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1頁,共2頁

忍野先生你也是嗎?」

「小妹妹,精神相當好呢。有什麼好事?」

怎麼你也是那種挑釁般的說辭。

這樣對羽川那種人有效,不過,對戰場原無效。

她除挑釁兼先發制人的攻擊型。

「嘛……」

不得已,我開始調停了。

強行擠進二人之間。

「在做多餘的事。就殺了你喲。」

「…………」

這個人非常普通說著殺這個詞。

為何總是對我發火?

這個燃燒彈一樣的女人。

完全沒有我插入的餘地。

「嘛,無論如何……」

和我對比鮮明地,忍野輕鬆地說道。

「不說話就無法進行了。我不擅長讀心術。雖說有點多嘴多舌,不過我會秘密嚴守的,放鬆放鬆。」

「…………」

「啊,首先,我作簡單地說明——」

「不用了,阿良良木。」

戰場原打斷了想要簡單敘說的我。

「我自己說。」

「戰場原……」

「我自己能說。」

005

兩小時後。

我離開了忍野以及被改名為小忍的吸血鬼所居住的私人學校廢墟,來到戰場原的家。

戰場原的家。

民倉莊。

這是有三十年曆史的木質二層公寓。門口有鍍鋅鐵皮公用郵箱。勉強具備了浴室和抽水馬桶。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中還附有一個小洗滌盆。這就是通常所說的1k(ps:即oneroom,臥室與廚房一體的房間)。徒步到最近的公交站需要二十分鐘。每月的租金算起來需要三萬到四萬(包含公共設施費,街道居民會費,自來水費)。

實際情況和從羽川那所聽說的有很大出入。

也許是由於我的表情出現了變化,戰場原說道:

「母親沉迷於邪教」

說了一件完全沒有聽說過的事。

好像是在辯解。

又彷彿是在掩飾。

「家裡的財產全部都當作貢品送光了,還揹負了鉅額的債務。就是所謂的「驕者必敗」哦」

「宗教啊……」

深陷毫無道德可言的新興宗教。

會招來何種下場。

「結果,去年年末父母協議離婚,父親得到了我的撫養權,我們就開始在這裡生活。不過本應是兩人生活的,但因借款都是記在父親的名下,所以父親現在為了清還債務拼命工作而很少回家。事實上我是一個人住在這裡,過著輕鬆又愜意的單身生活」

「……」

「學校的住址錄裡註冊的依舊是以前的住所,也難怪羽川同學會不知道」

喂。

這樣好嗎?

「我儘可能不想讓那些不知道何時就會成為自己敵人的傢伙,知道我的住址」

「敵人嗎……」

雖然感到這種說法有些誇張,但是對於身懷不想為他人所知秘密的人而言,這種程度的警戒心也許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戰場原的母親加入邪教是為了戰場原嗎?」

「真是討厭的問題呢」

戰場原笑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清楚。也許不是」

那是——十分厭煩的回答。

被提及了討厭問題的話這種反應也是當然的吧。

想耿,這也確實是一個能讓我陷入自我厭惡程度的討厭問題。真是不應該問啊,或者說,戰場原應該在這個時候拿出看家的毒舌本領來諷刺斥責我才對啊。

事實上朝夕相處的家人是不可能意識不到女兒失去了體重的——而母親,更是不可能會沒注意。和並排課桌一起上課就沒問題的學校比起來是完全不同。最重要的獨生女身體出現嚴重異常這種事,是紙包不住火的。並且,在連醫生也其實投降的情況下,每天卻還要繼續例行檢查,就算她築起心靈壁壘,也不能責備她吧?

不,也許是不應該責備她吧。

這不是我能瞭解的事。

自以為是地去問她,又能什麼用?

總之。

總之,我——在戰場原的家中,民倉莊的二零一號室裡,坐在坐墊上,呆呆地盯著放在矮桌上倒滿茶的茶杯。

原本以為那個女人,肯定會對我說『給我在外面等著』這種話,但是卻輕易地,毫無不猶豫地將我招進屋裡。連茶都給我泡了。實在是讓我感到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