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繼續喜歡自己喜歡的東西,真的必須,更加加油才行呢」
「為了繼續喜歡自己喜歡的東西,而加油嗎——怎麼說呢,雖然不能說動機不好,不過感覺不那麼純粹呢。加油了才能保持喜歡——怎麼說呢,是不是有種,在努力爭取的感覺」
「但是,阿良良木先生」
八九寺毫不讓步,說道,
「我們所擁有的『喜歡』這種感情,本來,就是非常積極的東西吧?」
「……說的也是」
確實如此。
應該去加油,去努力——大概是這樣吧。
「喜歡的東西變得厭倦了,喜歡的東西變得討厭了——這很難受吧,這很無趣吧?一般來說,十份現在的討厭,加上過去十份的喜歡,就會變成二十份的討厭了吧?這種事——會讓人屈服呢」
「你……」
我向八九寺問道。
「喜歡媽媽嗎?」
「嗯,喜歡。當然,我也喜歡爸爸。我明白,爸爸的心情,也明白,他絕不是因為希望這樣才變成這種結果的。爸爸,只是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才變得不堪重荷。本來,他就是全家的大黑天」(注:七福神之一。掌管五穀豐收與財富之神。「大黑」讀音同「大國」,遂與大國主命神結合,成為日本獨有的神明)
「你爸爸,是七福神的一員啊……」
父親是偉大的。
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變得不堪重荷也無可奈何。
「雖然爸爸媽媽吵架,最後分開了——但是我還是,最喜歡他們了」
「哦……是嗎」
「所以……所以才,不安」
似乎真的非常不安——低著頭的八九寺。
「爸爸,好像真的討厭起了媽媽——既不讓我跟媽媽見面。也不讓我給媽媽打電話,說再也不許我跟媽媽見面了」
「…………」
「我會不會,把媽媽給忘了呢——要是以後一直都見不了的話,我會不會不再喜歡媽媽呢——我好害怕」
所以。
所以才,一個人——來到了這個小城。
雖然沒有什麼理由。
只是想見到母親。
「……蝸牛呢」
真是的。
為什麼連這麼微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呢。
讓它實現有什麼不好的,這種小事。
雖然我不知道妖怪什麼的,也不知道迷路之牛什麼的——但為什麼,要去妨礙八九寺呢……而且,還一次又一次的。
讓她無論如何也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只有不斷的迷路。
……嗯?
不,等等——忍野的確說過,這隻迷路之牛,和戰場原的螃蟹的時候,是同一個模式才對。
同一個模式……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在那隻蟹的時候——戰場原並不是被什麼災厄附身。雖然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災厄吧,但那只是從結果論來說。從另一種意義上說,從根本上來說,那是——戰場原所希望的事情。
螃蟹,實現了戰場原的願望。
和那個是同一個模式……型別不同卻同一個模式,怎麼回事?這究竟,意味著什麼樣事實?假設,八九寺所遇上的這隻蝸牛,不是想阻礙八九寺的目的,而是——在實現她的願望。
蝸牛——到底做了什麼?
八九寺真宵……她的願望,又是什麼?
從這個角度看……不知為什麼,八九寺,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希望除掉那隻迷路之牛啊……
「…………」
「哦呀,怎麼了嗎阿良良木先生。突然這樣盯著人家看。人家會害羞的啦」
「不……該怎麼說呢,那個……」
「要是迷上我的話,是會被燙傷的哦」
「……什麼啊,這種,臺詞」
無意義地增加了句逗號。
「就算你要問我『什麼啊』,你看,如你所見我也是個coolbiz,扔下這麼帥氣的臺詞不是很適合嗎?」(桔子注:coolbiz、日語造詞、在日本夏期,以環境省為中心進行的環境對策為目的,衣服的輕裝化活動、或者指在該方向所著的輕裝。由小泉政權下的2005年開始執行,詞源為表示涼爽和帥氣的cool以及business的簡縮biz),
「那個啊,雖然我立即明白你是和coolbeauty的用法搞混淆了,但是先不管那個,我是真的想不出應當要如何吐你的槽,八九寺。說起來,既然你那麼cool,那麼靠近你會被燙傷不是很奇怪嗎?」
「嗯。說的也是。那麼……」
帶著不高興的表情,八九寺重新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