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虐待你吧」
「欸……?」
「錯了。應該是我來招待你吧」
「………………」
「不對,還是虐待你吧……」
「招待才是完全的正確答案!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答案!能夠自己糾正自己的錯誤,真不愧是戰場原同學啊!」
……這種一問一答的對話,讓我拼上了老命,就我而言,這真是頭痛無比。所以眼下不是說出,沒想到能進入剛剛認識的女孩子家裡呢這種青澀味吐糟的時候。
戰場原正在淋浴。
好像是為了淨身。
按照忍野所說,先用冷水沖洗身體,然後換套潔淨的衣服,不需要必須是新衣服,只要乾淨就好——大概就是這樣。
重要的是我必須全程陪同——嘛,當然也有從學校到忍野那裡是我騎車帶她去的原因,但是除此之外還被忍野叮囑了很多注意事項,實在沒辦法。
我從一開始就難以相信這是個正值花季的少女的房間,環視著這煞風景的六張榻榻米大的空間,身後還擺著個小衣櫥——
想起剛剛忍野的話。
「是重蟹」
戰場原將來龍去脈……好像沒這麼複雜,總之,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按順序講完之後,忍野點頭說了「原來如此」後,抬頭望了一會兒天井,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那樣說道。
「重蟹?」
戰場原回問。
「是九州山間的民間傳說。根據地域不同重蟹也被叫做重石螃蟹或重石蟹而且還有種說法重石神,這種情況下就把蟹與神聯絡到一起了。雖然細節上有各種各樣的不同,但是共同點就是能夠讓人失去重量。如果遇上的話——不幸遇上的話,當事人的存在感就變的稀薄,聽說,是這樣」
「存在感——」
空幻
非常的——空幻。
現在的樣子——很美。
「別說是存在感了,就連存在消失了這種危險的案例都曾經有過呢。雖然在中部地區也有重石石這種相似的名稱存在,不過那是完全不同的其他系統。那邊是石頭,這邊則是蟹」
「蟹啊——真的是螃蟹嗎?」
「真單純啊,阿良良木君。在宮崎或者大分的山間,根本就抓不到螃蟹吧。僅僅是傳說而已」
好像對阿良良木感到由衷驚訝似的,他說道:
「現實中不存在的才更容易成為話題。妄想以及背地裡的謠傳不是更加能夠讓人興趣高漲嗎?」
「說起來蟹原本是日本的東西嗎?」
「阿良良木君是指美國小龍蝦?難道沒聽過日本古代故事嗎。猿蟹合戰。我記得在俄羅斯有有名的螃蟹妖怪,中國也有不少,日本是不可能會輸在這方面的」
「啊啊。對啊。猿蟹合戰。說起來還真有這麼一回事。但是,為什麼——會在宮崎這種地方呢」
「在日本的偏僻鄉下被吸血鬼襲擊的你可不該問我這樣的問題喲。地點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只要有這種東西——就會在某地發生,僅此而已」
當然,地理氣候也很重要,忍野補充到。
「換句話說,就算不是蟹也沒關係。兔子的傳說也有,另外——雖然不是小忍,但傳說中也有美女出現。」
「嗯……就像月亮的模樣這種嗎」
說來,他剛才又提到了小忍這個名字呢。
雖然和現在的內容無關,但稍微有些同情了。
明明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真可憐啊。
「嘛,如果小姐遇到的是蟹,這次就是蟹了吧。這樣也比較常見」
「這算什麼?」
戰場原毅然向忍野發問。
「名字之類的並不重要——」
「這可不對,名字很重要哦。和我剛剛給阿良良木君講的故事同理,九州的山中是沒有蟹的。北方的話,好像有些,但是在九州仍然是比較罕見的」
「不是可以捕到韓氏溪蟹嗎」
「也許吧。但是,這並不是本質上的問題」
「怎麼回事?」
「就是說本來不是蟹而是神。從重石神派生到了重石蟹——但是說到底,這個想法是我原創的。一般認為是以蟹為主而神之說則是後人補上的。但我認真想想,覺得兩者起碼也應該是同時出現的」
「不管是一般論還是認真想想,反正我從來不知道那種怪物」
「不會不知道的哦。畢竟——」
忍野說道。
「你們仍然在一起」
「…………」
「而且——現在也在那裡」
「你能——看到什麼?」
「我什麼都不看不到哦。」
說著,忍野愉快的笑了。清爽得過分笑容,好像在嘲弄戰場原一樣。
無法想像除了嘲弄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用意。
這點我也有同感。
「說什麼看不到,真是不負責啊」
「是嗎?魑魅魍魎這類東西本來不就是人所無法看到的嗎?正常來講任何人都無法看到,不管怎麼做都無法觸控到。」
「話是這麼說」
「世人都認為幽靈是沒有腳的,吸血鬼無法在鏡中映出自己的影子,但是說到底那並不是問題所在,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無法分辨的——但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