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眾夫盈門 果小狸 第1頁,共2頁

回來的路上疫症爆發,大郎和二郎都沒能逃過,染病高熱倒在了路上。一路上都是橫倒的屍體,三郎不敢走大道,只敢穿小路,這樣躲躲閃閃了這麼多天,總算是回了家。

失去親人的悲痛讓方家嬸子將這一切錯責都怪到了羅家兄弟的頭上。

若是不他們落井下石也來找他們要銀子,他們家怎麼會被逼到出村去尋救兵?若是不出去,如何會遇到疫症?

總之,千錯萬錯,都是羅家的錯!

於是在三郎告訴方家嬸子,羅家二叔承諾,只要方家嬸子想辦法讓羅家染上疫症,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掉,他願意給方家二百兩銀子之後,方家嬸子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同意了。

就算沒有這份承諾,為了自己死去的兒子,方家嬸子也決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報復。

而第二天中午就開始發熱高燒的小兒子,也焚盡了方家嬸子的最後一絲顧慮和理智。眼見小兒子已經是發病了無疑,那麼她們和三郎同室呆了這麼久,還一起吃了頓早飯,被染上疫症是逃不脫的。

「反正我是要死了,只要能報仇,誰會想那麼多?」被打得癱在泥地裡的方家嬸子眼見事情已經說破,索性也沒了顧忌,她側著臉,死死的盯著羅家老大,良久才掙扎著起身,發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雖然沒能如願害的你們兄弟幾個都染病,但是好歹我拖上了陶盈那個賤人,她喝了罐子裡的水,肯定逃不掉,哈哈哈哈!」

「你們視她如珍寶,我便讓你們也嚐嚐失去親人,生不如死的滋味兒!嘿嘿嘿,等著吧羅文皓,這疫症的厲害你們都知道,有那些人染病,你們其實誰也別想逃掉,誰也別想逃!」方家嬸子此時已陷入了癲狂狀態,她恨恨的盯著周圍圍著的皆是面露厭惡和憤怒的村民,笑得更厲害了:「平日裡你們私下笑我瞧不起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下你們再笑啊,笑啊!」

「把這個瘋婦的嘴巴堵上!」村長王大伯被方家嬸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不等方家嬸子繼續再發狂,便已經揮手吩咐早就守在旁邊的幾個村民上去將她再次綁起來,連嘴巴也被隨地抓的幾團泥巴塞了個嚴實。

「都是你個小j人,要不是你,誰會發現罐子裡的水有問題?」眼見方家嬸子被人這樣折磨,被捆在一旁的方芳兒也發了狂,掙扎著往一旁木木愣愣一直沒吭聲的方寧兒身上撞去:「j人,你這個j人!」

「娘,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瞞著我?」方寧兒被方芳兒這一罵,也回神過來,也不管身旁方芳兒對她的謾罵,只是盯著她對面已經不能回答她的方家嬸子尖聲吼道:「既然要瞞著我,為什麼不讓我乾脆喝了那水算了?!娘,我好恨吶——」

方寧兒淒厲的慘呼聲未消,整個人已經扭頭向著一旁的石磨盤撞了過去,這一變故來得太快,離方寧兒最近的六嬸子雖然也感覺到了不對,可是要上前去攔卻還是沒來得及,只看到方寧兒的頭重重的磕在石磨盤的邊緣,整個人如同一根軟麵條一般滑到了地面。

方家嬸子雖然一向不喜這個二女兒,可到底是母女連心,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山上的時候看到方寧兒喝水的當口驚撥出聲。

所以在此時親眼看著方寧兒撞死在她面前的慘狀,她整個人再也受不住的暈了過去。

剩下的方芳兒也被這場面驚呆了,如同木偶一般,即使是一旁的幾個媳婦兒過來拖她,也沒了回應。

「這等毒婦,真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解恨!」

雖然方家此時已近家破人亡,但是熟悉他們家秉性的村民卻沒有一個對他們表示同情。一想到她為了一己私怨,竟然對著全村的人下毒,就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文皓,如今該問的也問清楚了,依你看,這毒婦要如何處置?」避過旁人,村長王大叔拉過了凝著臉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羅老大,如果這時有旁人在場,定會看到村長眼裡呈現出的,在旁人面前不曾有的恭敬。

「沉塘。」羅文皓沉默了良久,才緩緩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可是她今天也說,這一切的指使者是你的二叔,難道不需要留著她到時候……」村長王大叔似乎是早料到羅文皓會給出這個答案,並沒有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唯一的疑問卻是為了以後的盤算。

「不用。只有她一個人的證詞,並不足以為信。何況,就算沒有她的證詞在,羅家的那些人我也能收拾得了。」羅文皓搖了搖頭:「只是好歹母女一場,也該讓方芳兒儘儘孝心,先走一步給她孃親探路才好!」

語畢,羅家老大也不再和村長說什麼,而是慢慢的去一旁的井邊舀了一瓢涼水,扭身走到一旁捆著還處於暈厥狀態的方家嬸子身前,一揚手潑醒了她。

等到方家嬸子從迷糊轉清醒,羅家老大才用只有她能聽到的嗓音冷冷的說道:「嬸子,一報還一報,當年我與我孃的痛苦,如今你也算是體會了吧!」

「你,你,你怎麼會知道?」聽了羅家老大的話,方家嬸子的表情顯得比剛剛被人抓包逼問還要驚恐:「不,不可能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嬸子,文皓到如今所經歷的一切,怎麼算也不能抹殺了您的那一份兒功勞。」羅文皓勾起唇角,語調中的寒意透骨噬髓:「原本我並不想這麼早就對您動手,怪就怪您將心思動到了我媳婦兒頭上。不過您放心,有方芳兒在前頭給您探路,黃泉路上,您定然會一路暢通平安順風的。」

[奇書網]47

方家嬸子在水裡放疫毒的訊息,讓還留在村外等訊息的女人們瞬間炸了窩。有就地暈倒的;也有哭天喊地罵方家嬸子斷子絕孫問候她全家上下的;也有擼了袖子想現在就衝進村去找她拼命的。在這沸騰如滾水的氛圍裡,陶盈的反應有些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