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不脫我就幫你,誤會?!

連續急促的哨聲喚醒了寧靜的清晨,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訓練,他們已經不再是手足無措的新兵蛋子,起床、打背包、帶著裝具——一步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從容有序,帶著軍人特有的風采。

溫晴顯然是早有準別,按著部隊的慣例,長途拉練是必須也是壓軸的專案,至於程度如何,那就要看學校裡領導的意思,別的學院可能會過得輕鬆點,但是這裡,她敢保證,這裡絕對不會讓他們那麼輕鬆的就完成,所以準備工作她是做得足足的。

看了眼時間,將還在折騰背包的靳新給脫了出去,這個時間上廁所的人不多,所以兩個人進到一個隔間裡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幹嘛啊?上廁所還讓我在一邊給你噓噓?」靳新抱著肩膀調侃道。

溫晴也不說話,將手裡的一個黑塑膠袋扯開,拿出了兩片白白的,長長的女性衛生用品,大名就叫——衛生巾!

「你,你,你幹嘛?」靳新說話都磕巴了,身體僵硬就好像自己捧著一個炸彈似的。

「扶我一把。」溫晴沒好氣的哼道,脫了鞋,靠著靳新快速的死掉紙條,露出貼上的位置,牢牢的貼在黃膠鞋裡,踩一腳不解恨似的又墊了一個才滿意,另一隻腳如法炮製。

在這個年月裡,廣大群眾尤其是這些當兵的人都是很樸素,很純真的,衛生巾作為出現沒有幾年的東西,一幫大老爺們多看一眼都覺得臉紅,自己也覺得跟耍了流氓似的,所以這麼好的東西,它的另一項功能遠沒有幾個開發出來,而溫晴上輩子也軍訓過,這種插科打諢的事情在當時的軍訓裡早就不稀奇了,而且還有人專門總結一套軍訓的應對策略,更有甚者,衛生巾成了一些大學生的賺外快的工具,每年到了軍訓季的時候都有供不應求的架勢。

靳新看著溫晴的動作,雖然不自在,可是臉上的紅卻褪了不少,原來她是用來當鞋墊啊,真是個嬌氣的!

溫晴弄好了自己,一抬頭就接收到了靳新的那個小眼神,真想把東西收回去,可是想想這實誠孩子,要是一會兒拉練走哭了,她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唉——就原諒他一次吧。

利落的抽出了四片衛生巾對著他使了一個眼色。

「這四片是墊鞋裡的,一片踩一會兒就不頂用了,一定要墊兩個。」

靳新嚥了口口水,「青子,我皮糙肉厚,用不著。」

溫晴眉毛一立,噙著一抹笑,涼颼颼的說道:「靳小爺,你什麼意思啊?說我嬌氣呢唄?是—不—是?」

「呵呵呵——沒有的事,沒有啊。」靳新就是心裡真這想,也知道絕對不能說,否則自己得挨收拾。

隨後靳新萎了,再次屈服,乖乖的拿著衛生巾顫抖的墊在自己的黃膠鞋裡,著腳放進去的時候,他的心啊,都拔涼拔涼的,臉皮子滾燙滾燙的。

「行了吧。」說完就要出去。

「等等,還有呢,這個告訴你啊——」溫晴抽出兩片衛生巾連說帶比劃的告訴了靳新,說完看靳新古怪的看著自己,拿著衛生巾就抽了他一下。

「看!看什麼看,我也用了,你不知道放哪裡是不是?」

溫晴同志老臉特厚的挑眉,見靳新拿著手裡的東西一副想丟不敢丟,想看不敢看的純情表情,於是在面對時間緊迫的當口,溫晴直接伸手就去解靳新的腰帶。

這下簡直就是扯掉了這純情孩子的最後遮羞布,靳新血紅著臉開始掙扎,嘴裡嚷嚷,「你要幹嘛?你要幹嘛?你……你……大爺的,扯老子褲子幹嗎?我靠,你他媽的停手,要不我踹你啦!」

溫晴惱火的踢了他兩腳,臉上也紅撲撲的,這貨怎麼回事,也不看看地方,這不知道的人以為這裡是怎麼了,抬手捂著靳新的嘴,用力將兀自掙扎的人給壓死,壓著聲低吼道,「叫什麼叫,你就是白給老子,老子也不要!」隨後將手裡的東西氣呼呼的塞進靳新的腰帶裡。

「趕緊照我說的做,我先出去,要是不行我可真上手了。」說完,溫晴將剩餘的東西放進懷裡,開啟門走出去。

可是剛一出來,弄就的她一愣,牙使勁的磨了磨,因為有幾個人不斷的朝著剛剛他們呆過的地方張望,那一臉好奇,一臉的八卦,還有那眼裡的亂七八糟,真是恨不能讓溫晴抽靳新幾下才能解氣。

