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旁邊走了兩步,坐在人群外的一塊石頭上。說實話,她現在的腦子裡,也是一片茫然。原本只是心裡的猜測,如今卻成了真。她是該罵自己是烏鴉嘴呢還是烏鴉嘴?
雖然擔心這些人會染上疫病傳染他人,但就這樣把大家晾在山下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很快,村裡便有人過來,說是騰出了村邊的幾間空房,讓這些無辜遭殃的女人們有個休息的地方。
「盈嫂子,你,你會不會怪我。」山妮兒紅著眼眶,偷偷的挪過來扯了扯陶盈的衣袖。
山妮兒自然不會忘記,陶盈喝的那碗水,是她遞過去的。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如果不是她主動遞水,依著陶盈對方家嬸子的防備,她絕對是寧可渴死,也不會動那罐水的。
所以山妮兒除了擔心自個兒的未來,更多的還有對陶盈的愧疚。
都是她的錯。
「沒事的,你也不知道那水裡被擱了毒。」陶盈倒是看得開,輕輕的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後悔和責怪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不過,陶盈此時心裡還是存了幾分僥倖的。
也許,喝了水也沒事兒呢!
在此時的人群裡,有這樣想法的絕對不止陶盈一個人。但是還是那句老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村子裡的人們可不這麼想。
為了確保大多數人的安全,最終大家在顧大夫的提議下,決定進山。
這兩個村子地處大山環抱,所以自建村以來就有了這樣一個習慣,無論是戰亂還是疫禍,在抗不住的時候就集體進山避難。
相比較去村外像沒頭蒼蠅一般的亂撞,這個辦法帶給村民的倖存率就要高的多。
但是進山歸進山,卻也不能扔下那些喝了水的家人不管。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處理辦法的時候,還是顧大夫站出來解決了難題。
他和一部分願意留下的村民照顧那些沒辦法和大家一起進山的人,若是真的疫症爆發,那麼盡其所能的挽救,可若是過個上十天並沒有人生病,那麼他們便一起進山和大家匯合。
只是在誰自願留下這個問題上,很多家裡都犯了難,比如羅家。
老大的安排很簡單,他留下,剩下的兄弟幾個和胖墩兒一起上山。
只是向來只要是老大的決定就一定會應從的定律,這次卻失了靈。兄弟幾個口徑那是相當的一致——不幹!
「大哥,要說留,也該是我留下。」被老大欽點作為領隊的老二率先提出了反對:「以前家裡什麼事情,都是大哥你做主的,這次上山,兄弟們也離不開你這塊主心骨,所以,這次還是我留下來吧。」
「不成,大哥身邊需要個幫忙的,二哥你穩重踏實,相比較我是毛毛糙糙慣了,留在大哥身邊也幫不上他什麼,所以還是我留下來吧!」老二話音未落,老三便站起來大咧咧的嚷道。
「你也知道你毛糙慣了,若是你留下,是你照顧媳婦兒呢還是媳婦兒照顧你?」老四在一旁搖頭:「二哥要幫大哥分憂,三哥你性子又太毛糙,所以最合適留下來照顧媳婦兒的人,應該是我。」
「行了,都別爭了!」
眼看老二他們三個爭得面紅耳赤,而一旁的小五胖墩兒他們也不甘示弱,極力配合的在一旁大聲嚷著也要留下,老大的頭不禁一個變成了兩個大。
最終忍無可忍的喝道:「我是大哥,我說什麼,你們照做就是!老二,你帶著他們上山,有你和老四在,我很放心。等媳婦兒確認沒事兒,我就和她一起去找你們。」
「大哥,其實真的死摳身份的話,我也是老大啊!」老二看著老大,並沒有放棄拒絕:「所以,依著大哥你剛剛的說詞,我留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