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發現醫院門口圍滿記者。那些記者為了抓到一手猛料,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害怕給雲逸惹來麻煩,夜凌寒找來幾名助理把記者引開,最後成功進入醫院。
剛找到病房,迎面撞上急匆匆走過來的容誠和雲松。
看到夜凌寒,容誠衝上前揮拳打在他臉上,「滾出去!你沒資格來見學長。」
夜凌寒被打得一個踉蹌,從地上站起來後,抹掉嘴角的血:「容誠,我沒功夫和你打架。然然呢?他在哪兒?」
「你不配提起學長。夜凌寒,你指示你母親來鬧事,現在又跑來惺惺作態。你是不是非要氣死學長才罷休?如果你有點良知現在就從這裡滾出去。」
容誠雙眸赤紅,眼底殺意瀰漫。
他從未這樣恨過一個人,他恨不得把夜凌寒千刀萬剮。
如果不是因為夜凌寒,雲逸也不會遭這種罪!
「我問你然然在哪兒?」
夜凌寒已經顧不得維持表面的憤怒,他一把拽住容誠衣服的前襟,將他提到自己面前。赤紅的雙眸裡噴薄著怒火,像是要把容誠焚燒殆盡。
容誠咬牙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相撞,一時間氣氛陷入到詭異的緊張中。
雲松將兩人拉開:「都冷靜點!少爺還在手術室。」
聽到「手術室」三個字,夜凌寒頭皮都炸開了。
「然然到底怎麼了?」
雲松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夜凌寒心底咯噔一聲,一股不詳的預感瀰漫在心頭。
容誠沒辦法和夜凌寒和平共處,他快步走到手術室,盯著緊閉的房門。
夜凌寒緊隨其後,站在另一側。
雲松在不遠處打電話安排公關去做善後工作,網路上瘋傳雲逸的負面新聞,再不處理恐怕就壓不住了。
手術室的門關閉很久才從裡面開啟,醫生走出來。
夜凌寒快步上前,將容誠擠到一旁:「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遺憾嘆道:「大人沒事,但是孩子保不住了。剛做完手術,很快病人就會被推出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等身體情況穩定才能出院。」
「你......你說什麼?」
夜凌寒感覺就像是有人敲了他一棍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孩子保不住了!
孩子保不住了!
他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雲逸懷孕了!
那他為什麼說自己沒懷孕?
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以為他沒聽清楚,重複道:「摔那一跤太嚴重,孩子保不住了。」
夜凌寒緩過神,急切地問:「病人怎麼樣?他身體還好嗎?」
孩子沒了已成定局,現在最主要的是雲逸。
只要雲逸平安無事,他就放心了。
「病人身體狀態不太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流產對身體傷害很大,哪怕是男人也不例外。以後要多注意,千萬不能再這樣不小心。」
醫生囑咐過後就離開了。
夜凌寒失魂落魄的僵在那裡,心口處像是被人刨開,疼得難受。
雲逸懷孕了,他們有了第二個孩子。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卻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夜凌寒特別恨自己,他怎麼就沒派人把段易真看好?
「夜凌寒,你這個混蛋!」
容誠再也按捺不住,衝過來舉拳砸向夜凌寒。
夜凌寒反手還擊,兩人纏鬥在一起。
容誠像瘋了一樣,他徹底失控了。
雲逸這麼好的人,為什麼要遇到夜凌寒這種混蛋?
夜凌寒該死!
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住手!」雲松衝過來想拉開兩人。
但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保鏢幫忙拉開他們。
「**y**q**z**w**5**c**o**m**鬧夠了嗎?這裡是醫院。」
雲松臉色很難看:「少爺還在手術室裡,請你們注意影響。難道想讓少爺出來就看到你們在打架!要打架出去打!」
夜凌寒和容誠互相瞪視著對方,像是要把對方置於死地的鬥牛。
但最終兩人都沒再動手。
沒多久,雲逸從病房推出來。
麻藥已經過去,他清醒著,看到夜凌寒後,雲逸冷冷道:「我不想看到你,現在就滾。」「然然——」
夜凌寒臉色慘白,從未向現在這一刻那樣愧疚和恐慌。
雲逸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臉轉到旁邊。
夜凌寒心如刀絞,他赤紅著雙眸,僵在原地。
「學長不想看到你,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