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溫晴一笑,拍了拍靳新的肩膀,安撫道:「我就是說說而已,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很出色,他們沒有可能不要我的,而且你要對我有信心,我一定能通過評估。」
「嗯,青子,你一直都是最棒的,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在這裡,那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離開。」靳新的話說的很認真,可見溫晴在他心裡的地位。
「謝謝你新子,你不走,我也不會走,咱們還要一起走下去呢!」
溫晴將報告交上去之後就沒了訊息,可是溫晴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費了這麼多的心思到這裡來,如果就這麼斷了她的路那真是白費心機了,所以,溫晴第二天就果斷的找到了賀教官的辦公室。
賀域正埋首辦公桌前糾結著訓練計劃,聽到門響的時候頭也沒抬的把人給放進來了,再抬頭看過去,溫晴已經站在身邊看著手裡的計劃書,於是賀域咳嗽了一聲,將訓練計劃翻了過去,抬頭問道,
噹噹噹——
「報告!」
「進!」
賀教官一抬頭看著溫晴,放下了手上的資料,雙手很自然的交叉放在胸前。
「什麼事?」
溫晴原本也沒有主意,打算隨機應變,到了這裡看著絕佳的視力讓她看到了賀教官桌子上的那些東西,目光一閃。
「教官,我覺得你太把我們當孩子看了,這樣不利於我們快速成長!」
沒頭沒尾的,賀域聽得雲裡霧裡,可是就是不懂他也不允許自己露出示弱的白痴表情於是點了點頭。
「教官,我能坐下來跟你說嗎?」隨後自動自發的走到了一把椅子前。
賀域挑眉,心道,牛叉了?這可是比上次跟自己談話時的態度大不一樣啊?
「坐著說。」
溫晴坐下後,笑開嘴,賊真誠賊認真的看著賀域,「這次野外訓練,雖然是我們的第一次,一路走下來我發現,教官為了我們做了很多工作,要不我們也不會這麼輕鬆的走下來,教官您真是辛苦了!」
賀域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麼狡猾的狐妖現在跟自己說這個,怕是沒什麼好事。
「可是吧——」溫晴笑得很燦爛,那小白牙閃爍著晶亮的光。
賀域知道來了,他到時要看看他怎麼說。
「可是我覺得教官給我們做的實在是太周全了,讓我們除了有夏令營的感覺,還真是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考驗。」
聽到這裡,賀域笑了,點了根菸,輕輕的吐了一口,「你說的那是你吧?我可不認為其他人跟你一樣的感受。」
「教官,你現在心裡如果沒有其他的幹部人選的話,我想試試,你的話還有效嗎?」
賀域笑了,這傢伙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想想昨天溫晴交上來的報告,說真的那第一眼就讓他覺得心情舒暢,字真是跟他的人一樣,漂亮的沒話說啊,在看內容,更是真摯無比,讓他都有眼眶發酸的淚流感,可是千不該萬不該的,回過神後他覺得溫晴就是故意寫給自己的,這很不爽。
溫晴多精啊,賀教官的那點糾結她看在眼裡,心中一笑,很真誠的看著他,「報告不過是我表達出來的一部分,不夠人性化,也拘泥於格式,所以我今天來了,就是想站在您面前用我的行動去證明我說過的話。請您相信我!」
「嗯,我考慮一下,你,」賀域並不想如了溫晴的意,畢竟上次他在她手裡吃了癟,他可是記著呢。
「賀教官,我向您鄭重申請擔任學員幹部,做是您的副手,做咱們隊的副隊長,就在您的面前,讓您鑑證我的改變。」
賀域吸了口煙,不語,目光銳利。
溫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當然,我這個人自己的優缺點還是知道的,雖然有些不太合群,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上看問題不也是咱們隊里正需要的嗎?」
媽的,這貨竟然給自己不合群都找到了如此高度理由,這思想覺悟太他媽的高了,再次覺得知識就是力量啊!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軍校生涯負責,我也希望能夠得到這個職位,因為我自己突破不了的話,必須要藉助外力,教官,我希望得到您對我的督促。」
賀域微微張著嘴,菸嘴都粘在嘴唇上顫顫巍巍的要掉下來,望著眼前無比誠摯的一雙眼,有了一種吞口水的衝動。
這是……先證明自己的價值,然後承認錯誤,接著自我分析,最後期盼加威脅嗎?
