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摸不著的事物在世界當中真的存在嗎?」
「是否存在——你自己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
「說了嗎?但是,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不管存在與否,以科學的眼光來看不是毫無區別的嗎?無論存在還是不存在都是完全相同的」
忍野陳述。
戰場原擺出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
確實,沒有可以讓人接受的理由。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
「嘛,小姐算是厄運中好運的一部分啦。旁邊的阿良良木君,可就不止被纏身那麼簡單,可是被襲擊了。簡直就是現代人之恥。」
不用你管。
別把我也牽扯進來。
「和他比起來小姐你就好很多了」
「為什麼這麼說」
「神是無處不在的。無所不在又居無定所。在小姐你變成這樣子之前,神就在你身邊——但也可以說是不在」
「聽上去像是修禪的問答」
「是神道啦。或者說是修驗道?」
忍野說著。
「不要誤會哦,小姐。你並不是因為什麼東西才變成這個樣的——雖然我的視點有些奇特」
從一開始就這樣。
這樣——這樣和那些乾脆投降的醫生說的話,有什麼不同?
「視點?你想——說什麼?」
「只是不爽你擺著一張被害者的樣子而已啦,小姐」
突然間,忍野放出了刻薄話。
就和我當時一樣。
或者說,和羽川那時一樣。
雖然很在意戰場原會有什麼反應——可是,戰場原卻沉默了。
似乎甘於接受這種評價似的。
於是忍野對這樣的戰場原發出「誒—」的感嘆。
「還挺沉著的呢。我還以為就是個任性的小姐呢」
「為什麼——會那麼認為呢」
「會遇到重蟹的人大都是這樣啦。那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通常,也不是個會使壞的神。這點和吸血鬼不一樣」
使壞?
不使壞——不會主動攻擊?
「與附身不同。它只是存在那裡。小姐什麼都不希望的話就不會現形。不過,我也沒打算那麼深究。因為我沒有想要幫大小姐你喲」
「…………」
只有——自己救自己。
忍野一直是這麼說的。
「知道這樣的一個故事嗎?小姐。是一個外國的古代故事。某個時期,有一位年輕人。那是一位善良的年輕人。某天,年輕人在街上遇到了一位不可思議的老人。老人請求年輕人把自己的影子賣給他」
「把影子?」
「是的。太陽公公照耀在我們身上,從腳跟延伸出來的那個影子。想要以十枚金幣的價格購買。年輕人毫不猶豫的賣給了老人。以十枚金幣的價格」
「……然後呢?」
「換成小姐你的話會怎麼做?」
「如果不遇到那種情況的話是不知道的。可能賣也可能不賣。要看開價多少了」
「回答正確。比方說,生命與金錢哪個更加重要這樣的問題,其本身就很可笑。一口價的話,一円和一兆円的價值是肯定不同的,就算是生命的價值,也是因人而異的。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是最令我痛恨的低俗言詞。嘛啊,總之——那個年輕人認為十枚金幣的價值遠大於自己的影子。難道不是這樣嘛?即便沒有影子,實際上也不回出現任何困擾。也沒有什麼不自由的地方」
忍野加上一些說明的動作,繼續說道,
「但是,結果怎樣呢。年輕人受到了所居住的街道居民及其家人的迫害。變的與周圍環境不協調。失去了影子真人令人可怕——被人這樣評論。那也是當然的吧。確實很可怕。雖然也有可怕的影子這樣的詞,但是失去了影子的人卻更加可怕。最平常不過的東西消失了呢。也就是說,年輕人把最理所當然的東西以十枚金幣的價格出售了」
「…………」
「年輕人為了取回影子而四處尋找老人,但是不管花多長時間,用盡各種辦法都無法找回那位不可思議的老人。鏘鏘」
「那麼接下來——」
戰場原面不改色地回應著忍野。
「到底怎麼樣了呢」
「嗯,並沒有發生什麼啦。我只是在想,與那個在故事中出賣影子的年輕人有些相似的失去體重的小姐有些感同身受呢?」
「我——不是把體重賣掉了」
「對。不是出賣了。而是等價交換。失去體重比失去影子也許要更加不便——即便如此,兩者與周圍的不協調感是相同的。但是——僅僅如此嗎」
「你指什麼?」
「我是指結果僅僅是這樣嗎」
忍野以談話就到此為的樣子,將兩手在胸相合掌拍了一下。
「好吧。我明白了。想要恢復體重的話,我可以幫你。畢竟是阿良良木君介紹的」
「……你願意——救我嗎」
「不會救你。只是借給你力量而已」
對了,忍野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錶後說道:
「太陽還沒落山,你先回趟家。可以用冷水清洗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嗎?這邊也要進行相應的準備。既然是阿良良木君的同級生,就也是那所優等學校的學生咯,但小姐你能半夜從家裡到我這裡來呢?」
「沒問題,這種程度」
「那麼,凌晨零點時分,大家再在這裡集合一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