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是很自然、理所當然的存在於那裡的東西——有意識的去靠近是不行的。如果那麼做,很有可能就成為了加害者。阿良良木君,對別人的擔心太過了,保護也太多了,自己卻覺得這樣也沒關係——你身上有這樣的傾向」
「可是……」
就算是這樣。
「就算知道——也還是沒辦法改變。我自己也不是自願去了解這些事的啊,可是既然知道了——看得見沒法裝作看不見,知道的沒法裝作不知道啊」
「哈哈,乾脆,像瀧澤朗那樣,全部忘記了不就好了?對阿良良木君來說,大概這才是最好的辦法。連同小忍的事情一起——全部都忘掉」
「忘記這一切——」
這樣的事情。
絕對是不可能的。
決不可能像羽川那樣。
「對了,還有小忍也是——怎麼辦呢。唔,我走了之後,阿良良木君就不得不一個人照顧小忍了呢。那是,阿良良木君自己所做的選擇——當然,要把小忍拋棄掉,這也是阿良良木君的權利」
「這個——忍野」
「不時常去注意可是不行的。小忍不是人類嘛。可不要帶入奇怪的感情噢,畢竟是吸血鬼。就算變成了那個樣子,本質還是沒有——改變」
「…………」
「這些話很難聽吧?不過你放心啦,都已經交往的那麼深了,我也不會不打個招呼莫名其妙的就走了。我也是個成年人了,這點道理還是懂得。在考慮高中畢業之後的去向的同時——這方面的事情也別忘記了啊」
「路上隨便抓個loli就丟到自己的後宮裡是不負責任?對所有人都溫柔是不負責任——羽川也這麼說過。可是,忍野。我不可能成為像你那樣的人,你不也說過,我——多多少少,還是個吸血鬼——是被稱作怪異的東西。我是無法脫離怪異回到人類的行列裡去的」
如果要做到這一點,首先不得不被消除的,是我自己的心。
然後是忍。
這——做不到。
至少,我做不到。
「我倒不這麼覺得。說到底這些不過是知識和技術罷了。半人半妖的附身狀態,不就像漫畫裡面的人物一樣嘛」
「也是……有像你這樣穿著夏威夷襯衫的專家,那種傢伙說不定真的存在呢」
「而且」
忍野又說道。
「阿良良木君,無論何時,只要你希望,只要你能夠拋棄小忍,就能夠變回徹底的人類——只有這一件事,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
006
地點,自然是那個神社的遺蹟。
位於山上,被廢棄的神社。
時間,在準備的過程中,不知不覺來到了午夜。
本來也想過等到明天再來,但是再過一天鱗片的痕跡——蛇切繩的痕跡大概就會到達面部了(真成了那樣就沒辦法隱藏了,再怎麼說這個季節裹著圍巾都太奇怪了——就算跟千石說了這個鱗片的痕跡普通人是看不到的),為了爭取每一秒可能的時間,就算是午夜,也不得不做。我家對於我是徹底的放任主義,神原那自然是不用說了,不過千石還是個初中生,不回家肯定會讓家裡人擔心,於是請學校的朋友作了個不在場證明(住在同學家啦之類的),總算是迴避了這個問題。理所當然,除了下詛咒的那位之外,千石在學校裡還有其他的朋友。
朋友多真是件好事。
我不禁這麼想到。
本來,在要來到整個事件的起因神社遺蹟這件事上,我是感到非常不安的,忍野倒是「沒關係的哦」下了這樣的保票。我還以為是因為在這裡貼上了符所以不要緊,不過忍野說這是程式的問題。就算對方是負面的東西,只要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夥伴就行了——這樣。也只有在那個地方,蛇切繩的存在才會跟周圍的環境區分的更開——也更容易被觸碰到——忍野是這麼解釋的。
其實我是沒聽明白。
不過專家說的就姑且信之吧。
跟待在三樓的小忍打了個招呼之後(果然還是因為mr.doughnut的關係和忍野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