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離奇命案第六章逃命咆哮體
「我的思路是,有人殺了史益生,史夫人目睹了過程。所以現在有兩種可能,一,史夫人被兇手滅口了。二,史夫人還活著,被兇手藏起來了。」
「的確,倘若是滅口,沒必要將屍體也移走。」
雲四兒爬到他身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倚著。「兇手不想被人知道他殺人的手法,顯然是另有目的,而他抓走史夫人說明史夫人與此有關……到頭來還是要找到史夫人才能解開迷團。」
他脫了外衣披在她身上。
雲四兒打了個呵欠,像只貓兒似的蜷起身體。「人海茫茫,找個人比在牛身上抓蝨子都費盡……唉,要是能聯絡上米路庫就好了,天下沒一件事逃得過他們的眼線。」
小花幫她撥開擋住臉的髮絲,輕柔的凝著她的睡容。
「我的米路庫,我的米路庫,啦啦啦……何時我才能找到你啊找到你,啦啦啦……啦啦啦……」
聽著她自編的不成調的歌,小花的笑容多了幾分溫柔。
像雲四兒一樣偏好走夜路的商隊不多,官道上只有他們這一隊驢車徐徐前行,因此,當草莓他們聽見奔騰馬蹄聲,立刻警覺不對。
「驢頭兒,有馬隊!」
雲四兒睜眼,坐了起來。「茉莉?」
「我在。」車簾掀開,小花先是安撫的笑了下,才說:「似乎不是強盜。你多穿件衣服,玉兒就在外面。」
雲四兒怔了片刻,麻溜的鑽出被窩。不是強盜,那就是白天的瘦子?不就是拿他個班指當精神補償嘛,至於大動干戈追她六百里?
雲四兒走出來,玉兒乖巧的任由小花擺弄。「你在幹嘛?」老天,她的玉兒什麼時候馱過她以外的東西?他大包小包的往它身上掛……活像逃難似的。
「有備無患。」小花走過來,抱起她直接按在玉樹臨風背上。「你先走,我們隨後去找你。」
「幹嘛幹嘛,這是打發我呢!」雲四兒不高興了。「我才是商隊的頭兒,敵人還沒到我就先跑路,這算什麼!」
小花看著她,半晌,只說:「來者不善。」
雲四兒疑惑。「也不是官兵?」
點頭。
「那我更不能走了!」雲四兒翻身就要下驢。
小花按住她。「四兒,聽話。你先走,我保證把他們平安交還給你。」
「你保證管個屁用!你一點拳腳功夫都不懂,還不如我呢!」雲四兒向後望,聽了聽愈來愈近的馬蹄聲,正色道:「你們跑,我來斷後!」
「四兒……」
「驢頭兒,你就聽花兒的吧。」香蕉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姐,您就是咱們的青山吶,做主子的就得跑在最前面。」木瓜說。
胡說八道!雲四兒看著一個個點頭附和的人,又好氣又好笑。危難時刻見真情,真是想不到,這幫弟兄成天被她剝削,還對她這麼忠心。
爹啊,女兒混得比你強啊。
感動勁兒一上來,雲四兒頓時感到胸腔一股澎湃情緒,整個人昇華了一個等級。「都把耳朵豎起來給我聽好了!跟我雲四兒的人歸我雲四兒罩,就是我沒本事保不住你們,也得死在你們前面!」
端坐驢背的女子正氣凜然,一身肅然盡顯首領的霸氣。
小花無奈的望著她,輕嘆。這個女人吶,以為自己能頂得起半邊天?
「驢頭兒威武!」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之後,便炸了鍋。
「驢頭兒威武!」
「小姐威武!」木瓜高興的跳著,用力拍手。
雲四兒翻下玉兒的背,施施然踱到小花面前,他高大的身形剛好將她擋住。「小桃花……」雲四兒挑起他腰間的玉,手指在錦線上繞啊繞啊。「你就從了主子吧,好不好?」
剛震懾住一幫手下的女子擺了一副可憐相跟他裝嬌憨。他是笑也不是,氣也不是,抬起手用力捏捏她的臉。
「疼!」雲四兒嗔怪的瞅著他。
「呆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離開我身邊。」
「那是自然!」雲四兒笑眯眯的傾身靠著他,諂媚。「我要保護你嘛。」
驢車解了韁繩,驢子被拉進路邊的樹林。車上的貨卸了,沒有值錢東西,留在路上作障礙。
雲四兒命令大夥分三路走,不管怎麼樣不能被一窩端。雖然抱頭鼠竄非江湖兒女所為,但是……唉,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嚇唬個嚴重缺乏鍛鍊的商監容易,跟練過的一交手就洩底了。
老話說的好,人要懂得藏拙,所以吧,逃跑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雲四兒沒有絲毫心理壓力的跟在小花屁股後面跑路。
他們藏在草叢裡面,靜悄悄的向反方向移動。草和泥土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充斥鼻腔,濃郁的憋氣。
這批追兵來的蹊蹺,既非盜又非官,身份不明。她繳盡腦汁也想不出得罪過什麼人……
突然,雲四兒撞進一個胸膛,緊接著便聽到狂奔的馬蹄從頭頂轟隆而過。說不怕是騙人的,那些豪言壯語說的時候痛快,危險真逼到眼前,她的心臟還是不爭氣的提到了嗓子眼兒。
一隻手在她背上撫了撫。雲四兒偷偷吁了口氣。丟臉吶,抖什麼抖,這下威風盡失了吧。
馬蹄聲漸遠,雲四兒感覺手上一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