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這些人如此的煞費苦心,就是為了能給他們這樣一個新鮮的測試,看來他們真是要感到榮幸。
溫晴突然心情好了起來,笑了笑,將裝備代號,然後看了看周圍的標示,再看地圖,如果分析沒有錯的話,那麼這裡應該距離他們的營地應該在一百公里內的,再看了眼上面的要求。
在四十八小時內安全返回營地!
這場是考驗在生存能力的測試,危險性不大,關鍵是看參加選訓隊員的野外生存技能,還有在山林中紅徒步奔襲的能力,以及方向感,獲取食物的等綜合能力的素質考核。
果然是特種部隊,就連考核的招數都這麼出奇,看來這一遭真是沒有白來!
夠勁兒!
溫晴眯著眼睛,舔了舔微微裂開的嘴角,腦袋裡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興奮之情,愉悅的攥緊了拳頭。
等了多久了,三年?不,或許是更久,或許從走上軍營的那一刻開始,她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一直壓抑著,期望著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此時此刻她終於有了一種圓滿的感覺,到這裡,踩上這片土地上,這種雖然伴隨著危險,卻能夠真正證明自己的地方。
重新緊了緊鞋帶,紮好袖口,把帽簷兒擺正,再次檢查好裝備後,那銳利的雙眸寒光四射,所到之處一片毀天滅地的氣勢。
溫晴將地圖快速的記在腦海裡,然後開始按著既定的路線開始前行,可是走了快三個多小時,溫晴就果斷的放棄了,剛剛天上的月亮還不錯,也許是要變天,現在已經佈滿了厚厚的烏雲,在東南地區,天氣變化很快,看情況一會兒將會有一場大雨,所以她必須在大雨前找到一個可供休息的地方,而且在叢林裡,一片漆黑,不可預知的危險太多,她不能再繼續冒險。
嘴巴上又幹又渴,嗓子也疼的覺得連說話都費勁,身體已經拉響了紅色預警。
確定休息後,溫晴藉著偶爾露出烏雲的月光在四周快速的找了起來,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雖然有昆蟲的叫聲,可是一切安靜的可怕,在叢林中如果找不到堅固的地面堡壘,那只有選擇高處,於是溫晴吊著匕首,雙腿雙腳用力,很快爬上了兩人多粗的大樹,找了一個有粗粗枝幹的樹杈,蜷縮著身體,疲憊的睡了起來。
她不是古墓派的小龍女,自然無法習慣這樣凌空的睡眠,可是當機體強制需要休息的時候,那麼她就必須去適應所有的環境。
就這樣帶著警惕和緊張,溫晴在樹杈上睡了兩個小時左右,醒來後感覺體能上恢復了不少,如果不算肌肉痠痛的話,乾渴和飢餓又席捲而來。她又要開始行動了,在下樹之前,溫晴抬起頭,透過樹枝的縫隙張望著,她的有些擔心一樣在這片樹林中的齊修,但是心裡也湧上了一些莫名的期盼。
直覺告訴她,他們會成功到達目的地,他們會一起勝利!
夜晚的叢林是危險的,時間雖然緊迫,溫晴卻異常的謹慎,黑暗中的果實,雖然勾出了她無限的渴望,可是看不到具體的形狀,那種隱藏的危險下,她不會嘗試,特種名額有限,他們每一次的機會都得之不易,所以更不能稀裡糊塗就倒在這裡。
當溫晴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矮小的樹叢時,一個隱藏了許久的身影抬起了塗滿綠色油彩的臉,那雙眼睛閃爍出異樣的光芒,如同一個等著獵物的獵人。
「大鳥,這裡是w35座標,小鳥再次出發,完畢!」
「繼續暗哨潛伏,完畢!」
「收到,完畢。」
收好通訊器,潛伏在暗處的裡獵人,勾起了唇角,那種塗著綠色,黑色油彩的面孔,襯得越發的可怖,在隱隱的光亮中,只有眼珠子上的白色不時,轉動,發出森白的光,像極了地獄的眼睛,獵人已經尾隨上了他的小鳥,一切只等待最佳時機,然後一刀斃命!
