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河南有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今年50歲了,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用股份制的形式完成了以家庭為單位的小農經濟與大市場的順利對接,短短幾年時間,帶領大家把西辛村由一個貧困的小村莊變成了家家擁有小別墅的小康村。2001年7月在首都北京人民大會堂召開的全國50名優秀共產黨員表彰大會上,這個農民緊緊地拉著江澤民總書記的手,激動地用河南話這樣介紹自己:「江主席,俺是河南農民。」

我相信,聽到這句話的人誰也不會嘲笑他這句河南話的土氣。

無論如何,有錢和沒有錢就是不一樣。因此,河南人可以給人打賭:「無論找出多少個河南人的缺點,證明河南人‘應該’被嘲笑,只要有一天河南能夠成為全國第一經濟大省,所有對河南人的歧視都會煙消雲散。」

現實中的另一面是,河南窮,但在全國範圍內又不是最窮的,它畢竟在經濟上還是有著不少的優勢和成就,為什麼這種針對貧窮的歧視會指向他們?為什麼沒有針對比河南還要窮的陝西、貴州、雲南、青海、甘肅等省區?

這個現象也許包括了這樣一種微妙的情形,除了這些省區還沒真正進入歧視者的視野中外,歧視者往往有這樣一種心態,那就是不少人在做任何事情時內心都有一個度,很講「中庸之道」的。民間素有「打瞎子壞良心」的說法。也就是說,他們也認為可以欺負一個比他相對弱小和貧窮、愚笨的人。但你如果公然欺負一個盲人,或者一個真正的弱智的人,那你就會弓!起公憤。自己在心理上也會受到更多的壓力。

同時,欺負一個過於弱小的人,既不能顯示出他們的優越感,也不能顯示出其「英雄」氣質。反而顯得自己「很小人」。西方古代的騎士一般只和騎士比武,而不會把刀槍殺向婦女。兒童,即是這種心態的體現。

看過金庸小說的人都知道,武林高手是不會和武功低劣人交手的。因為那樣未免小了身份。比如黃藥師、歐陽鋒那一級的大師,頂多只會和全真七子動動手,奇書-整理-提供下載但決不會和江南七怪動手的。因為全真七子武功雖然比不上黃藥師和歐陽鋒,但畢竟出自名門,而且也有了相當的造詣,而江南七怪在江湖上實在沒有名氣,同他們交手太沒有面子了。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一個人總是肆無忌憚、得意洋洋地醜化生產力水平和生活水平低下的邊疆人民或少數民族同胞,講他們如何愚昧、兇悍的各種「段子」,即使他不怕被冠以「破壞團結」的帽子,恐怕也會被聽眾指為膚淺和厭惡,絕不會得到「幽默」的讚揚,即使他本人也會自感無聊。

但是嘲笑、醜化和歧視河南人則沒有這樣的危險。因為河南人畢竟不是邊疆地區沒有「開化」的同胞,畢竟不是窮得沒有基本的衣食,嘲笑河南人,還不至於「小了身份」。畢竟,河南的經濟雖然比不上沿海發達地區,但也有了初步的基礎。

對河南人的嘲笑,也就是一個比較強的人對一個相對弱小的人的嘲笑,相當於東邪、西毒找全真七子的晦氣。

河南是發展中的窮省

心理學上有這樣一個規律:運動的事物比靜止的事物更容易被人發現和關注。

今天的河南就是一個在向市場經濟過渡中快速發展、相當活躍的「事物」。

關於為什麼偏偏醜化與歧視河南人,我曾聽到過一個「天才」的比喻,內容還相當長,現摘錄於下:中國由傳統體制向市場經濟的過渡猶如渡過一條湍急的河流,東南沿海和一些大都市憑藉天時地利依靠政策的「輪船」、努力的「快艇」以及許多人完成原始積累的「走私舢板」達到了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