是不是我今天不答應他的請求,老子就是不負責任,就是推他下地獄的罪魁禍首?
大爺的,知道他文化水平窪,也不帶這麼欺負的吧,為什麼這麼頭疼的事情被他給碰上了!
一肚子的氣掐在嗓子眼兒裡,橫衝直闖,賀域最終面無表情,賊裝逼的哼了哼,然後開口道:「這事兒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先回去吧!」
溫晴歪著頭看了看他,最後賊壞賊壞的眨巴著研眼睛,身體微微向前,笑著說道:「教官——如果你答應了我的請求,以後這些書面的材料,還有作訓計劃什麼的,你交代一聲,小的一定好好幫您寫,寫的漂漂亮亮的,你說怎麼寫就怎麼寫,你老動嘴不動手還不成?」
「媽的!沈青,你他孃的還能不能再無恥點?你這麼誘惑老子不覺得心裡虛的慌?!」賀域通紅著臉,真是氣死他了,抓起桌上的書就要砸人。
「被拆穿了也不用這麼兇殘吧?注意您高大的形象哦?」溫晴調侃著從辦公室裡跑了出去。
人一沒影,賀域終於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對他還真是沒有招了,算了算了,輸給他也不丟臉,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他未來的表現。
溫晴在軍訓期的優異的表現,不光為她贏得了幹部學員頭銜,還獲得了一中隊副隊長的職務。
那天的陽光很晴朗,天空湛藍湛藍的彷彿被洗滌過,空氣都帶著一股的清新。
站在操場上,賀域看著身前綠色方隊,在看著站在一排中間位置的沈青,目光那樣清澈,黑眸中的堅定然他漂亮的臉上多了一份擰軍人的凝重。
「軍訓從今天開始結束訓練,新的學習生活正式展開,在這裡站得的每一位學員都讓我為你們感到驕傲,你們的汗水和努力不會白白浪費,它將會為你們在這東南陸軍軍校的里程碑上寫上最絢爛奪目的一筆。」
下面的學院很激動,這是對軍訓三個多月的肯定,每句話都說得他們心裡那最柔軟的地方,讓他們想哭。
「接下來,我還要向大家宣佈,這學期的學院幹部,他除了作為學員幹部外還擔任咱們中隊的副隊長,處理我不在時的全隊行動。」
話音落下,大家都人不住騷動了起來,副隊長啊——那可是隊裡除了隊長之外的二把手,絕對的有實權。
靳新的目光則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溫晴身上,那種帶著驕傲,帶著欣喜的目光,直白的將自己的心情坦露的那個人面前。
溫晴輕輕的偏過頭,與靳新對視,感受著他眼中那無偽,真摯的友情。
齊修也在看著溫晴,眼中掙扎,隨後轉開,他不能不承認,此時的自己與那個人相比差得太多了,而他討厭這樣的距離。
「大家都安靜下來,對於這個人我想大家心裡應該已經有了人選,是的,這就是本次軍訓中表現最為優秀的學院——沈青!」「讓他上來給我們講兩句話吧!鼓掌!」
在掌聲中,溫晴自信從容的走向了賀域,在他的身邊站定,軍禮,然後轉身,背後緊緊的繃著,好像是綁了一塊鋼板似的,永遠都不會彎腰。
「我知道大家對我能夠當選有所疑惑,也存在不信任,可是我沈青在這裡就給大家立下軍令狀,在未來的三年內,我絕對要讓我們一中隊,這個集合了最優秀學員的隊伍,在咱們隊長的帶領下,作為尖兵永遠延續下去,我會追隨隊長,完成每一次的任務,帶著大家永遠拋在前面,讓我們成為東南陸軍軍校以前的,現在的,乃至是未來無法被超越的隊伍,這樣的輝煌大家想不想要!」
「想!」靳新鼓足氣大吼的回答道。
「想不想成為東南陸軍最出色的隊伍!」
「想!」在稀稀拉拉的回應聲中,靳新的聲音依舊是洪亮的壓過所有人。
「想不想成為東南陸軍的勇士!」
「想!」這次所有的隊員氣勢如虹的吼了出來。
