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不得扶正

「雪千醒,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瑄宇帝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雪千醒,冰冷的聲音灌入了她的耳中,帶著明顯的殺意。

雪千醒自然感受到由瑄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她沒有抬頭,雙拳死死地扣著,極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臣一定給陛下一個交代!」

瑞王正君的話尚未得到證實,她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甚至可能害了汐兒!

她很清楚,即便十六皇女真的做了瑞王正君口中的那些事情,即便這件事真的是十六皇女的錯,即便陛下再如何看不上十六皇女,但是為了維護皇家的尊嚴,為了保住皇家的臉面,陛下一定竭力將讓十六皇女撇清關係!

所以,陛下方才才會那般的對瑞王正君!

而且,雪千醒更擔心的是,這件事錯的真的是她的兒子!

「母皇不如先到後堂休息,等雪帝師查清這件事再行處置。」司慕璇面帶憂色,她看的出,瑄宇帝如今的狀態不是很好,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絕對不能讓她在這樣震怒下去,「況且,說不定這件事不過是一個誤會而已,十六皇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得!」

「十三皇妹說的很對!」司慕臻連忙道,「兒臣教夫不善,以致他說出這般荒謬的事情來,還請母皇准許兒臣……」

「你閉嘴!」瑄宇帝怒喝道,「帶著你的正君滾回你的王府!」

司慕臻臉色一白,她抬頭看著瑄宇帝難看的臉色,想繼續辯駁的念頭隨即消失,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叫來了身邊的隨行,扶起了昏迷中的蜀羽瑢,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方才退下。

蜀藍風的臉色也非常的不好,可是她卻是知道,她的兒子雖然刁鑽了些,但是也絕對不敢拿這些事情開玩笑的,可是如今,她什麼也不能說!若是她說這件事錯在瑢兒,那陛下為了保住皇家顏面,定然會犧牲瑢兒,她也不能說這件事是真的,十六皇女畢竟是陛下的女兒,而且她還是她另一個兒子的妻主!所以,無論她說什麼,都會傷害到自己的兒子!

平王氣的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她懷疑這是司慕涵故意的,她明知道今日母皇很有可能會為五皇姐指婚,所以她便做出這等事情來,先下手為強!司慕涵,本殿真是小看了她!

司慕媛一張臉扭曲的可怕,隨即在心中下了決定,這一次,她一定要為寧王除掉司慕涵這個禍害!在大周,**男子可是死罪,即便她是皇女也一定難逃大周律法的制裁!即便憑著被母皇責怪的風險,她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雪硯和雪傾也驚的面如死灰,可是還是始終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其餘的賓客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會被瑄宇帝滅口。

唯一一個人心中暗喜不已,那便是左相水韻雲,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雪暖汐的名聲算是毀了,他是絕對不能再進寧王府的大門,即便寧王不介意,也絕對不會迎這樣的一個男子為正君,也就是說,如今放眼經常,除了她的兒子,已然沒有人有資格坐上寧王正君的位置!

雪千醒沒有得到瑄宇帝的回答,一直跪著。

司慕璇又感覺到了瑄宇帝身體戰慄了一下,她壓下心中的恐慌,儘量平靜地道:「母皇,還是讓雪帝師先查查吧。」

瑄宇帝緊抿著嘴唇,看了看她,然後輕輕點頭,卻沒有說話。

司慕璇隨即對雪千醒道:「雪帝師,本殿和母皇到後堂等待著你的答覆,希望雪帝師會將這一切查清楚!」她說完,抬眼掃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本殿不相信本殿的十六皇妹會做出這等事情來,這件事定然有誤會!」

說完,便陪同著瑄宇帝走進後堂的暖閣內。

一進暖閣,瑄宇帝便揮手讓所有人的下去。

司慕璇也正要轉身離開卻被瑄宇帝一手抓住了手臂,「母皇,你先別急,十六皇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得,一定有誤會!」

