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
只是這個程度的話,我一點問題也沒有。
我一邊用舌頭舐了一下傷口,一邊把抽出的訂書釘放進口袋裡。
撿起剛才戰場原丟的訂書釘,同樣放進口袋裡。
要是誰光腳踩到的話就不好了。
對我而言,訂書釘和散彈槍的子彈一樣可怕。
「咦?阿良良木還在嗎?」
羽川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工作好象結束了。
有點晚。
不,應該說時機剛好嗎?
「沒去忍野那?」
羽川問道。
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在牆壁另一面,在如此薄的牆壁的另一面,羽川完全沒有發現這邊戰場原黑儀的粗魯行為。
——不是普通人。
「羽川,喜歡吃香蕉嗎?」
「什麼?啊,不討厭。營養價值又高,要說喜歡或者討厭的話,是喜歡吧?」
「再怎麼喜歡也絕對不能在校內吃喲!」
「啊?」
「只是吃吃還好,要是在樓梯上扔香蕉皮的話,我絕饒不了你!」
「到底說什麼啊,阿良良木!?」
羽川用手貼著嘴,一臉困惑的表情。
「說起來,阿良良木不是去忍野那了嗎?」
「馬上就去忍野那。」
我那樣說著,離開羽川,一口氣跑遠了。
「啊!喂,阿良良木,別在走廊上跑!老師說過了!」
聽見後面羽川的聲音,當然是無視了。
跑。
不管怎樣,跑。
拐彎,下樓梯。
這裡是四樓。
應該還沒走遠。
我二節、三節、四節地跳下樓梯,落在平臺上。
雙腳感受到衝擊。
體重的衝擊。
這樣的衝擊——
戰場原沒有吧。
沒有體重。
沒有重量。
所以,雙腳不受束縛。
螃蟹。
她說了,螃蟹。
「不在那邊的話,是這邊嗎?」
從現在開始,不用拐彎了吧。
應該沒有想到會被追趕,應該直接走向校門。
就算有社團活動也一定是回家部,沒有其它可能。
那樣想著,我從三樓跑向二樓,毫不躊躇地奔下樓梯。
跳下。
然後從二樓跑向一樓。
戰場原就在那裡。
已經發現了吧,雖然還是背對著我,但頭回過來了。
冷冷的眼神。
「笨蛋……」
那樣說著。
「真讓人吃驚。被那樣整了以後,立刻就做出報復行動的,你是第一個喲,阿良良木同學。」
「第一個……」
也對其他人這樣過?。
說了『說法百日高僧也會放屁』這樣的話?
確實,仔細想想的話,『沒有體重』之類的事是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完全保住秘密的……
這麼說的話,這傢伙說不定真的是惡魔。
「而且,嘴裡的疼痛應該不會簡單地恢復。一般來說,在那種情況下是無法行動的。」
經驗豐富者的臺詞。
可怕。
「好的。明白了。明白了,阿良良木同學。『受攻擊則還擊』的態度不違犯我的正義。所以我早有精神準備。」
戰場原說道。
雙手向左右伸開。
「戰鬥吧。」
那雙手——
從裁紙刀、訂書機開始,拿出各種各樣的文具。
筆頭尖尖的hb鉛筆、圓規、三色圓珠筆、活動鉛筆、瞬間粘結劑、橡皮擦、曲別針、夾子、薄紙夾、油性魔術筆、大頭釘、鋼筆、塗改液、剪刀、透明膠、裁縫套件、切紙刀、等腰三角形的三角尺、三十釐米長的直尺、量角器、液體膠水、各種雕刻刀、顏料、文鎮、墨水……
想想將來還要與這傢伙同級的事實,不禁感覺到受無謂迫害的未來。
個人覺得瞬間粘結劑最危險。
「啊……不對不對。不是來打架的。」
「不打架?」
聽起來非常遺憾聲音。
可是,張開的雙臂沒有收起。
有文具之名的兇器在閃閃發光。
「那有什麼事情?」
「也許……」
我說道。
「有方法可以幫助你。」
「方法?」
戰場原衷心地,嗤之以鼻地嘲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