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笑早聽殷揚說過,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陰毒……
同樣修煉寒屬性功法的韋一笑,自然並未服氣,他不認為自家的《寒冰綿掌》,會比對方差上多少。因此,他與鹿杖客的這一戰,看似突如其來、盲目的很……其實,倒也算是有些來由,不單單隻為了替代消耗劇烈的殷揚,幫其減負而已。
目前為止,韋一笑打得越來越順手,鹿杖客的臉色確是越來越難看。畢竟無論是誰,在他打架的時候,旁邊若還站著一個極度危險的傢伙,心情都不會感到舒服。
鹿杖客接了韋一笑的幾記普通掌法,已知對手輕功雖高,內力方面卻有些許瑕疵。可他由於殷揚在側,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全力發掌,生怕此人趁虛而入,夾擊自己。
如此心態,也難怪實力比他微弱一籌的韋一笑,一直佔據著明顯的上風。
隨著鹿杖客的面色愈加陰沉,舞出漫天掌影的韋一笑,眼神頓時乍亮起來,圍住敵手轉圈的速度激增一倍,原先尚能依稀看清的青色身影霎時模糊難辨,令人的肉眼根本難以捕捉。
啪啪啪啪四聲快響,韋一笑出手輕拍、雙掌交替,幾乎毫不停頓地連擊在鹿杖客收縮防禦的肉掌上面。鹿杖客被震的左搖右晃、身形不穩,暗道不使全力,非但拿不下眼前這個青翼蝠王,還有身敗重傷的危險。
當下不再刻意藏拙,也不顧懷疑以殷揚的人品,是否會選擇插足其中。鹿杖客面色轉黑,兩隻手掌忽而一開,緩緩推出一招《玄冥神掌》。
韋一笑見他終於忍受不住,發起第一輪反攻,立時不驚反喜,體內的寒冰真氣霎時提起,輕快地拍出兩式綿掌。
雙方四掌相交,身體同時靜止不動。
短暫的一息過後,鹿杖客老眉緊皺,韋一笑桀桀怪笑,只聽「波!」的一聲脆響,兩人同時震退開來。
所不同處,死要面子的鹿杖客硬挺身子,雙足抵在地磚之上,筆直地朝後滑了兩尺有餘,臉上難堪得要命。而有所預備的韋一笑則是自然而然的身往後仰,輕飄飄的悠然傾退。最終站定在地,怪笑著望向不肯後退、身受暗傷的鹿杖客,嘲笑道:
「我當玄冥二老是什麼貨色,不過也就這點本事!」
鹿杖客聽了怒道:「韋蝠王休要囂張,若不是著了你的道……此刻,你早就被我給一掌打死!」
觀戰的殷揚微微而笑,被人指責的韋一笑反而洋洋得意,不以為恥:「你功力這麼高,若不使些盤外手段,你我二人又怎能來一場真正的‘公平’對決?」
韋一笑的心性極其怪異,時而光明正大,時而無所不用其極,正是一等一的難纏人物。對面的鹿杖客太過介懷殷揚在旁,精神不夠專注,又怎能料到韋一笑竟會突施暗算?
鹿杖客雙目噴火,暗一咬牙,雙掌一拍,咔叻一聲,一個黑黝黝的小巧物事沾著幾滴鮮血,便從他的掌心滾落到地上。正是這個小東西,才使他一招失察,被韋一笑算計得暗受創傷。
韋一笑見狀笑道:「嘿嘿,味道怎麼樣?殷旗使的這枚‘七星釘’,我可是好不容才討要過來的呢!」
鹿杖客見他暗算得手,居然開口炫耀,肆意亂戳己方傷口,一點都沒有一位武林一流高手本身應有的氣概風度,更是憤火氣急:「想不到堂堂明教青翼蝠王,竟也是這樣的卑鄙小人!哼哼,果然不愧了你們魔教之名!」
韋一笑笑容不變,目光卻是慢慢轉冷,盯住鹿杖客幽幽地道句:「你玄冥二老也不是什麼好鳥!」,身隨意動,再一次衝上前去,柔流克剛的綿掌瞬間使出,半點不給鹿杖客靜下心來,好好回氣的機會。
鹿杖客若比速度,當然遠遜於他,確也曉得自身的優勢在於掌勁的力度。當即一言不發,黑著臉直來直去,穩推發掌,不讓韋一笑仗著身法鬼魅,欺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