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特種兵選訓,一路相伴,只為你

「信仰,忠於祖國,忠於人民。」

「照書直背,但是進你心了嗎?你這樣背景的人根本不用進特種部隊就可以活的很好,但是你們偏偏要佔了別人的名額,還堅持不到最後,一旦出了屁大的事情就到連隊鬧,你們這種行為就是——簡直就是把部隊當成了你們家的後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最煩你這樣的!」

「龐營長,你這個理由不充分,你只是在猜測,沒有確實的證據,所以你不能這樣以偏概全,那對我也很不公平!」溫晴淡然道,臉上的怒氣瞬間收斂在了眼中,然後化成了一道冰冷的利刃。

「哈哈哈——你真是有意思啊,沈青,我不說別人,就說靳新,你很熟吧,你的好兄弟是吧?你去問問他!問完了你再跟我說話!」龐營長隨後鬆開揪住領子的手,在溫晴的肩膀上有些不屑的拍了拍。

溫晴有些緊張的舔了嘴角,一時也被堵得沒話說。

其實和龐營長爭論這種事情沒有意義,兩個人的立場不一樣,各有各的執著,所以他們都無法做到一視同仁。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龐營長說的是大實話,有一個那麼厚實的背景,他們這樣的人考軍校是必然,但是卻沒有幾個人會捨棄舒適的日子到特種部隊上苦練,也不光因為是吃苦,更多的還有以生命為代價的犧牲,那裡不是靠著關係就能走得通的地方,真的是所為的地獄,活下去不光要靠本事,還要靠幾分說不清楚的運氣,而當太子爺嬌養的他們,確實是沒有必要辛苦出頭,就像最早的時候,靳新這麼說的,軍校畢業就是個初級尉官,再幹上兩年,當個中級尉官,基本就可以調到參謀部工作,三年一級,輕鬆安全,而且這就是很多軍人子女的必經之路,或者是經典路線,他們一代代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就算是現在去問,溫晴確認,這也是靳新的想法,他不想進特種部隊,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參選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進特種部隊不是為了什麼信仰,而是一股傲氣,想要成為最強的那個,讓靳國安刮目相看的意氣用事。

走出辦公室,走廊的另一頭站在兩個人,剛一齣門,那兩個人就遠遠的望了過來,溫晴將視線停留在靳新的臉上,明朗的笑映出眼中的一派自信,溫晴眉頭微蹙起。

靳新真的沒有變,他雖然在自己的影響下而變得內斂了幾分,可是那眼中的世界彷彿被踩在腳下,去哪裡,去或者還是不去,總是那麼自信的認為選擇權都在自己的手中,傲視般的俯覽著周邊的戰友,勾起的嘴角笑得含蓄,卻帶著幾分狂傲。

可不就是龐營長所要自己看的,說的嗎?

溫晴心情有些複雜,一步步走了上去,迎向靳新。

靳新也有些微愣,覺得溫晴哪裡不太對勁,站直身子看他,被溫晴深沉的目光驚住。

「怎麼了?」靳新小聲問道。

齊修也在來回看著,被溫晴那眼神一看,他的頭皮瞬間發麻,也跟著小心翼翼的開口,「龐營長跟你說什麼事兒了?為難你了嗎?」

「沒有,你們別擔心,走吧,咱們回去。」溫晴抿嘴一笑,眨眼將情緒收斂。

「我們不用進去了?」靳新歪著頭問道。

「他很忙,沒有時間。」

「哦。」兩個人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跟著溫晴下了樓。

下了樓,溫晴扭頭看向一扇辦公室的窗戶,那明亮的窗戶,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大腦一片昏眩,視線移開,眼前卻出現了盲點,缺了一角的世界——

