的感情。」

「沈青,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只是在追求個人最強?一個兵王?」齊修皺起了眉頭,覺得有這樣想法的沈青很讓人不敢相信,在他的眼裡,溫晴的刻苦怎麼可能單單是為了個人?他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

「呵呵呵——齊修,你覺得而很奇怪嗎?漂亮的話,誰都會說,可是真正會能體會到那種榮譽感的有幾個人?信仰難道是就是要拿命去填埋?咱們不是大白菜,不是想要給就隨便給的,我珍惜無比!」

「操,沈青,你有時候就是矯情,還不是一般二般的矯情。」靳新不客氣的啐了一句,哼著不知道你跑到哪裡的走調歌曲,臉上帶著一股的說不清的情緒,好像有些生氣。

齊修的眼睛瞥了一眼沈青和靳新,然後看了一會兒白紙,最後還是拿起筆來認真的寫了起來,他也一樣有其他的選擇,可以說這老媽也就是想要讓自己到部隊裡鍛鍊鍛鍊,並不是讓他要來拼死拼活來著,可是來到了這裡,他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地方,而且這樣單純美好的兄弟情,每天吃喝在一起的慢慢積累出來的情感,又怎麼能是在外面,在另一個世界裡看得到的,他不喜歡經商,更不喜歡爾虞我詐,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可以捅你一刀子,可是隨後也可能就笑著化解了所有的,只因為頭上的一個利字,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軍營,而他也更希望沈青也能如此,跟他的理想一致,兩個人共同走下去。

靳新實在是沒有心情寫那個申請,他看著沈青一臉認真又動了動嘴,乾脆拉了一把椅子湊得更近了一些。

「青子,自從咱們進了這裡,你發現自己的變化沒有?你真的變了好多,讓我又時候都覺得你不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了,讓我有些害怕,有些失落——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

齊修也偷偷的立起了耳朵,他特別希望溫晴說是他的緣故,因為他所以改變,但是理智告訴他,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溫晴看著求知慾特別濃郁的齊修,笑了笑,用筆頭敲了下他的腦袋。

「呵呵呵——男人嘛,難道你希望平平庸庸的過一輩子?不該再年輕的時候有些追求?」溫晴回答的看似正常,卻沒有一句是專門為回答靳新的,她在含糊其辭。

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了白徵,為了他曾經的心願?為了沈家書的期盼?為了沈家人的認可和正視?

溫晴很肯定自己不是被扣了雞血的少年,就算曾經是現在也不是了,沈家書的認同自然能夠讓她感動落淚,但是沈家書其實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走到那一步,或許自己的此時的決定並不會得到他的認同。

為了白徵嗎?那一定是有的,但是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如此足夠的動力和信心,甚至讓她都覺得說不明白,難道還因為其他的?腦子裡亂做了一團,彷彿有頭緒,卻都一時什麼都想不出來,亂糟糟的叫她也有些煩悶了起來。

關於理由,她可以說上千的上萬個,她可以說出讓任何人相信,可以說出連自己都不會懷疑的,但是,他自己知道,都不是最準確的,因為有東西橫亙在其中,或許她知道那是什麼,卻不想說。

龐營長所負責的偵察營絕對是是尖兵部隊,雖然人數配備上,照有些陸軍的部隊少了很多,可是他首席阿德兵卻個個都是個好兵,無論是軍事體能,還是理論知識那都是拎得出來的軍事好手,所以去掉那些不在二線負責後勤和一些即將退伍計程車兵外,隊上基本全員都寫了申請報告。

接近十比一的名額爭奪戰即將拉開,這樣的壓力也讓溫晴都實實在在的捏了一把冷汗。

她和齊修都是鐵了心要去特種部隊,每一輪的考核都是全血的全力以赴,一場場考核下來都是前三的好名次,只要沒有後面不出錯,而他們也不退縮的話,拿去第一關的選訓大隊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靳新的想法卻和他們不一樣,靳新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所以這樣人也在某種程度上或多或少的可以成為喜歡安逸,靳國安的職位在那裡放著呢,靳新就是現在不往上爬,他那張漂亮的成績單,還有兩個本科學歷的優勢,對於在軍營裡從一個基層做起,不消幾年他就會穩穩的一步步的走上升遷之路,所以他也可以享受這份安逸,所以靳新懶洋洋的做派,讓他雖然也參加了選拔,可是成績卻一直不前不後的在中間咣噹。