賀隊長看著溫晴那纖細而執著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因為按著成績重新劃分了隊伍,溫晴的寢室也有了調整,一直成績不算出彩的馬志波黯然離開,他走的時候深深的看了眼溫晴,那眼中彷彿又回到了入學時想見的那一刻,可是現在卻都變了,他——跟不上他們,註定被淘汰,殘酷卻也是無奈。
分好中隊和寢室後,正式的課程終於擺上了檯面,軍械的,槍械的,車輛的學習和實踐,針對各種地形的戰術學習,從小股作戰到集團作戰的基礎,種類繁多,再加上體能訓練依舊持續,甚至在溫晴暗地裡吹得耳邊風,一中隊甚至有了提高鍛鍊量的趨勢。
經過了一天的訓練,拖著疲憊如死狗的身體邁進宿舍門檻,啪的一聲,關門,然後——
「他大爺的,誰他媽的設計的訓練計劃,老子以為再累也不會超過軍訓的強度,可是這他媽的有增無減,體能訓練都是軍訓的二倍,這是要訓死人的節奏嗎?」
「老子畫個圈圈詛咒他!」
「省省力氣吧,明天還有的受。」
呼嘯而過的一萬匹草泥馬就這麼飛馳而過,在馬拉戈壁上留下一道絢爛的色彩,晚間的咆哮成了所有人的必修課,而曾經參與的某隻狐狸已經成了精,耳尖的飄過某間宿舍,悄然無聲又飄進了教官辦公樓裡。
第二天,訓練體能訓練每項多加十分鐘,當天晚上某隻狐狸又輕飄飄的出來了,一趟走過,安靜無聲,好啊——很好,以後就是這個訓練量了,這世界多安靜啊,真是極好!
溫晴表現的很淡定,淡定的讓賀隊長都想搓著胳膊,這他媽的成精了,成精啦——
以前帶過的學員,那個不是當了幾天的副隊長就跑到他這兒來哭訴,雖然也不是說不幹了怎麼地,就是來抱怨抱怨,就算有些硬氣的什麼都不說,自己挺著,但是當他用話試探幾句的之後也會面露不忿。
「沈青啊,最近的工作開展的怎麼樣啊?」
溫晴的眼皮子懶懶的撩了一下,「隊長,你的報告是不是不著急要了啊?」
「啊?!」孃的,又他媽的威脅自己,夠狠!
「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兒您也放在心上,我一向都是當做一個屁,噗——放了,沒了!」
「你!」賀域連忙拉開抽屜,得找點藥了,要不自己肯定得先一步抽了。
但是賀域對溫晴這個副隊長的能力真沒什麼說的,雖然溫晴一再要求修改訓練計劃提高難度讓他有點兒煩,但是絕對改不了他對溫晴這個人本身的喜歡,於是在兩個半月後,在確認溫晴完全不受大家待見後,突然生出了一種自家的兒子不受媳婦兒喜歡的微妙感覺。
當爹真難啊——要當一個好爹,
而且還要小心不能當了坑爹的爹更難——
眼看這到了一年一度元旦佳節,部隊裡也和當地的大學組織了聯歡活動,這半年多沒有看到一個女人的新兵蛋子都有些崩潰了,眼睛瓦藍瓦藍的,一上車,賀域就打了激靈,媽的,這是要變成狼人?!
「誒誒——你們都他媽的別這麼丟臉行不,看看咱們的副隊長,你們都看看,那眼神多鎮定自若,這就是範兒,明白範兒不?」
「稀飯的飯?!」
「噗——」
「一個個的德行,收斂點哈,要不別說老子不給你們陰陽調和的創造機會!」
「是!絕對有範兒,向副隊長學習!」
靳小爺頂了下溫晴的肩膀,壞壞的餓眨著眼睛,小聲問道:「青子,你好像對女生真沒興趣啊?而且不會是個gay吧?」
「嗯,我是gay,而且還是一號,純攻,回去給我把屁股洗乾淨了。」溫晴慵懶的說道,聲音中帶著被打擾的嬌憨。
齊修就坐在溫晴身後,那話他也隱約停在了耳朵裡,眼睛上上下下的將溫晴好一頓打量,同性戀?還是個一號,純攻?這話——怎麼覺得自己的屁股這麼不舒服呢?媽的——被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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