無論是靳新還是齊修,都敏銳的感覺到了溫晴的情緒不對,回去的路上問了溫晴兩句,卻都被搖頭給擋了回來。

「是不是去特種部隊選訓的事兒出問題了?」齊修忍不住有問了一句,他實在看不得沈青那種有些鬱鬱寡歡,有些深沉的模樣,他想看著快快樂樂的他,開懷大笑的那個他。

「沒,別多想。」溫晴驚訝的看齊修,伸出手有些習慣性的在他的肩頭拍了拍表示安撫,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齊修感覺著肩膀上的沉重,視線從溫晴的臉上滑到靳新的臉上,眉頭微蹙,再次感覺到了沈青和靳新之間那種無人能插入一腳的感覺,哪怕是三個人再好,也是親疏有分,他齊修只要有靳新在一天,那就永遠都要在排在他的後面,這樣的感覺讓齊修恨不能捶上幾拳頭,好好的發洩下心裡的憋悶。

果不其然,吃過晚飯,溫晴把靳新單獨叫了出去,齊修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心裡突然不安了起來。

溫晴走在訓練場上,看著靜悄悄的訓練設施,溫晴坐在單槓上,靳新也笑著跳了上來,兩個人相視而笑。

「新子,覺得偵察營怎麼樣?」

「不錯!」靳新不置可否的聳肩,眼皮一挑,笑著看向溫晴,很不帶猶豫,十分直接的問道,「有事就直接問,是不是龐營長跟你說我什麼了?」

溫晴勾起嘴角,知道自己的情緒還是表現的太明顯了,可是見靳新如此,她倒是一下子輕鬆了不少,「龐營長說了什麼不重要,主要還是你怎麼看的,現在還是不喜歡在部隊裡嗎?」

「不喜歡又能怎麼樣?咱們跟別人不一樣,如果像別的那樣傻啦吧唧的選擇別的,咱們真是抽了,有這麼大的優勢我不利用,這不是給自己找些麻煩嗎?」靳新笑道,眼中帶著得意,「這眼瞅著也快了,等從軍校畢業咱們都不是小孩了,也要做個有擔待的男人,對吧?」

「是啊,我們都已經不是孩子了!」溫晴笑了,抬手在靳新的後背拍了拍,「那,你現在做好決定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也在猶豫,真的,我現在心裡挺亂的。」靳新大大的眼中帶著複雜的心情。

溫晴側過臉看著靳新,正好看到落下的夕陽就在他的背後,金紅色的圓潤光芒渲染出一幅畫面,墨綠色的迷彩裝承載著夕陽,心裡用上了一種陌生的心情。

夕陽離肩膀越來越遠,靳新突然低頭看著他,笑得吊兒郎當,「青子,你怎麼不問我在猶豫什麼?」

溫晴挑眉,這事兒還用說?

「新子,我懂,所以這事兒不用問了吧?覺得挺俗的,呵呵呵——」

「那你——不想知道結果?」靳新的黑眸定定的看著溫晴。

「你要是想好了就不會這樣了。」

靳新呵呵的笑了,眼彎如新月,「哎呀——青子啊,青子,你真是討厭,我最煩你這樣了,你這樣瞭解我,甚至是比我爸媽都瞭解,你又對我太好,我真的捨不得走,真的!」說著靳新悄悄的把臉轉了個方向,用力眨了眨眼睛。

「決定好要走了?」溫晴雙眼微眯,淬利的眼中帶著質疑。

「誒,我不是說了還沒有想好呢嗎?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沒什麼大的志願,保家衛國,這事說起來太空太假,不管我老爸從小對我灌輸過什麼,但是現在畢竟是和平年代,出個門我都怕被哪家的花盆子給砸死呢,更何況是戰場上,說實在的,一顆子彈穿透眉心,我怕我再也睜不開眼睛,再也看不到你,看不到家裡人,我也會怕——」