吃過了晚飯,好多人都去選擇加訓,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只有強者才能被留下,可是靳小爺確實有些悠閒的靠在大樹下,笑眯眯的看著那幫人。

「這一會兒的功夫能練出個什麼來?真是白費心思!」

溫晴這幾天早就對靳新有些意見,可是那傢伙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她一直看大的小孩子兒,所以她不能不顧慮他的心情就去說。

「新子,你或許覺得那很沒用,可是這次的選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咱們既然參加了,那不是說我們就一定會走到最後,看著強,但是有人的爆發力卻比我們還厲害,也許這也是咱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我希望你也能讓我看看你在軍校這幾年來水平,咱們兄弟真真正正的拼一次,你,覺得怎麼?」

說完溫晴笑了,換來了齊修在一遍扭過頭,不太高興餓喘著粗氣,他最看不上溫晴對靳新那個人兒的態度,賊體貼,話說深了一句都得琢磨琢磨,哪像跟他似的,要是自己抽了,他那次溫言細語的上來這樣過,那次不是讓他自己再重新抽回來?唉,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

靳新在椅子上愣了,身體有些僵硬,看著溫晴的那帶笑的臉,那甚至有些寵溺的目光,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想想最近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他真是懊惱無比。

「青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下次我一定會好好的竭盡全力,不管走到哪裡,我絕對不能落在你們的後面,咱們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呵呵呵——咱們新子就是一點就透的明白人!」溫晴笑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揉靳新的頭髮,可是剛一抬手就被齊修狀似不經意的給撞了下,然後就看著齊修勾著靳新的脖子,倆人不知道笑嘻嘻的說什麼呢。

收回了說,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一種難言的幸福和喜悅充斥在心頭,這樣的時光真的而很美好,好想時間就此停留下來,留在這一刻,我們是三個人——

經過了一輪輪的篩選過後,原來的大隊人馬已經給刷下了大半,只剩下四十二名還在進行最後的綜合素質考核,當見到隊伍裡面還有三個頂著紅牌子肩章的學員兵時,龐營長看得眼睛發直,嘴巴半天都沒合上,手抖啊抖的,簡直差點兒氣得抽過去。

「又是他們幾個,他大爺的,老子訓的兵都是吃稀飯的嗎?」龐營長沉著張臉吼了一嗓子。

「你,你,看什麼看,就是說你呢,還不感激你把那幾個人給我弄進來?趕緊的!」對著一個文職幹部就咆哮了,他這樣的人的嘴受不了那樣斯文人,覺得特他媽的不男人,沒鋼兒——

龐營長的辦公室寬闊整潔,窗潔明亮,一杯散著嫋嫋熱氣飄著六安瓜皮味的茶杯擺在桌子上,靜謐安詳的氣氛與龐營長焦頭爛額的行為成了強烈的對比。

溫晴出現敲門的前一刻,龐營長拿著毛巾擦了把臉,嘴巴里面開始碎碎唸了起來,鎮定,一定要鎮定,那幾個小子牛掰怎麼了?他又不是沒有帶過牛掰的人,沒問題,一定沒問題!

「進來。」做好了心理建設,龐營長坐得是穩穩當當的,沉聲開口。

門被推開,溫晴走了進來,但是來的卻只有她一個人。

「其他人呢?怎麼就你一個?」龐營長問道,眉毛打了個結。

溫晴的腳步停住,就要轉身,「他們在外面等著呢,我以為您是要單獨問話,我現在就把他們叫進來。」

「咳!嗯,先,先就這樣吧。」龐營長拿著茶杯吹了吹,品了一口,換做平時這是他最不屑的舉動,早就倒在大茶缸子裡牛飲了,但是裝斯文,他會,而且在下面這些學員面前絕對裝逼的必要。

來了也明明沙發一組,有的是地方,可是就是不讓坐著,晾著人,心裡很認真的組織了下語,半晌才說道:「聽說已經過了初審,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要去特種部隊啊?」

「報告,特種兵是偵察兵的榮譽!」溫晴立正,背脊挺直。

「沈將軍知道你要去那裡嗎?」

「我當特種兵不關任何人的事情,我可以完全做主,而且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當特種兵不是開玩笑的,那也許是有去無回!?」

