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戰場原或者神原或者羽川或者八九寺那樣的傢伙,一張嘴整天都不見停,不管她們的性格是坦率還是腹黑,是蜜言還是毒舌,總能通過這些話語推測出內心的想法——但對於無口的物件,這就麻煩了。靦腆的性格,清嗓、柔體、易推倒——不不不,我沒這麼想過!
不過,那樣的千石,居然會果斷的拒絕男孩子的告白,這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就算討厭也不說出口,拖拖拉拉、敷衍的維持著兩人之間若即若離的戀人關係,這才像是她的風格……當然,像我這樣的人,沒資格評論有關戀愛的話題就是了。
「或者就像是在醫生面前脫光不會覺得害羞一樣。這就是信賴關係吧。這麼說來,蛇夫座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就是醫聖來著,這也是一種暗示吧」
「不過,忍野……這樣好嗎?」
「什麼好不好?」
「這麼……簡單的令人難以置信,就把解除的辦法告訴了我。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還要裝模作樣一番。說一大堆亂七八糟,細枝末節,怪癖彆扭的話出來。旁徵博引的說一通賣弄自己的雜學知識,這次也少了很多。你不會是因為我的借款還清了,就來隨便應付應付我吧」
「阿良良木君你還真是糾結呢。展現雜學不就會多出很多對話來了嗎?簡直讓人覺得阿良良木君除了m和受的屬性之外又多出了蹭得累的屬性呢。真的精神很不錯啊,遇到什麼好事了嗎?我可把話說清楚了,班長醬也好、傲嬌醬也好、迷路醬也好、百合醬也好,就連阿良良木君你也是一樣,你們所有人都是自己去沾上怪異的」
「啊……這是」
沒錯。
「要我說,你們所有人,都是加害者。無論是出於有意還是無意,你們同怪異之間都是共犯的關係。雙手被玷汙的人想要洗腳,那自然需要一定的程式——就是這麼回事。不過這次的事件可不同。千石撫子很明顯,只是個可憐的受害者。她沒有任何錯。就連被蛇切繩盯上的理由也很不充分。怪異發生必然要有其相應的理由——可這對於小妹妹來說,卻完全不存在。殺了十條蛇?這只是正當防衛而已。運氣不好,選錯了地方——就是這樣的原因。對於被別人的惡意盯上的被害者,還要求他追究自己的責任,我可沒那麼狂妄。對於這樣的人,當然要出手相救了」
「…………」
一點沒錯。
抱歉,我把你當成了別有用心的一小撮人了。
原來,剛開始對話提到蛇切繩的時候,那種沉重的語調,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並不是在為了蛇切繩的事情而煩惱,忍野只是純粹的,為受害者,千石撫子——擔憂而已。
「有法必依,持法必嚴,違法必究,可是制裁根本沒有犯錯的人是不能接受的。對於處於困境中的人應當出手相救——確實我的性格算不上是很好,但在我這樣的人心中,也還是有人情味的。當然,這也不是完全的志願者行為——算是工作的一環吧」
「嘛,你說的是沒錯」
「所以,沒關係。就當成是這次阿良良木君和百合醬工作之後的找零,那個小妹妹,用不著替我作任何事了」
「……是嗎」
說是說加害者和被害者的問題。
可這樣還是給人一種偏袒的感覺。
因為你是loli控嗎?
(譯者:話說果然八九寺也沒收錢哎,噗)
「不過,阿良良木君,有一件事你要注意——害人終害己。別覺得我囉嗦,好好把這句話記在腦子裡,然後好好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啊啊……不過,沒必要刻意去記住或者思考吧,本來就是一直能聽到的話。只要活著,就會很自然的體會到這句話。就算沒接觸過怪異,也有很多機會能瞭解到這句話」
「的確如此——不過,阿良良木君。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可不是一直住在這裡的人哪」
忍野用非常輕薄的語氣說道。
「收集也好調查也好,總是會結束的。實際上,作為懸念事項,最大的目標之一,已經由阿良良木君和百合醬解決了。總有一天我也會離開這個城鎮,到了那個時候,我可就沒辦法再像現在這樣為阿良良木君諮詢了呀」
債務——也已經消除了。
忍野又繼續道。
「我啊,已經流浪了很久了,一直都是一個人,像這個樣子和某一個特定的人說了這麼多話還是第一次。阿良良木君你可以說是間無毫髮的不斷同怪異發生聯絡——然後在對應這些怪異的過程當中,阿良良木君也發生了不少變化呢。一度與怪異發生關聯之後,會更容易被怪異所吸引。這雖然是事實,但一般來說,與怪異發生過關聯之後,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避開哦」
「…………」
「這樣一來,才能夠取得平衡。剛才不是說到蹭得累麼,其實,阿良良木君,說是愛管閒事也好喜歡照顧人也好,你說了那麼多關於女孩子的事情,其實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呢——算了,這方面怎樣都好。我也很羨慕阿良良木君的這種性格,所以才會時不時的欺負一下,就好像看到可愛的小動物時的那種感情呢。可是——如果我不在了,你該怎麼辦?」
「這個——」
這方面——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當然,忍野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停留在這個小鎮上,這種程度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但關於忍野離開了之後會怎樣,對我來說,太唐突了。
這是非現在說不可的話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