瑄宇帝雙唇顫了顫,隨即拿出手帕,捂住了口,又吐出了一口血。

「母皇!」司慕璇急忙扶住她,「兒臣去請御醫!」

瑄宇帝拉住了她,低喃道:「召夜侍君出宮伴駕……」

「可是母皇,你的身子……」司慕璇驚慌地道。

「他會處理!」瑄宇帝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璇快速點了點頭,然後將瑄宇帝扶到一旁坐下,便快步走出去,吩咐隨行的宮侍前去召夜侍君出宮,隨後轉身回到了暖閣,心驚膽戰地守在瑄宇帝一旁。

瑄宇帝吐了血之後,便坐著,臉色雖然還難看,卻保持著情形,那雙冰冷的眸子閃爍著冷冽的殺氣。

……

雪家母女三人急衝衝地趕到了雪暖汐的住所,然後看見蜀羽之攔在了門外,阻止任何人進去。

她們一看到這個情形,頓時渾身冰冷。

雪硯看向暈倒在小侍身上的自家正夫,再看一看呆滯地坐在門邊的綠兒,最後將目光落到了蜀羽之身上,神情卻是慘然。

雪傾連問也不想問,若不是因為母親攔著,她早就一腳踹開了這扇門進去殺了那個害了她弟弟的人!司慕涵,她居然做出這些事情!她以為她是皇女就可以無法無天嗎?她以為汐兒愛她,她便可以做出這等禽獸行為嗎?她走上前,對著蜀羽之厲喝道:「你給我讓開!」

「傾兒!」雪千醒厲喝道:「你給我閉嘴!」

「母親!」雪傾嘶吼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攔著我嗎?!」

雪千醒揚手,揮了女兒一巴掌,「我叫你閉嘴!」

雪傾一愣。

雪硯上前:「二妹,好了!」她的聲音很無力,就像是依然絕望了的似的。

雪傾正欲說話,但是看見了雪硯的神色,便不知怎麼的,說不出來。

雪硯看了看母親蒼白的面容,然後喚來了幾個小侍,將昏迷中的正夫給送了回去,然後看向蜀羽之,話鋒陡然一轉,「這是怎麼回事!?」

蜀羽之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守著門口。

蜀青卻是忍不住了,對著雪硯和雪千醒怒喝道:「這應該去問雪暖汐!是他不要臉地對殿下下藥!是他下賤……」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雪傾一巴掌給打斷了,「你閉嘴!你若是再說一句侮辱我弟弟的話,我雪硯絕對不會放過你!」

蜀青捱了一巴掌,卻還是不肯罷休,「幾日前,他便來威脅我家公子幫他下藥,我家公子死也不願意,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做出了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來!你們憑什麼質問我家公子?你們憑什麼去質問我家殿下!是你們不會教兒子,不會教弟弟,是你們雪家養出了這樣不知羞的男子!你們憑什麼這般質問我家公子!」

「不可能!汐兒是絕對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的!」雪傾嘶吼道,看向蜀青的眼神簡直是要殺了他似的。

雪硯的臉龐也扭曲起來,汐兒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怎麼可能?

雪千醒的腳步踉蹌了幾下,差一點便站不穩。

蜀青也豁出去了,今日公子已然受了很大的打擊,他一定要保護公子!絕對不會再往雪家的人傷害公子!「你不信可以去問雪暖汐!你們不信可以去問雪家的下人!去問問他們!今日是你們的管家將我們殿下和公子引到這裡的!雪暖汐威脅我家公子不成,定然回去找其他人下藥的!你們去一個一個地問問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

雪千醒看向蜀羽之,一字一字地道:「十六殿下可在裡面?」

蜀羽之身子顫了顫。

「陛下已然知道了這件事。」蜀羽之雙眼一睜,滿目驚恐。

雪千醒低聲道:「若陛下知道,是汐兒下的藥,汐兒可能只有死路一條!」

「你想怎麼樣!?」蜀羽之本能地厲喝道。

雪千醒移開視線,盯著房門,「十六殿下是皇女,即便做錯了什麼,陛下也會顧著皇家的顏面,壓下這件事的……」

雪硯和雪傾神色一變。

母親這是相信他們的說辭,汐兒真的下藥了?!

