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清潔的衣服有什麼要求嗎?」
「不是新衣服也可以,校服可以有點問題,那個每天都穿的吧。」
「……謝禮呢?」
「哈?」
「請別裝糊塗。你又不是作為志願者來白白幫我的吧」
「唔嗯。嗯嗯」
忍野看著我。彷彿在把我估價似的。
「嘛,如果那樣能讓小姐覺得安心些的話。那我就收一些吧。那麼,這樣,十萬円吧」
「……十萬円」
對於這個金額,戰場原重複了一遍,
「十萬円——嗎」
「在快餐店打一兩個月工就可以入手的金額吧。我想是沒問題的」
「……和對我的時候可是大有不同啊」
「是這樣嗎?我記得給那位小班長開的價也是十萬円」
「當時你可是找我要五百萬円啊!」
「你那是吸血鬼。沒辦法啊」
「不要把任何事都隨意的推給吸血鬼!我最討厭這種盲目追逐流行的風潮了!」
「付得起嗎?」
不假思索,輕蔑的用單手把插入對話的我給應付過去,忍野向戰場原問到。
戰場原回答了一聲「當然」
「不管做什麼都沒問題」
接下來——
接下來,兩小時後的——現在。
戰場原家中。
再次環視一遍。
普通情況下,十萬円的金額已經不是什麼小數目了,對於戰場原來講更是一筆大金額了吧,讓我產生這種想法的正是這間六畳面積的房間。
除了矮桌和衣櫥,以及狹小的書架外一無所有。
對於本是泛讀派的戰場原來說,書的數量略顯少了一些,看來她讀的大部分書都是來自舊書店或圖書館吧。
好像是以前的苦學生一樣。
不,實際上戰場原就是那樣。
學業方面完全是依靠獎學金。
忍野剛才說過,戰場原的情況比我要好得多,不過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我不禁思考起來。
確實——以涉及生命的危險程度以及給周圍帶來的麻煩上來講,被吸血鬼襲擊可不是說笑的。曾經多次覺得,還是死了比較輕鬆,即便是現在,只要走錯一步的話仍舊會冒出這種想法。
所以。
戰場原也許是屬於不幸之人中的幸運兒。但是——想想從羽川那裡聽到的關於初中時代戰場原的故事,簡單地這麼歸納,這麼理解,覺得還是有些牽強。
至少,這不是平等的。
突然想到。
羽川——羽川翼又怎麼樣呢。
羽川翼的話。
她是擁有名為翼的異形羽翼的女人。
就如同我被鬼所襲擊,戰場原遇到了蟹一樣,羽川被貓魅惑了。事情發生在黃金週。雖然極為壯烈,結束之後,想想就好像是發生在遙遠過去的事情,其實就發生在數天前。
雖說如此,但羽川基本失去了黃金週時候的記憶,她本人只勉強記得好像是靠了忍野的幫助才解決了事情,但說不定也可能都不記得了。不過,我——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那可是件麻煩事。
連有過魔鬼經歷的我都這麼想。比起鬼來還是貓更加可怕,這種念頭也不是沒存在過。
果然,從危及性命的觀點來看——雖然可以簡單地斷言,比起戰場原,羽川更加悲慘。但是——想想戰場原是懷著怎樣的心靈壁壘堅持到今天的話。
想想現狀。
不禁去試想了一下。
就連溫柔也會視為敵對行為的人生,究竟是如何渡過的?
出賣影子的年輕人。
失去體重的她。
我不清楚。
這不是——我能明白的事。
「我、洗完澡了」
戰場原從更衣室出來。
赤裸裸的。
「哇啊啊啊!」
「離開那裡。我拿不出衣服了」
戰場原一邊泰然自若地擺弄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指著我身後的衣櫥。
「衣服!把衣服穿上!」
「現在不正要開始穿麼」
「為什麼現在才穿啊!」
「難道要我不穿嗎?」
「我是說,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