清晨,太陽緩緩從地平面升起,衝散了天上的烏雲,讓一切都彷彿有了生機,透過濃密的樹葉,輕輕灑灑的揚了下下來,霧氣也隨之在視野中消失,一夜的前行終於讓溫晴鬆了一口氣,緊繃過後,是格外的疲憊,可是她明白,白天對於他們這些選訓的人將更加艱難,危機四伏——
大部分可以充飢的食物溫晴早就爛熟於胸,在可以清楚看見植物全貌的情況下,溫晴終於下手了。
在後面遠遠跟著的獵人笑著放下望遠鏡,這隻小鳥,他不能不承認,這個小鳥絕對是有所準備的,面對如此的乾渴和飢餓,他竟然還能如此放棄腳邊集結的露水,用十足的耐心在找著他可以吃的食物,如果他不謹慎的話,就是剛剛那片樹葉,帶著少量的毒性,和露水混為一體,喝到嘴裡,他也就不用費事再繼續跟著他了,只需聯絡總部,然後自然會有人把他給扛出去,至於結果,那很簡單,就是失去資格,離開!
因為溫晴的謹慎,獵人也小心的抬起頭,再次觀察,確定身上的迷彩服與四周的植物完美的融為一體,透過樹枝的間隙,淬利的眼如箭,可是箭還未發射出去,就好像被那小鳥的黑眸對上了,對視?!不會吧——
獵人的的頭皮瞬間發麻,一種被發現的預感襲向大腦,再去確認的時候,卻發現,那人還在繼續找著食物,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
一直在樹叢中潛伏的獵人見她離開才敢不大不小的喘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再看下彼此的距離,屏息的‘母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眨了眨眼,目測彼此的距離,因為叢林視野不夠開闊,所以觀察的距離常規的二十米左右的範圍,這樣的環境,對於這樣的雛鳥來說已經是高標準的了,自己的擔心實在有些多餘,他實在不想將對方的程度判定得太高。
目標再次從視野裡消失,獵人起身繼續在叢林中潛行,動作乾淨利落,走過的地方隨後就被清理足跡,可是讓他最後驚訝的是,他在潛行了十分鐘後,竟然失去了目標,周圍沒有踩踏過的痕跡,讓他找不到一點繼續追蹤的線索,最後沒有辦法,只好懊惱的退回了剛剛的路,企圖再次發現線索一路回走,最終停留在痕跡消失的地方。
此時,他竟然忘了自己背後,那個最為薄弱的環節,一隻虎視眈眈的猛獸已經張開了它的利爪,同色系的作訓服纖細的身影,靈活的將自己彷彿蛇一樣盤繞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那口小白牙彷彿淬毒的箭。
溫晴潛藏在樹幹上控制著呼吸的頻率,將整個身體的機能調整到最低,微眯的雙眼謹慎的觀察著對方。
她在猶豫,是出擊還是扮作若無其事。
雖然明白這次的考核不會這麼輕鬆,可是具體能有什麼安排她是絕對猜測不到的,可是就在剛剛她獲取食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那個獵人,突然明白了早預料到這次的考核不可能這麼輕鬆,但是具體會變化成什麼樣的考核他卻猜不出,直到確認身後有人吊著,心裡才有了準確的答案。
哼——
這個下馬威真是煞費苦心了,新兵和老兵至今啊的餓對決,幾乎是壓倒性的勝利,這對他們這幫各個部隊裡的尖子兵也明白明白,何為尖子?被特種部隊狠狠的挫掉帶來的一身銳氣,真是直接而又殘忍,這裡不會給你平等的機會,強者,用自己的本事說話,否則只會丟臉。
可是到底是等待還是出擊——
就在溫晴猶豫的那幾秒鐘,獵人已經離開了溫晴的攻擊範圍,這讓溫晴看著到嘴的獵物就這麼飛了,心裡忍不住咒罵了一聲。
但是這還好不是真正的戰場,只要她伺機而動,等待時機,那麼她還有扳回來的機會,但是這樣的猶豫,這樣的做事態度還是必須要克服,當斷不斷才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最大因素,所以她下次絕對不能這樣!
