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卻會以非持有者所願的形式——
要想呆在戰場原的身邊,那麼除去戰場原正在交往的戀人阿良良木歷,是最快的方法吧——木乃伊是如此想的……
大概是這樣吧。
害怕這種情況發生而跟蹤——
但是,神原的預感正中靶心。
實際上,如果不是我……如果阿良良木歷不是阿良良木歷的話,不是經歷過原不死身,有過吸血鬼經驗的人的話,遭到那種程度的襲擊,肯定已經被殺了吧。普通人根本躲不開第一擊和第二擊,就算躲開了,第三擊也是完全的致命傷。那是強到如此可怕的破壞力,破壞能力。根據我的推測,小學生的時候,之所以造成的傷害沒有那麼大,無疑是因為神原還僅僅是小學四年級學生,還處在運動神經遲鈍的階段——如果換成現在的神原,結果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諷刺的是,為了迴避第一個願望而鍛鍊起來的身體——卻在關於第二個願望的時候,造成了更為嚴重的破壞。進行攻擊的雖然是左手,但那人眼所跟不上的速度——卻是神原駿河的能力。是將她的潛力,完全發揮的升級版本。
能力——破壞能力。
暴力。
而且。
這個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結束。日落西山夜幕降臨的時候,不管多少次,身著雨衣的怪物都會再來襲擊吧——神原,會一次次夢見我被身著雨衣的怪物襲擊的夢吧。
直到我死,不斷重複,重複。
直到夢境實現。
直到願望實現。
直到完成神原的第二個願望為止。
想要待在戰場原黑儀的身邊。
明明神原的心願,只是僅此而已——
「『塵世之間正因有人紛擾吵雜話雖如此非你之錯」
「嗯?」
對於我的引用,帶著狐疑睜大眼睛的神原。
「那是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我們將去拜訪的人,會不會歡迎我們呢——」
接著。
就這樣連衣服也沒換午飯也沒吃,我騎腳踏車,神原跑步,在忍野咩咩和忍野忍所在的遠離住宅街的廢棄私塾而去。
於是——然後,終於現在。
廢棄私塾四樓,我和神原,與忍野面面相對。雖然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忍野也沒有做出可以稱為反應的反應。只是,在談話過程中,望著那個掛在並不高的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當然因為並沒有通電,只是吊著而已),叼著沒有點火的菸草左右晃動——什麼也沒有說。能說的包括戰場原在內的事情都全部說了,這邊已經沒有可以打的牌了,可是……不知為何,感覺氣氛很不妙。明明平時廢話連篇到讓人懷疑此人是不是從舌頭開始長出來的男人,偶爾也會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忍野咩咩,還真是難對付啊……這種時候,實在讓我懷疑,這個看起來性格很開朗的傢伙,骨子裡其實超級陰暗。
「繃帶」
終於——終於忍野開口了。
「繃帶,能解開,讓我看看嗎?小妹妹」
「啊,好的」
向我求助似的,看著我的神原。
為了讓神原安心,「沒事的」,我說到。
聽了這話,神原的右手,開始解開繃帶。接著於是。
於是——露出了一隻野獸的手臂。
自己將袖子捲起,一直露到上臂。為了能讓忍野看到野獸的手與人類手臂的連線部分,神原彎起手肘,朝前走了一步。
「這樣可以了嗎?」
她問。
「……嗯,可以了。是嗎,果然啊」
「果然?果然,是果然什麼啊,忍野。你今天格外一本正經呢——總是這麼裝模作樣,表演全知全能,很有趣嗎?」
「不要這麼催我嘛,真是有活力啊,阿良良木君,遇上什麼好事了嗎?」
吐出嘴上叼著直到最後也沒有點火的香菸——哦不,仔細想想,我似乎從沒見過忍野叼過點著火的香菸——他望著我,露出那種一直都嘻嘻哈哈的輕佻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