溫晴看著靳新,雙眼對視直視內心,靳新率先偏開了頭,視線落在空處,溫晴眉頭皺著,想了想又開口道:「我相信自己能夠活著走出來,你卻沒有這份自信。」

靳新不自然的笑了笑,「這不是自信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夠坦然的面對死亡。」

「你覺得自己一定會死?」溫晴別靳新給弄得哭笑不得,「這叫哪門子的坦然啊?」

「沈青,不許笑!」

靳新神情尷尬,聲音加大了幾分,「先別和我討論這個事兒,有些事情我必須自己想明白,要不我哪怕是今天去了可是你能確定明天,後天我褪了這股熱情,我還能繼續留在那裡嗎?如果是那樣,反倒是不如現在就不去,那太丟人了!」

靳新情緒激動,溫晴只能選擇退讓,微不可及的嘆了一口氣,從單槓上跳了下來,仰起頭對著他說道:「新子,我不逼你,人各有志,最後是什麼決定都不要覺得對不起任何人,你要記得,就算你不和我去特種部隊,你也還是我的兄弟,是我沈青最好的朋友,不止是這輩子,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靳新點頭,嗓子裡像是堵著一塊東西,讓他說不出來,眼睛更是酸澀的想要讓溫晴快點離開,不要看到他失態餓模樣,目送溫晴的背影離開,他一個人孤獨的坐在單槓上,直到視野裡的背影漸漸變小,消失,方才落寞的收回了視線。

溫晴在談判上絕對是一個天才,不,或者說是為了談判而生的鬼才,她的話極富渲染力,哪怕是一件小事,只要通過她的嘴裡說出來就會變得大不一樣,那是一種彷彿會催眠人意志的魔法,會讓人不自覺的去執行,他知道,他從來都是知道的,所以,這次他這次選擇用心去思考,做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打算。

溫晴走到宿舍的樓梯口就見到齊修雙眼放空的靠在牆壁上,寸短的頭髮張揚著,深刻的下巴微微的垂著,注視著對面牆壁上的幾個一個字,卻穿透了一般的不知看到了何處。

溫晴壓下腳步,站定,這一瞬間,樓梯口的那個人,似乎更加的深刻了許多,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那個人站在那裡,略顯昏暗的身影,卻愈加的明顯。

也許是因為已經猜出了靳新的心思了——

所以,現在她才會特別難受,一種好久都沒有過的孤獨寂寞向她毫不留情的襲來,感覺,從今以後,也許只有眼前的這個人還會陪著自己繼續走下去,她現在期盼著他不離不棄的陪伴,一直走下去——

呆在門口的齊修似乎是或有所感的轉過了頭,很快,那是很快的速度,好像溫晴的視線剛落上,他就已經發覺,並快速的鎖定了目標,空茫的視線瞬間凝聚成劍,然後劍花散亂,抿起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笑意盎然。

溫晴也笑了,這一刻她莫名的覺得自己被他的這份等待所感動——

「靳新怎麼決定的?」齊修雙手插在褲兜裡,緩步走下來。

「他說還需要再想想,你怎麼會知道?」溫晴淺淺的笑問道,微微凝視著齊修的眼中帶著一點點微弱的光。

齊修聳肩笑得爽朗,笑得坦然,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看著溫晴的眼笑道:「他這才是很正常的反應,畢竟他可以有其他的選擇,而且一樣會走的很好,只是跟他相比,沈青——你才是異類,你,真讓我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為什麼會那麼選擇?」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靳新的,龐營長的,偵察營所有戰士的,也是他齊修自己也琢磨不明白的,沈青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從來都是避諱的,他不會惱火,但是淺笑不語的態度卻讓人有一種那他無可奈何的感覺。

但是當齊修想再追文下去的時候,他突然眼睛一亮,覺得必須要給沈青一個答案,他轉過身,往訓練場相反的方向走去,聽著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他俊美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璀璨的笑,他,很開心,而他,也喜歡這樣——

「人各有志,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當你們所有人都認為一種追求是不可理喻的時候,其實,作為你們眼裡的瘋子,可能他真正的想法你們都忽略了,因為事實就是那麼簡單。」溫晴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齊修。