蜀羽之驚愕地看著雪千醒,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要殿下承認,是她的錯?!」

「只是一場意外,十六殿下和小兒喝酒,醉酒之後方才會做出這等無禮之事。」雪千醒繼續道,「隨後,我會請旨讓陛下將汐兒嫁給十六殿下。」

蜀青聽的怒火中燒,雪家的人都是一場卑鄙之人,她們居然還殿下承認了是自己的錯?什麼醉酒?「你們卑鄙無恥!」

雪千醒沒有答話,一臉的僵硬,「陛下如今在正堂等著答覆,下官在外邊等候十六殿下。」

她說完,轉身離開。

雪硯和雪傾對視了一眼。

雪硯隨即看了看房門,「十六殿下心中若是真的有汐兒,還請十六殿下救汐兒一命。」

說罷,轉身離去。

雪傾神情變了變,沒有說話,便離開。

「她們怎麼可以這樣做?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她們怎麼可以這樣卑鄙無恥……」蜀青氣的心口都開始發疼了。

蜀羽之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蜀青見狀,正欲勸自家公子一定不能讓雪家母女的陰謀得逞,卻見緊密的房門被人從裡面緩緩地開啟。

蜀羽之第一時間轉過身來,隨即看見了司慕涵已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處,他正要說話,但是再看見了司慕涵冷冽的面容之時,便說不出話來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司慕涵。

就好像所有的情緒都離開了她的身上!

只剩下冰冷!

沒有絲毫的溫度。

蜀羽之的心猛然揪了一下,「殿下……」

司慕涵看了一眼蜀羽之,隨後對蜀青吩咐道:「送你家公子回府。」她的話平淡無波,像是隻是再下一個在尋常不過的命令。

她說完,越過蜀羽之,起步離開。

可是蜀羽之卻聽得膽戰心驚,他伸手從後面抱著司慕涵,「你不能去!不可以去!」他知道她是喜歡雪暖汐的,不管她心裡有多麼生氣,也絕對不會看著雪暖汐被陛下賜死的!可是他更知道,她這麼一去,即便可以保住性命,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他情願她恨他,也不能看著她去將所有人的責任都承擔在自己身上!不可以!

「殿下,羽之求你!不要去!」

他的話方才說完,一邊呆滯的綠兒終於回過神來,他半走半爬地走到司慕涵面前,跪在他的身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十六殿下,奴侍求你,救救公子!奴侍求你,救救公子!即便公子犯了再大的錯誤,他也是因為太愛殿下了!他只是太愛殿下了!十六殿下,奴侍求你!」

蜀青氣極了:「他喜歡殿下便要做這些事情,他喜歡殿下便要殿下代他受過嗎?!」

司慕涵低下頭看著綠兒。

綠兒抬頭驚恐地看著司慕涵。

司慕涵垂著眼簾緩緩地說道:「照顧好你家公子。」她說完,抬手移開了蜀羽之放在她腰間的手,轉過身看著他,臉龐沉靜的彷彿再也掀不起漣漪的死水,她淡淡地道:「羽之,聽話,回府。」

蜀羽之愣住了。

司慕涵隨即轉過身,起步離開。

蜀羽之只是愣愣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還是呆愣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渾身戰慄一下,然後拔腿便往前跑去。

他不可以讓她這樣做!

絕對不可能!

即使她將來恨他害死了雪暖汐,他也一定要阻止!

這件事錯不在於她!

她不該受罰!

不可以!

綠兒見他要去追,連忙爬起,快速走到他身後,死死地拉著他的手,「你不可以去!你會害死公子的!」

家主說了,若是陛下知道這件事是公子下藥的,陛下便會殺了公子!家主從來都不會說謊的,他不要公子死,不要!

