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小子盯著女兒看的不錯一眼,崔氏大怒,冷喝道:「大膽的小子,竟敢如此無禮。」
這才回過神來的崔明禮趕緊請罪道:「在下鄭家明禮,多有魯莽,還請多多包涵。」說罷還忍不住偷眼看雨竹,下意識的收斂了平常的狂態,不希望在那雙明眸中看到厭惡。
雖說還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外男心中很是新奇,但規矩哈愛是要守得,雨竹很快拿起帷帽子戴上。
沒再看到佳人一眼,鄭明禮很失望,但崔氏顯然不是個普通的官家太太,他也不敢放肆,行了個禮後領著周圍的公子哥兒們退出去了。
崔氏顯然餘怒未消,也沒心思再休息了,戴上帷帽就領著雨竹出去了,門外倒是有不少少年,雨竹竟然在裡面發現了自己的二哥,崔氏顯然也看到了,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雨竹瞬間打了個哆嗦,默默為也察覺到不對勁而面色大變的二哥默哀三秒鐘。
不是妹妹不幫你啊,實在是必死之局無法可解啊。
林宗季向前跨出一步,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娘……」
崔氏腳步不停,徑自走了。雨竹衝哥哥擺擺手表示自己會看著情況救火的,也快步跟上。
等崔氏雨竹上了馬車,鄭明禮才拉著林宗季問道:「剛剛是尊親嗎?」
林宗季黑著臉點了點頭,腦子裡想的全是如何度過今天晚上的難關。「那麼那個女孩子就是你妹子嘍。」林宗季瞬間警惕起來,問道:「你要是有什麼歪心思就趁早給我掐斷。」
這邊的公子哥兒還在嘻嘻哈哈的吃酒談笑,林宗季和鄭明禮兩個人卻神思不屬的魂遊天外了。
回去的路上,雨竹倚在馬車裡大紅色的金線蟒引枕上,聽著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聲,從來沒有那一刻有現在這般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處在這個時代,有點像看清明上河圖的時候突然走入畫中一樣,如夢中一樣,卻又如此真實。
「嘿,饅頭,孫好手家熱騰騰的饅頭啊。」
「肉餅嘞,曹婆婆肉餅,吃一個想兩個嘞。」
雨竹把頭埋進引枕,讓淚水悄無聲息的浸入大紅的布料中,嘴角卻微微翹起:不怕不怕,我一定會活的很幸福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