在確定獵人消失在她的視線後,溫晴從樹上無聲無息的滑了下來,然後繼續踩在獵人的背後,亦步亦趨的追蹤了上去,而此時兩個人的角色互換,這將成為一場有意思的考核。
獵人又找了一圈,最後確定自己是真的把那隻獵物跟丟了,心裡也不由得懊惱的幾分,帶著一絲不甘,按響了通話器。
「報告,小鳥飛走——請求支援!」
「——」通話器那邊微微停頓了幾秒鐘隨後響起,「大鳥10,你真讓我為你失望!」
「頭兒——」大鳥的聲音是那麼不甘心,話語中似乎還帶著控訴。
「操,喊也沒有用,自己弄丟的就自己給我找回來,別說我沒提醒你,那小鳥可是長著利齒,你小心著點!」
「您的意思是——」
「呵呵呵,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鳥給戳瞎眼睛的話,你的下場會很慘!對了,你們海軍陸戰隊的大隊長昨天還在電話裡問候你了,他可是很期待你回去的。」
「頭兒——你不是要——」大鳥的臉都綠了,從特種部隊裡遣回去,那真是太糟糕了,絕對不行。
這樣的後果讓獵人在眨眼間,機警的靠在樹幹做出了戰鬥的準備,銳利的雙眸謹慎得觀察著四周,眯起的眼中閃過一抹狠絕的神采,像是一頭被逼到了懸崖邊的猛獸,張開爪子準備最後一搏。
此時,他不能不承認,他做了最愚蠢的行為,那就是兵家大忌——
輕敵!
而讓讓獵人絕對沒有想到的是,溫晴在一番冷靜的分析後,她竟然選擇繞開常規的線路,從另一條路直奔目的地。
自己作為獵物被丟失後,除了開始的那段慌張,可是說是個空子,等反應過來的獵人恢復冷靜後,那麼獵人必將會對獵物靳新戒備反撲,所以追捕能繼續進行,只有各走各的,可是有效減少時間,如果必須要反守為攻,那麼只能繞到前面設伏。
設伏——
「自春秋至於戰國,出奇設伏,變詐之兵並作。」
現在的條件不具備,而硬碰硬更是愚者的行為,特種兵不是莽漢,所以聰明的運用手裡的資源做最好的戰術準備才是最實際的。
「報告,小鳥依然沒有出現,我懷疑他已經繞開了咱們設的線路。」大鳥10黑著臉,不得不彙報,以為自己有反撲的機會,可是那小鳥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就在這樣無聲無息的就跑了。
「確定?」
「確定!」
溫晴離開原本的路線不單讓尾隨的獵人沒想到,就連駐守在指揮部的譚岷都大吃一驚。
雖然特種部隊的選訓都有傷亡率跟著,可是每個兵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所以雖然有時候設定的任務有危險性,可是那安保措施絕對是謹慎又謹慎,為的就是讓每一條生命得到保障。
這次的叢林考核,他們在所有必經的路上都安裝了隱匿的攝像頭,所以只要按著常規路線行進的話,那麼後方的人都會在最大程度上保障這些選訓人員的安全,可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脫離的那常規路線,沒有攝像的監控,他就這樣消失在畫面之中。
「找,自己趕緊的找,如果出了事兒,你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譚岷氣得眼睛都紅了。
而被臭罵了一頓大鳥10則灰溜溜的關閉了通話器,嘴裡啐了一句,隨後沮喪的開始在叢林裡找了起來。
譚岷在指揮部裡來回的走著,不時看向監控畫面,可是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就是沒有人,而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突然——
消失了兩個小時左右的溫晴再次出現在了畫面裡,而且竟然還在鏡頭對著的位置,按著匕首,樹枝在地上挖陷阱,那小臉上因為汗水,被袖子一擦弄出了幾條泥道子,頓時有了一點喜感,剛才還氣得跳腳的譚岷笑了,不大的眼睛都笑沒了,眉梢一挑,將監控螢幕前的通訊兵給踹到一邊,自己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開始看著溫晴的舉動,雙手抱胸,一點也沒有給大鳥10提供一點情報的意思,赤果果的看好戲的架勢。
而溫晴心裡有點緊張,她選擇在此地設伏就是因為發現了這裡出現監控裝置,如果每個人必須要接受獵人的洗禮,那麼逃避過程回到目的地並不算一場漂亮的勝仗,所以,既然決定,那麼她就要讓攝像頭那邊的人好好看看他的實力,她只要將所有的實力都展示出來。溫晴決定再次設伏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發現了隱蔽在樹杈上的攝像頭。
做好最後的檢查後,溫晴看了眼手錶,拿起一邊的樹枝樹葉給自己做了一頂簡陋的帽子,又順手在臉上搓了兩把,心裡也暗暗心疼自己的肉皮子,親——你又苦了。
半個多小時後,隱藏在暗處的溫晴終於在視野裡發現了那個獵人的蹤影,她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因為這條線路很偏,機會碰到獵人的同黨,所以一對一的比試,她有幾分的勝算,而這樣的一齣好戲,就當是她送給監控器那邊人的小禮物吧!
