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
「不要開玩笑。廉價的同情我可不要喲。你能做些什麼?保持沉默,無視我就是最好。」
「…………」
「溫柔也是敵對行為喲。」
她走上一節樓梯。
認真了。
她那毫不猶豫的性格,剛才就領教不少了。
真討厭。
所以。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只是用手指撐開嘴。
用右手的手指掀起右臉頰。
右臉頰內側被迫露出。
「啊?」
看到那個,就連戰場原也吃驚了。
手上的有文具之名的兇器都咚咚咚咚地散落一地。
「你……那個,怎會……」
無需被問。
是那樣。
已經不見血了。
戰場原用訂書機造成的傷,已經不留一點痕跡地醫好了。
004
那是在春假髮生的事。
我被吸血鬼襲擊了。
這是在磁懸浮列車實用化,修學旅行自然是去海外的這個時代,不好意思到極點的事實。不過,不管怎樣,我被吸血鬼襲擊了。
讓人血液凍結般的美人。
美麗的吸血鬼。
非常美麗的吸血鬼。
直到現在,那個被她深深地咬過的痕跡仍然留存在我的脖子上,隱藏在校服的顏色裡。
原本以為在被咬以後覺得熱以前,頭髮會變長,那些暫且不提——
一般而言,普通人要是被吸血鬼襲擊了,就會被譬如火舞戰士、吸血鬼獵人之類、基督教特種部隊之類、或是專殺吸血鬼的吸血鬼之類……幫助。不過呢,我是被路過的有點髒的大叔救了。
所以,我總算返回為人,也不害怕日光、十字架或者大蒜之類的東西。不過,拜那個的後遺症所賜,身體能力顯著上升了。
不只是運動能力,連新陳代謝的能力,也就是所謂地復甦力也大幅提升了。
不知道臉被裁紙刀切開的話會怎樣,不過,如果只是被訂書釘扎到的程度,不到三十秒就能完全恢復。恢復得比什麼都快。
「忍野,忍野先生?」
「是的,叫忍野咩咩。」
「忍野咩咩嗎,真是萌到不行的名字呢。」
「別多做期待了。他可是年過三十的中年大叔。」
「是嗎。那他小孩的時候,一定很萌吧。」
「別用那種眼光看活生生的人。還是說,你只知道萌這個詞?」
「這只是基礎喲。」
戰場原坦然地說道。
「我的話,應該屬於傲嬌那類吧?」
「………………」
真是寒死人的型別。
閒話休題。
在從我、羽川以及戰場原就讀的私立直江津高中乘腳踏車去要二十分鐘左右,有點遠離住宅街的地方,有個私人學校的大樓。
據說那學校在數年前受車站前大公司開的補習學校的衝擊而破產了。
我知道的時候,這四層的大樓早已是完完全全的廢墟了。上面說的都是聽說的。
危險。
私有地。
進入禁止。
那樣的招牌到處都是。雖說被圍牆包圍著,不過那牆淨是間隙,可以說是出入自由。
忍野就住在這裡。
隨意地住著。
自我春假以來的一個月,一直在這裡。
「屁股痛得鑽心。裙子也皺了。」
「那不是我的責任。」
「別推卸責任了。放我下來。」
「怎麼了!?」
「腳踏車載二人的情況我可是第一次體驗,就不能更溫柔一點嗎?」
溫柔不是敵對行為嗎?
真說一套做一套的女人。
「那麼,具體來說該怎樣做才好呢?」
「嗯,舉例來說,用你的書包當坐墊如何?」
「你真是隻顧自己呢。」
「別大驚小怪了。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又不是當真。」
真的只是舉例?
非常懷疑。
「想想看,和你相比,就連瑪麗·安託瓦內特都算是謙虛謹慎了。」
「她是我的徒弟。」
「時間不對吧!?」
「別那樣隨便地說我好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唧唧歪歪。一般人會這樣對同學嗎?」
「嗯,真是同學的話!」
被否定到那種程度。
太過分了。
「要和你交往的話,出奇的忍耐力是必要的。」
「阿良良木,你好象在說我性格不好吧。」
是啊。
「用你自己的包不行嗎。啊,你是空著手的。沒帶?」
說起來,至今為止我好像沒見過戰場原手上拿行李的樣子。
「教科書全都記在腦子裡了,所以我全部放在學校的課桌裡。隨身帶著文具,也不用包。我的話,體育服之類的也不需要。」
「哎呀,不錯。」
「雙手不自由的話,戰鬥時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