瞪了一眼,這幫人摸著鼻子就走了出去,咱沈爺的氣場也是很強大的,不一會兒廁所裡就剩下他們兩個。

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溫晴搖著頭笑了,唉,那小子,真沒轍,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跟老媽子差不多。

靳新紅著臉將兩片衛生巾小心的貼在了自己的內褲邊緣上,緊緊靠著大腿根,那綿軟的觸感,一動就會直接傳達到他的腦袋裡,知道呆在裡面也躲不過去,最後咬牙走了出去。

溫晴滿意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乖!」

「沈青,你還能不能再過分點?」靳小爺的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能啊,等下。」說完溫晴又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拿出幾張摺疊好的衛生紙,掀了靳新的帽子然後將它墊在額頭的地方,又掏出一把酸甜可口的話梅糖賽進他的口袋。

「行了,這會咱們走吧!」

靳新看著走路正常的溫晴心裡犯嘀咕,她怎麼就那麼習慣呢?不會有異物感?

集合,報數點名後,拉練正式開始——

靳新初期還很彆扭,整個人似乎都不會走路,一叉一叉,臉紅的發紫,誰要是多看他兩眼,他都有一種被人發現的感覺,一路拉練,好幾次都想尋個地方將東西給丟了,但是到了中午才發現,一路快走下來,隊裡大部分人都苦起了臉,低聲抱怨腳下可能磨出了泡,倒是自己在習慣了身上的異物後,頓時發現了其中的好處,不僅腳丫子不會破皮,而且還始終腳下乾爽,那走起路來都好像能虎虎生風,那叫一個爽啊!

因為設定的拉練計劃是一百公里,這個數字不走到天黑是絕對不可能了,中午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經過了幾次雨水的洗禮,天氣晴朗的一塌糊塗,連絲遮陽的雲彩都不見了蹤影,六百多人坐在坐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休息,幾個學生幹部則將人劃分了幾塊,然後把野外生存的基本技巧講解了起來,一看這就是要讓他們親身實踐,所以大家為了肚子也都很認真的在聽。

靳新挪了幾個地方車湊到了溫晴的身邊,扯著她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也就是那幾秒鐘,他靳小爺是誰啊?能在乎那點無關緊要的面子?

「新子,你真好!」

溫晴那眼梢挑了他一眼,這貨現在才知道?她什麼時候對他不好了,真是個小沒良心的,但是還好,看著樣是知道自己錯了,算她沒太疼他。

「新子,我錯了。」

「嗯,下次乖點就行。」溫晴回了句,眼睛還看著前面。

「我餓了。」靳新咔吧這眼睛,就像個等待主人餵食的小狗。

溫晴目視前方,手快速的從背包的一個角落裡扣出了一帶餅乾,用力塞進他的爪子裡。

「省著點,我可沒有了。」

「嘿嘿嘿——知道,知道。」靳新我在溫晴的背後,像個小老鼠似的咯吱咯吱就吃了起來,那圓圓的大眼睛,因為食物而高興的變成了月牙形,末了,舔舔嘴,還將溫晴身邊掛著的水壺拿了過來,不客氣的喝了半壺。

吃飽喝足,再窩著溫晴的背後,靠著還蠻舒服的,身板雖然單薄點,但是卻不咯人,唉唉唉——想想自己還真離不得他了,越來越發現此人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

靳新摩挲著自己的腳看向溫晴,一臉崇拜的豎起了拇指,「哥們兒,絕了!」

溫晴笑了笑,用下巴指了下前面,「吃好了就趕緊學學,這可不是白給你上課的。」

靳小爺很不要臉,繼續準備我在溫晴後背,「我就跟你身邊,你會了我就不用學了。」說完還討好的笑了笑,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賊亮賊亮的。

可是那眼神換做平時管用,但是現在嘛,溫晴一把揪過他的耳朵,讓他老實看著前面,嘴裡兇巴巴的說道:「我能隨時栓你褲腰帶上嗎?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怎麼辦?想餓死,凍死?」

「嘿嘿嘿——沒,沒,我不想死,我還要跟你一輩子呢,你別想甩了我!」靳小爺搓著手笑道。

溫晴失笑,抬手在靳新的手臂上錘了一下,「吃飽了?」

「還行,能墊墊肚子,下次你在多藏點。」

「你想累死我怎麼著,給你那些東西才一上午就吃光,我也真是服了你,晚飯前你可就挺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