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白魚般的手來抓住你的頭什麼的,不如說算是幸運的一種不是嗎?」
「就算是白魚,你的話感覺是大白鯊……greatwhiteshark啊」
「哎呀真高興。說我的臉頰淨透亮白,阿良良木同學也相當擅長恭維呢。讓我好想溫柔地對待你」
指甲更深地陷入頭皮中。
雖然表面看不出,但帶來的痛苦卻相當有效。
真的是大白鯊嗎,這傢伙……說起來,那個生物空洞般無感情的眼睛,讓我如實聯想到戰場原的面無表情呢。
原來如此,我的女友是大白鯊啊……
黑儀大鯊魚。
「總之,有天文臺吧?」
「嗯,還有大型的反射望遠鏡」
「嗯。雖然那個有多厲害我有點搞不清楚……是去那裡嗎?」
「不」
戰場原輕鬆地搖搖頭。
「門票是要錢的」
「……」
「我可是很窮的」
就算你說得很了不起似的……
不過,也對。
「天文臺門票錢的話,就算我來出也可以……這點錢我手頭還是有的」
「想要為我花錢,用心很好呢。不過,這次就不用了。因為比起在建築物中窺視望遠鏡,我有更加推薦的地點。這邊走」
戰場原偏離正道,爬過小丘。踩著被剪割過的草叢,沿著戰場原的足跡追去。
戰場原在山腰附近停住了腳步。
那裡鋪著塑膠布。
原來如此,所謂的準備就是這個啊。
「閉上眼睛,躺下來」
都到這裡了,已經沒有反抗她的理由和必要了。戰場原的意圖我也大致猜到。按照她所說閉上眼,我躺到了塑膠布上。她的手從我頭上鬆開。然後,我的旁邊感到有誰躺了下來。雖然說是有誰,不過這裡要是有戰場原以外的人,可就是不得了的幻覺了。
「可以睜開眼了」
照她說的做。
接著,滿天星辰。
「…………………………哇啊」
老實說。
比起美麗的星空,我對自己到了這個年齡,還保留著遠望星空為美麗其震撼的感性而吃驚。
人類,是這般的感性生物啊。
彷彿要撒落般的星辰。
不知趣地進行分析的話,這也有橫臥因素的影響吧……視野全部都被星空不留餘地佔滿了,一般來說絕佳。雖然尋找著感動的理由,並勉強保持自我意識的我,也許已經失去了那份孩子般的純真。但是總之,戰場原甚至用指甲戳我都要禁止我向上看的理由算搞清楚了。因為戰場原想讓我一開始就以這樣的視野來眺望這片星空。
好地方。
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啊……總覺得非常有回報的感覺。
這之前的辛苦如逝水般遠去。
「怎麼樣――阿良良木同學?」
旁邊的戰場原向我這麼詢問。
她也――眺望著同一片星空吧。
「很棒――老實說,無法形容」
「詞藻貧乏呢」
毒舌從旁攪亂我的感動。
不過――這種程度而已。
就算是她吐出的毒舌,在這片天空下也就這種程度而已。
「那是天鵝座@星,牛郎星,織女星。有名的夏季大三角――呢。從那裡橫過去――再往旁邊偏一點,那附近是蛇夫座哦。巨蛇座就是那附近排列的星星呢」
戰場原指著夜空,滔滔不絕的解說。
既沒有光線也沒有星座盤的解說。
就算如此總覺得很容易理解。
「那邊尤其明亮的星星是處女座@星……所以那一塊就是處女座。那邊的是巨蟹座……不太容易看出來」
「北斗七星那種程度的話我知道」
「對。北斗七星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呢――就在旁邊是山貓座」
「貓嗎?」
「對」
戰場原就這麼一個接一個的把肉眼能看見的星座及其相關的逸聞趣事告訴了我。簡直就像在聽天方夜譚一樣愉快地銘刻在心。
如果可以的話。
我很想就這麼睡去。
「睡著可不行」
她明確說到。
敏銳的傢伙。
「用在風雪交加的雪山中遇難的登山家的話來說――不準睡,敢睡的話就殺了你」
「要殺了我嗎?!」
「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大體上,星座的解說結束――
戰場原平靜地說道,
「這就是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