「那條路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捷徑,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你們不能因為我沒有選擇那條路而質疑我的行為,我的智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哪怕是失敗,我也是雖敗猶榮,齊修——你真的懂我的話嗎?」

齊修咬住下嘴唇,忍住內心的莫名,盯著地面,視線卻無法集中,他相信沈青的話,一直都深信不已,只是剛剛那句話讓他的心裡很亂,他喜歡沈青,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所以他也是因為這份私心更想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陪伴在他的身邊,他要走的路上充滿了荊棘,可以說如果被老媽知道的話,他也就愛那個面臨很大的壓力,現在,他慶幸,無比慶幸自己有個觸角不能到達軍營的老媽,否則一切也不會這麼順利,讓他甚至有可能替代靳新的位置。

放棄光明大道,選擇最艱苦的路,這樣真切,他也猶豫過,可是如今聽到溫晴說的話,他卻有一種被理解的感覺,肩膀上的擔子似乎瞬間輕了少許。

半天都沒有聽到齊修的回答,溫晴暗自嘆了口氣,想要去解釋,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解釋——

「齊修,我的意思是——」

齊修抬頭打斷她的話,「青子,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還決定去特種部隊,我就很開心,因為我是真的很想去哪裡,如果連你也走了,我會很孤單。」

溫晴眨眨眼,笑了,笑得好開心,「是嗎?你怎麼也跟靳新以前一樣了?粘著我可不是什麼好事哦,因為我去的地方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就像是新子現在的選擇——」

「喂,沈青,你有完沒完了?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行嗎?」齊修急赤白咧的說道,可是說完就心虛了,他真是腦袋發了燒才會這麼糊塗的把不該說的話都突突出來。

腦袋飛快一轉,連忙改口道,「靳新那麼大的人當然會有自己的想法,你就是跟著他也不能跟他一輩子,所以咱們不能強迫他做他不願意的事,對吧?強扭的瓜不甜,這話沒錯吧?所以既然咱們選擇踏上那條路,咱們兩個人就相互扶持,相互幫助,做最好的兄弟,好不好?」說完眼睛期待的看著溫晴,等待著她的答案。

「你大爺的!齊修你個混球,你個烏龜王八蛋,沒事會所那麼叫人動情的話幹嘛?你什麼意思,想看著我苦哭給你看不成?告訴你老子強著呢,老子才不怕孤獨,誰不說小爺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溫晴感動的罵完,齊修就那樣看著她,就站在原地抿著嘴笑,那種彷彿為了她很值得的表情不能不讓有些失落的無情動容,真的,她是真的被這個壞小子感動了。

半晌溫晴輕撞了齊修的胳膊一下,眼睛有些不自在的轉了轉,隨後小聲的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剛剛,就是我和新子說完那事兒以後,路上我覺得好像丟了點什麼,心裡空嘮嘮的,可是看著你在門口等我,我就在想,我還是不孤單的,有你,還有你齊修跟我在一起,認同我的選擇,也願意選擇一樣的路走下去。」

「咳咳咳——別他媽的這麼肉麻行不,老子受不了你的柔情——」齊修苦著臉雙手搓著手臂,一臉的不自在。

溫晴又笑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喜歡上了捉弄一下齊修,看著他尷尬,卻又拿自己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這是和靳新之間從不會有的,感覺不一樣,靳新在她眼裡就是長不大的孩子,需要依靠她,而她也願意為他鋪一條平坦的路。

齊修不一樣,他更獨立,甚至有時候能讓她有一種累了,乏了,倦了的時候,想去靠一會兒,她突然伸過頭,湊到了他的眼前,眼睛笑得就如兩道彎月,森白的小牙尖尖的泛著銀光。

「齊修——謝謝有你,還好有你在等我!」

嘭——

一個平地炸雷——

齊修的臉紅了——

目光閃爍,但最後,露出了一抹傻笑——

------題外話------

感冒了難受死了

大家注意天氣,小心感冒哈(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