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教官,你別拿手電筒晃我好不?」溫晴抬手按住手電筒,「有事你就說事成不?」

「沒事兒,趕緊給我過去,別在這裡給老子裝熊,走!趕緊的!」說著,賀教官站起了身,將地上的一顆小石子踢在了溫晴的身上,不重,但是砸一下也挺疼。

溫晴挑眉,微微張開嘴,半響,一口嘆息,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個,「是。」

經過最初的興奮,溫晴出現的時候大家都鬧夠了,睏乏席捲全身,大家都蔫吧吧的找地方在準備休息。

隨後賀域給人安排了野外生存的內容,今天到這裡不止是拉練,還有考驗他們的生存能力,汽油,柴火,還有活雞活魚已經都準備好了,把人分了組,然後讓他們各自去領食物,解決各組的晚餐,沒有那些精緻的調料,所有東西都是就地取材,一幫沒有下過廚房的大小夥子們就這樣開始忙活了起來,畢竟肚子早就已經餓得空空的了。

可是面對這一隻只活蹦亂跳的公雞,還有那蹦躂的鯉魚,那臉色都不停的變化著,一個鮮活的生命被吃掉可以,但是做結束生命的劊子手,哪怕是大小夥子也頓時失了幾分勇氣。

當然這裡有一些農村出來的兵,對這些他們卻習以為常,所以根據每組的情況,這些活都是給那些城裡的小小爺們。

而溫晴這一組,溫晴在孤兒院裡雖然不擅長做飯,但是這些活卻是做過,技術可能差點,但是絕對是敢動刀子人。

「咱們組就讓靳小爺來吧!」溫晴提議,絲毫不顧靳小爺哀求的眼神。

「青子——」

「海峰,志波,你們兩個做過嗎?」溫晴直接跳過靳新問道。

「呵呵呵,這算什麼,豬我都能殺。」馬志波笑道,他家裡是農村的,一過年就殺豬。

「跟你比不了,但是這個玩意兒簡直是小意思。」白海峰也笑道。

靳新的臉色賊難看,這堆貨,就不能讓著他點,讓他循序漸進的學,這上來就塞給他一把刀子,這往哪裡剁啊?

心裡嘀咕著,可是又不能丟臉,最後他決定一刀解決問題,抓著雞肉的手伸了好長,往地上一按就準備揮刀剁了。

可是手卻沒落下,再一看馬志波抓住了他的手,撓了撓頭髮,「你這樣不行啊,把雞腦袋扭過來,然後把氣管和血管切斷朝地上丟過去,撲騰一會兒就死了,你這樣剁下去,那血得飛的哪裡都是。」

靳小爺有些抽抽了,殺雞原來也是技術活啊!

不過,溫晴也看出了那貨為難,那小眼神別提又多可憐,嘆了口氣,溫晴幫那隻雞擺好姿勢,「來吧!」

靳新掏出萬用軍刀接過了雞,刀刃在雞脖子上來回比劃了幾次,看著手裡的大公雞那望過來可憐兮兮的眼神,一時卻下不了手。

溫晴蹲下去,手指在雞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就在這塊兒嫩肉上下刀。」

「哦。」靳新剛切了一點點口子,公雞就撲騰起來,靳新下意識的想要甩出去,卻被溫晴給瞪了回來。

溫晴說,「繼續!」

白海峰見靳小爺這個模樣,看不過去,躍躍欲試的伸手,「還是我來吧!」

溫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手還按著雞。

人海爺自尊心可是高著呢,雙眼一瞪,眉頭一夾,「一邊去,一邊去啊,老子一會兒弄得血濺當場你們可別怪我!我開始啦!」

白海峰乖巧的哦了一聲,眼睛直溜溜的看著靳新殺雞。

溫晴看他折騰兩下就要看自己一眼,於是臉有些黑了,伸腿就是一腳,「快點,你想餓死人啊,又不是沒吃過,少裝可憐樣。」

靳新被溫晴一踹,也有些呲牙了,看著那隻公雞就跟仇人似的,小刀一揮,溫晴把公雞往林子裡一丟。

「我去那邊看看志波。」拍屁股起身走人。

柴火噼啪的響燒得正濃,地上也零零散散的用木炭架起了篝火,將整個營地照得半天紅。

很多人圍繞在篝火邊等水開,

溫晴一路看著別的組進度,一邊找馬志波,他在寢室裡的存在感很低,平時沒有白海峰愛說話,而且經常會消失,溫晴找到他的時候,馬志波正坐在一個火堆旁和人聊天,看樣子很高興,橘紅色的篝火映照在臉上帶著明朗的笑,這是在宿舍裡不常見的。

馬志波看到溫晴過來,笑了笑,挪了身子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然後繼續跟身邊的人說笑著。

溫晴看了一眼馬志波,視線順著他移到了不遠處齊修的身上,他也在燒水,眼睛專注的盯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起身,溫晴也走過去,坐在他附近,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聊天聲,然後視線與齊修對在了一起,退了陰鷙的男人顯得很靜謐,橘色的火光在他的臉上蹦跳著,歡騰著,高高的鼻樑下一張微薄的嘴唇,有些乾裂,但是卻透著一種曖昧的色澤。

視線匆匆一掃,便錯開,兩個人都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交談,甚至,要不要和對方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