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掌無敵的玄冥二老,一直是趙敏手下最頂尖、最得力的兩大能人!
從來沒有一個敵手,能像殷揚這樣,把功力通玄的鶴筆翁逼到差點喪命的悽慘地步。躲在一群衛士後頭的趙敏,親眼見證了這一歷史時刻,驕傲的芳心不禁震驚難忍。
其實,她也不是沒見過殷揚發威的誇張情形。可是那些物件,確遠非鶴筆翁這般的超級強手可比!以她短暫有限的習武經歷而言,這個年齡僅僅二十出頭的魔手殷揚,實在強大得有些可怕。
她不知道,這天底下強者無數,有資格達到殷揚、楊逍、玄冥二老級別的超一流高手,就殷揚所知便有整整十人!因此百招之內,就將鶴先生「輕鬆」打敗的殷揚,在她眼裡已是等同於世間有數的絕頂高手。
所以,當她一見到鶴筆翁身處險境,性命難保,就迫不及待地命令本身護衛在側的苦大師上前搶救。
趙敏話音剛落,苦頭陀無奈領命,縱身躍過排排人牆,雙爪擴張,居高臨下,以犀利至極的鷹撲之勢,遠遠飛襲殷揚。一連竄的輕功、手法表演,無一不是上上之選,立時顯出其人的武藝精湛,不同凡流。
不過,此情此景反令殷揚大為不爽,原本還想與之逢場作戲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臉色瞬間轉冷。心道這個苦頭陀,明知自己的名頭,卻非要使出此等鷹爪功的路數來,分明是對他的嚴重挑釁。
「班門弄斧!」
殷揚一聲輕哼,暗中念句如你所願,表面上,竟似一點都不受這苦頭陀的影響,而是進步出招,繼續追擊強弩之末的鶴筆翁。
早從趙敏下令,便有數位蒙古武士搶上前來,攙扶傷勢頗重的鶴筆翁往旁急退。此刻見到殷揚並不賣那苦大師的面子,鍥而不捨的欲向鶴先生施下殺手,這些小嘍囉們不由的又驚又駭。只是礙於主人嚴命,不得不尊。也不得不阻,當即開口呼喝,揮刀劈斬,意圖將這魔星緩上一緩。
不知是刻意炫耀,還有意為之,越過重重人牆的苦頭陀,這次顯然跳得過高,遲遲未落到目標身後。這使得殷揚擁有充足的時間,以從容不迫的姿態欺近身來,任由兩柄鋼刀砍在右臂、左肩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異響。
跟著,殷揚雙手發力,震撼開闔,悠然的旋腕屈指、翻手成爪,分插兩名攔路虎的腦門!
這兩個本意騷擾、攔截殷揚的蒙古衛士,可謂倒霉之極。非但成事不足,還被反彈回來的刀背猛撞胸口,一瞬窒息。好不容易忍住痛苦,張嘴喘上大半口氣,對方準備已久的九陰白骨爪,便即相當乾脆地插入進他們的頭頂,留下十根鮮豔深邃的恐怖指洞。
在他們失去意識的前夕,兩人還在疑惑,這個殷揚難道當真刀槍不入麼?
他們二人的死,終究沒有完全白費,雖然沒有成功阻止殷揚前進的步伐,確足以讓那苦頭陀靠近飛來。
耳聽腦後風聲煊赫,殷揚眉頭一皺,虎爪不撤,依舊抓住兩人的腦袋,轉身猛往後砸,兩個魁梧大漢,就這麼被他鉤著腦殼飛離地面,橫著身子直往苦頭陀飛去。
苦頭陀當年走南闖北、至東赴西,正是身經百戰之士,也算一經驗豐富的戰鬥達人,可也未曾見識過這麼離奇的人肉暗器。特別是殷揚雙爪鑽人頂門的景象委實太過駭人。百忙之際,只來得及伸掌前推,如跨欄般撐過兩名死人,折向再飛。
可是他這麼一推一撐,飛撲的高度被迫增加,又給殷揚提供出不少追殺鶴筆翁的時間。
護衛鶴筆翁撤退的十來名武士,殷揚均不放在眼裡,只要他所過之處,無不是人仰馬翻,鮮血四濺。出手之快,劃出道道重影,下手之毒,輕觸斷手摺臂,就連苦苦追他的苦頭陀也是目泛奇光,緊盯其人身形,不敢有一刻放鬆。
兩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歷經千險、始終保持身不落地的苦頭陀,終於又再趕上。
殷揚沒想到這廝如此難纏,火大之下右手彈指,銳嘯聲起,嚇得苦頭陀撤爪回掌,牢牢護住面門雙目。不料,身下風聲陡起,斜眼瞥見殷揚的鞭腿徑往自家的胯下抽來。
他雖是個頭陀,確非真正出家修行的人,六根尚未清淨,哪肯被人廢掉?
但是人在空中、行動不便的苦頭陀,畢竟沒有殷揚凌空縱橫的詭異身手,只得雙膝微提,以十字形,嘗試格擋殷揚的直線劈踢。
他的反應已經極快,但殷揚的腿勁更厲,雙方骨肉相撞,苦頭陀交叉防禦的一雙小腿骨驟生劇痛,如被震裂。整個人立被殷揚自下而上的大力抽射,給踹得直向大殿更高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