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對方什麼心情,採用這種緊逼方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毫無疑問都會撤退。真是恐怖。這種就連毫無戀愛經驗的我都知道……
不過。
如果這是看穿了我是那百分之一而定的戰略的話――就只能脫帽敬禮了。
糟糕。
激萌啊。
不是開玩笑的程度。
說真心話,很想趁著這個勢頭就這麼緊緊摟住戰場原――不過我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就失去戰場原。說起來,我手中也沒有能亮出的底牌就是了……總之,和戰場原的關係我覺得就這樣也不錯。
雖然不是說不想要。
一起躺著仰望星空。
我們成為這樣的戀人就可以了。
柏拉圖式的關係。
「喂,阿良良木同學」
戰場原平靜地說道。
「喜歡、我嗎?」
「喜歡」
「我也喜歡阿良良木同學喲」
「謝謝」
「喜歡我什麼地方?」
「全部都喜歡。沒有不喜歡的地方」
「這樣。真開心」
「你喜歡我什麼地方呢?」
「溫柔的地方。可愛的地方。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無論何時都會奔來幫助我的王子大人一樣的地方」
「真開心啊」
「說起來」
戰場原就像才注意到一樣說道,
「那個混蛋因為目標只是我的身體――沒有想過要奪走我的嘴唇呢」
「唔?什麼意思?」
「我在說,那個混蛋沒有想過要這麼做喲……阿良良木同學,所以」
然後。
戰場原絲毫不含害羞或誇耀地說道,
「接吻」
「……」
好恐怖。
好恐怖啊,黑儀同學。
「不對啊。不是這樣呢。要……要接……吻嗎?來接吻……怎麼樣……呢……」
「……」
「我們接吻吧,阿良良木同學」
「最終仍是這麼平心靜氣嗎?」
要說妥當也很妥當。
要說很有她的風格,沒有比這更有她的風格了。
就這樣――今天成為了值得紀念的日子。
對我們來說。
004
於是,六月十四日星期三,也就是第二天,從夢中醒來――當然這個從夢中醒來是指在平安結束浪漫的天體觀測後,藉由戰場原父親開車花了兩個小時左右送我們回城,凌晨一點時躺上床,然後做了個漫無邊際已經忘掉一大半的夢後,醒來起床的意思,並不是說昨天和戰場原的初次約會是夢境――睡眠不足地蹬著腳踏車前去學校的途中,我發現了八九寺。
八九寺真霄。
短劉海,濃眉雙馬尾。
揹著大書包的小學五年級小女孩。
「哦」
我停下了踩踏板的腳。
對方還沒注意到我。她似乎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享受著早晨的散步。
嗯,總覺得好久沒見了。
不,仔細想想的話,上次見面正好是在兩週前,所以客觀上來說可能並沒有到很久不見的地步,但是怎麼回事呢,像這樣和八九寺偶然遇到,感覺非常高興。不過,對方可是小學五年級學生,所以不像中學二年級以上的學生那樣,沒有可以取得聯絡的方法呢。
和前些時候不一樣,時間還很充裕。稍微聊聊天也無所謂吧(擅自確定了八九寺肯定很閒)。於是,問題就在於以什麼方式打招呼了……總之我先小心注意著不發出聲音,從腳踏車上下來了。立起支架,停在路邊。
哎呀呀。
不過,對方可是八九寺啊。
儘量不想讓她覺得我這邊現在很高興。要是流露出了這樣的感情,那小孩就有可能得寸進尺。讓她更加神氣活現也很麻煩。裝作若無其事,或者說冷淡的口吻,以類似於「啊,什麼啊,你在啊?因為沒什麼其他事,一不小心就跟你打招呼了哦」這種感覺,輕輕拍一下肩膀的程度,就可以了吧。對了,大體上我並不是只因為和朋友再會就很興奮的輕佻者。我現在的年紀是以理智冷靜為賣點。
好。
那麼,悄悄從背後接近……
「八~九~寺~~!不好久不見呢,你這傢伙!」
悄悄從背後接近,然後猛地抱住她。
「呀啊?!」
少女八九寺放聲慘叫。
不過我毫不理睬,緊緊地攥著八九寺的嬌小身軀用盡全力死死抱住,來回蹭著她的臉蛋。
「哈哈哈哈,好可愛啊,好可愛啊!讓我再多摸摸讓我再多抱抱!看到內褲了哦,你這你這你這你這傢伙!」
「呀啊!呀啊!呀啊!」
八九寺繼續大聲慘叫。
「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