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成功了,但孩子沒保住。
夜雲平和段易真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可看著滿地躺倒的保鏢和臉上掛彩的夜凌寒,兩人都有些無可奈何。
用強逼著夜凌寒籤保住孩子的同意書時,夜凌寒是說什麼都不籤,反倒差點把醫院掀翻。
最近夜家已經在風口浪尖上,斷然不能再出什麼亂子。
夜雲平眼底噴薄出的怒氣又被他硬生生的壓回去,他咬牙道:「我們走!以後他死在外面也和家裡無關。」
段易真拉住他的胳膊:「可是孩子......孩子就這樣......」
段易真不甘心啊!那麼可愛的孩子,她的孫子,不能就這麼沒了!
「孩子什麼?哪裡還有什麼孩子?」夜雲平咆哮:「他想斷子絕孫,我還能攔著。」
夜雲平扔下這句話拂袖離去。
夜凌寒不顧臉上的傷,一直等在手術室門外。
一個小時後,紀然被推出來,他還沒清醒,臉白的像紙沒有一絲血色。
以往的紀然,再狼狽虛弱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看起來如此脆弱。
夜凌寒盯著他的臉,心底一揪一揪的,疼得難受。
紀然被送進vip病房,夜凌寒一直守著他。
醫院後門,幾個人推著一輛車,悄悄走出醫院。
雲松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嬰兒吃過奶,正閉著眼睛熟睡。
這是紀然剛生下的孩子,是個男孩,健康可愛,長得特別漂亮。
雲松坐上停靠在路邊的轎車,帶著嬰兒離開。
原本他想帶著寶寶直接回雲萊國,等合適的時間再接紀然回去。
可途中,寶寶突然啼哭不止,剛喝進去的奶也全部嘔出來。
雲松雖然是管家,可他一個大男人也沒結過婚生過孩子,根本不會照顧這麼小的嬰兒。
隨行的只有保鏢,連個傭人都沒有,幾個大男人對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一時間沒了主意。
不管雲松怎麼哭、怎麼哄,寶寶都沒有停止哭泣。
害怕寶寶一直哭會影響身體,雲松讓司機改道,幾人回到雲家在京都的住宅。
雲松請來育嬰師,讓她們幫忙照顧寶寶。
可寶寶啼哭的情況越來越明顯,只有哭累了才會睡過去,可沒多久就會醒來繼續哭。
剛出生的嬰兒,每天要睡很長時間。
像這樣一直啼哭,分明就是不正常。
雲松請來兒科專家,診斷的結果是,嬰兒是思念母親才會啼哭不止。
剛離開母體,嬰兒不適應,聞不到母親身上資訊素的味道,就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自己內心的不安和初到這個世界的緊張。
雲松抱著寶寶,可寶寶一直在哭,哭的一張臉都憋紅了。
他焦急的說:「這種情況多久能好轉?」
醫生道:「如果母親在的話,還是需要母親來照顧。」
「他母親暫時不能陪伴他。」
「那......這個情況就有些難辦。」醫生思索片刻道:「先找兩位生過孩子的omega過來,看能不能安撫好寶寶。如果還不行的話,就看寶寶自己多久才能適應。」
「如果一直不適應就讓他一直這樣哭?」
「也只能這樣!需要一定的適應時間。」
醫生道:「孩子太小了,隨時觀察著,如果情況不對,還要及時就醫。」
京都不是久留之地,還是要帶著寶寶儘快離開。
可寶寶現在的情況......雲松揉著漲疼的眉心,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松身邊有個心腹,這次也過來了,他叫趙興。
趙興道:「雲先生,不能讓孩子這麼一直哭下去。還得儘快把少爺接回來。」
「少爺說他還有事沒做完。」
雲松嘆道:「拖得時間越久,我怕他越不想離開。」
「說的就是啊!少爺心裡還有夜凌寒,如果他想走,恐怕早就走了。」
趙興對夜凌寒嗤之以鼻:「夜凌寒那種人狗改不了吃屎,他背叛傷害少爺一次就能傷害第二次。就憑咱們少爺的背景和樣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怎麼就非他不可。」
趙興的擔憂也是雲松的擔憂,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寶寶,發現寶寶眉眼和夜凌寒長得是真的很像。
等孩子長大以後,任誰都能看出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如果紀然一直把孩子帶在身邊,他和夜凌寒的關係也會曝光。
曾經被深愛的人囚禁、侮辱、傷害,甚至剛結婚就離婚,這些事一旦曝光出去,紀然的聲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雲家分家一直盯著宗家的繼承人,以此為藉口將紀然拉下家主之位,那麼紀然的未來就全毀了。
雲松心思百轉,復又低頭看懷裡還在啼哭的嬰兒。
他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心底冒出來一個大膽的計劃。
*
紀然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純白。
他腦子裡有些遲鈍,還沒想明白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