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苦頭陀起碼又要花費一些時間,才可重新落下。
殷揚一腳踢飛這個冒充自己到處亂飛的醜陋頭陀,心情登時舒爽不少。再轉身時,虎撲衝突,於人群夾擊中間一爪橫生,最終扣住鶴筆翁來不及收回的一隻左手。
刺啦一聲,鶴筆翁瞠目嘶叫,左手前臂表面,赫然多了五條深刻入骨的猩紅印記!血線直長,觸目驚心,就連周圍的皮肉俱都誇張的倒翻起來,傷處深可見骨,自然又是殷揚魔手的撕裂派傑作!
鶴筆翁吃痛難當,混亂之中,高手的敏感本能覺察出兇險,右手竭力狂推身旁的蒙古武士,遮擋住殷揚的第二下連招,方才有機會被別人救回趙敏身前的深厚人牆之內。
殷揚來到人牆前頭,不屑一笑,便欲直接猛攻硬闖,不想背後風聲又起,確是那個早被自己抽飛上天的苦大師,急使千斤墜降落下來,再度從後攻至。
這一次,殷揚真的覺得煩了。面色一沉,頭也不回,右掌反向飛甩,一記「神龍擺尾」版的反手耳光,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好不容易、從天而降的苦頭陀下巴上。
苦頭陀自負聰穎,所學招式多不勝數,可今時今日,卻是毫無懸念的栽在了比他更偏更奇的殷揚手上。當下頭部後仰,使勁卸力,可整個身體的平衡感早被破壞,一點都不似殷揚空襲時的凌厲兇猛。
兩相比較,他又豈只差了殷揚一籌!?
在殷揚的冷冷注視下,苦頭陀難看落地、踉蹌倒退,一臉古怪地回視對方。
「殷旗使,你的武功剛好剋制玄冥二老,這個頭陀便交由我來對付。」
殷揚和苦頭陀正在對峙,楊逍的聲音忽然從中插入,並且不待殷揚多言,直接便朝苦頭陀席捲攻去。
不愧是楊逍,只不過交手幾招……便已看出來了麼?
殷揚深望楊逍背影一眼,見他與苦頭陀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出招進手,無不是花哨繁複的奇招妙式、怪藝絕技,倒也不想就此揭穿兩人。轉過身來,看著如臨大敵的鹿杖客微微一笑,欲依楊逍所言,修理這個姓「鹿」的淫賊,孰料原先正在欺負一眾蒙古武士的韋一笑,又插言道:
「殷旗使辛苦了,這頭老鹿還是交給我來教訓。」
殷揚一怔,隨即便見韋一笑與那鹿杖客已是乾脆默契的纏鬥在了一快兒。也不知是韋一笑輕功卓越,先下手為強呢……還是老傢伙恐懼自身的《九陽神功》,故意配合韋一笑的進招挑戰。
這兩人一靜一動,打得極為熱鬧,全然不理會殷揚的意願。
我暈,這明教諸人,難道還有硬搶別人對手的奇異嗜好?
突然無所事事閒下來,從戰鬥者轉變成觀戰方的殷揚,心裡卻也感激楊、韋二人的細心體貼。幾十招間,便將鶴筆翁這等同級高手,迫害得如此淒涼,再無戰力鬥志……就殷揚自身而言也是付出了極大代價。
別的不說,光是那十幾次無有間斷的硬碰對掌,便已難度超高、耗力巨大。即使殷揚的《九陽真經》已然修至小成境界,也禁不住這般連續對拼。在把鶴筆翁打服氣的同時,殷揚自己亦是後繼乏力,需要休息。
殷揚心領二人好意,就此站於原處,既震懾趙敏一方的衛士「人牆」,又為楊逍、韋一笑分別掠陣,倒也沒有人瞧出便宜,敢來動他這位殺星分毫。
相比於楊逍、苦頭陀兩人越打越粘的花巧功夫,當然是鹿杖客與韋一笑一剛一柔的寒屬性對決更有看頭。
若論修為精深、掌力陰險……尚屬一流高手的韋一笑自是拍馬不及玄冥二老。可比身法趨退、輕功綿掌,正處於纏鬥狀態的兩人,反而是韋一笑大佔優勢。
至少,在外人看起來,圍著圓心鹿杖客瘋狂繞圈,綿掌飛拍,猶如花間蝴蝶般形影難辨的韋一笑,的確有夠瘋魔。
目前為止,鹿杖客只守不攻,大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