「我很清楚,但是我不會死!」

「任性!胡鬧!」龐營長氣得連連拍著桌子,恨不能撬開溫晴的腦袋。

「你小小年紀,懂什麼叫死亡嗎?見過死人嗎?你說你清楚,清楚個屁!」

「龐營長,聽說您十五歲就開始參軍了,我今年十八歲,如果您是擔心我在選訓的時間出現了危險讓您不好交代的話,請放心,任何人都不能代表我的意志,包括你說的那個人,我是自願的!完全的心甘情願,不關別人的事情。」

「你這是意氣用事!這是年少輕狂!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龐營長一想到溫晴要是從自己這裡進了特種選訓隊出了訓練事故就覺得頭疼,這個責任他扛不起,沈家書的軍區可謂是全軍中除了京城,最好的部隊,無論是從人數還是整體的配備,那都是一流的,再說將來的事兒都不好說,京城的地盤已經太多人惦記,也許過不了兩年,就會變天,那樣作為沈家書來說,他絕對是最有實力的爭奪的。

這個叫沈青的孩子,雖然沒有明說是沈家書的兒子,可是那幾分跟沈家書相似的樣貌,這樣的才幹,能力,無論是否名正言順,在沈家書另一個兒子選擇進入司法界的時候,那個兒子就已經失去了繼承沈家書衣缽的機會,說明白點,現在哪個上來的人沒有點兒根基,背景,小白人到什麼時候都是給人當墊腳石來踩的。

而他這樣的不是太子的太子爺身份,已經沒有了非要正名的意義,沈家的未來就在他的身上,毋庸置疑,也不用爭辯,現在如果在軍區的高層裡提到沈青的名字,估計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了,而沈青簡直就是個叫人倍兒驕傲,倍兒值得顯擺的一個人,有時候他都在想,如果自己以後能有這麼樣的兒子,真是讓他少活十年他都樂意,人生苦短,但是人生要精彩,要有意義。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沈青在自己的手底下犯險,那一旦出事的後果他沒有能力承擔,他的一切就會就此停止,這輩子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溫晴也看出了他的顧慮,明白他的心情,換做是別人都會像他那樣做的吧?所以她不怪他。

「報告,我有話要說!」

「說——」龐營長悔得腸子綠了,心裡再一次暗罵自己小心眼,如果當初自己親自接待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鬧成這樣?

「我想問,是不是每一名即將進入選訓隊計程車兵您都會這樣勸解?」

「你,你——操——」龐營長氣得咬牙切齒,牙齒恨不能咬碎了吐出來,臉一橫,哼了兩聲,「反正我是不會給你審批的,你們學校也快開學了,再呆幾天就趕快回去吧!」

溫晴雙眼微眯,其中銳光閃爍,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都帶著火光。

「報告,您這是差別對待,我一定不會放棄,而且如果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會堅決向上面領導反映!」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嗵——」又是一聲巨響。

茶杯被掃在了地上,一把木質的椅子被龐營長給踹得飛到了一邊的鐵皮櫃上,一下子就砸出了一個大坑,桌子上的茶壺杯子也都掀翻在地,白色的瓷片中帶著茶葉和水汽四濺,弄得兩個人腳邊都狼狽不堪。

龐營長擼起袖子叉著腰,怒氣衝衝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趟,然後腳下一停,衝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溫晴的衣領子,拉扯的拽向了自己,噴灑著熱氣,就跟一條火龍差不多。

「你現在一定覺得我膽小怕事對吧?」

溫晴咬緊牙關,只是毫不示弱的看著他,抿著嘴不說話,實際上她就是覺得他怕事,那個字只是含在嘴裡不說罷了。

「我告訴你,老子十幾歲當兵,上過戰場殺過敵,參軍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一個普通人,我怕什麼人?怕什麼事兒?我就怕自己的手裡帶的兵沒了命,我看著他們昨天還在笑,下一刻確實冰冷的,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你懂那樣的心情嗎?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以為當特種兵很威風,很牛逼是吧?你他媽根本就不懂自己要去的是什麼地方!」

「我明白,是人間煉獄!」溫晴吐出了兩個字。

「哈哈哈——煉獄?你見過真正的煉獄嗎?」

「別人能去,我也能去,比人不怕,我也沒有什麼怕的!」溫晴也被龐營長氣得瞪了眼睛。

「你知道什麼是信仰嗎?他們有,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