溫晴屏住呼吸低下頭,雜草樹蔓為她纖細的身體做出了最後的偽裝,調整呼吸頻率,聽著耳邊獵人踩在樹葉上的響聲,心中開始默默計數——側耳傾聽腳步的聲音,口中默默倒數著。
五——四——三——二——
一!
溫晴氣勢如虹的從矮樹叢中跳了恰裡,鎖住木白哦,揚手就是狠狠的一拳,那是十足的力道,不減分毫,彷彿此時獵人就是自己練習時的大沙袋,打臉,擎肘擊向肋骨,然後腿狠狠掃向獵人的下盤,揣向膝蓋的後側,翻身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後扭緊,接連幾聲悶哼,熟到不能再熟的制敵手段,雷厲風行一氣呵成的將對手打得倒在了地上。
溫晴飛快的衝過去,膝蓋跪在他的肚子上,手掌壓制脖子,閃著寒光的匕首從靴子裡抽出,寒冷堅硬的用另一側沒有刃口的刀背抵住獵人的大動脈,雙目猩紅的瞪著他,凶神惡煞的開口,「現在是不是考核?」
已經那個被打的暈頭轉向的獵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點了點頭,渾身就跟散了架子似的。
溫晴毫不客氣的說道:「那你現在已經陣亡,回去吧!」
「你大爺的!」一句話,頓時讓倒在地上的獵人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意識也重新回到了腦子裡。
「操你大爺的,你還能不能再無恥點,都死了還他媽的反抗,要不要老子現在就把你徹底敲死過去?!有點兒素質行不行?」溫晴罵道,加了力道,膝蓋頂得對方陣陣作痛,卡在脖子上的手也變得呼吸更加困難,於是無力反抗的獵人也只能認了栽,罵罵咧咧的無奈點頭,溫晴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
而一直關注監控畫面的譚岷,嘭的拍了下桌子,那張黑臉跟要吃人了似的,嘴裡罵道:「這幫兔崽子,看來這段時間真是輕鬆了,竟然讓選訓的小兵兒給收拾了,這叫個什麼玩意兒啊!」攝像頭那邊。
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副教官,程偉暗暗為獵人嘆了一口氣,這次他們真的是倒大黴了!
譚岷頭都不抬一下,掃了眼旁邊程偉讓他下指令。
「再給我安排兩個結實的兵,那小子需要收拾收拾,太他媽的囂張!」
「氣焰是有點囂張,也不利於以後你放在手裡頭收拾,可是——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膽大心細,身手還挺不錯的。」陳浩然看著畫面,一臉的糾結。
「操,嘰歪什麼呢,還不趕緊的去,說必定這小子一會兒都沒影兒了。」
「好好好——」說完程偉站直身子應了聲,轉身大步走出了帳篷。
譚岷看著畫面裡的溫晴,然後視線轉到另外一個畫面,摸著下巴笑了,暗自低語,「孃的,今年的學員是咋回事兒?一個個怎麼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好收拾啊——」
譚岷這話聽得一邊的通訊兵臉上直抽抽,心裡開始為那幾個被探明看上的人默哀祈禱。
如果說溫晴的敏銳的洞察力和對待獵人果決殺伐,那麼另一個人讓譚岷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才叢林中的急行軍速度。
這個人就是——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