蜀青趕上去,使勁地要拉開綠兒。

綠兒死也不讓他拉開。

蜀羽之倏然轉過身來,一臉沉鬱,他揚手,打出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巴掌,狠狠地揮在了綠兒驚慌的臉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給我滾開!」

他說完,狠戾地將綠兒推開,然後繼續往前跑去。

蜀青死死地拉著綠兒不讓他追。

綠兒看著蜀羽之遠去的身影,絕望地大哭了起來。

宴席廳內

所有人都跪著。

沒有瑄宇帝的命令,沒有人敢起身。

司慕涵緩步走了進來。

無數道目光頓時射向了她。

司慕涵像是沒有看見似的,淡漠的在眾人身上掃視著,像是在找誰似的。

平王司慕媛看見來人,隨即倏然站起,快步走到司慕涵面前,揮起拳頭,重重地襲向司慕涵。

司慕涵沒有躲開,淡漠地受了這一拳。

司慕媛打完了一拳,卻還是不解氣,再度揮起拳頭。

「七皇姐!」一道厲喝傳來。

司慕媛面目猙獰地放下了拳頭。

司慕璇走過來,神色擔憂地看向司慕涵,「母皇召你進去。」

司慕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抬腳走進去。

司慕媛低聲道:「這一次,本殿絕對不會放過你!」

司慕涵任何的反應,繼續往前走。

司慕璇看了看司慕媛,然後轉身跟了進去。

暖閣內

瑄宇帝坐在主位上,雪家母女跪在地上。

司慕涵起步上前,在瑄宇帝面前跪下,「兒臣見過母皇。」

瑄宇帝看著司慕涵,眼中閃過了許多複雜莫名的情緒。

雪千醒低著頭,雙手緊握著,閉著眼睛。

「雪千醒告訴朕,是因為你醉酒,方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瑄宇帝一字一字i問,聲音不高不低,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司慕涵。

司慕涵抬起頭,正視著她,帶著些許蒼白的嘴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字,「是。」

雪千醒聞言,睜開了眼睛,卻無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沉重的負罪感,她雪千醒一生光明磊落,沒想到到了今日,卻為了自己的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雪硯和雪傾心中也複雜不已。

司慕璇剛剛走進來,便聽見了司慕涵的回答,先是臉色一變,隨即便是暗暗嘆息,十六皇妹竟然這般的在乎那個雪暖汐嗎?

雖然她還未弄清楚這件事,但是她卻不相信雪家母女的說辭。

醉酒之誤?

十六皇妹這樣的人會在這樣的場合醉酒從而做出這等事情來?

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可是,十六皇妹卻承認了!

瑄宇帝胸腔急劇起伏,神情一顫,硬是嚥下了喉嚨中的一口腥甜,她緊握著手邊的茶杯,須臾後,握起茶杯狠狠地砸到了司慕涵的頭上。

滾燙的茶水順著

「啪嚓」一聲,茶杯順著司慕涵額頭滑落,碎成一地。

滾燙的茶水灼傷了皮膚,血水流過臉龐,臉頰紅通通的一片,司慕涵卻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陛下!」

「母皇!」

雪家三母女和安王同時大喝出聲。

「呵呵……」瑄宇帝笑了出聲,胸膛劇烈的起伏,這就是她寄以厚望的女兒!這就是她一直護在手中的女兒!這就是她的女兒!

「母皇!」司慕璇跪在了瑄宇帝的面前,「母皇息怒!請母皇保重身體!」

雪千醒抬頭看了一眼司慕涵,眼底掠過一絲內疚,然後低下頭,「請陛下息怒!」

瑄宇帝手掌緊緊地握著椅子的扶手,她低下視線,看向雪千醒,眼底閃過一道極深極怒的恨意,「雪帝師,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雪千醒閉了閉眼,「請陛下為臣子和十六殿下賜婚!」

「賜婚?」瑄宇帝冷笑道,「帝師想要朕給你兒子和朕的女兒賜婚?!」

雪千醒心頭一顫,「還請陛下成全!」

瑄宇帝看向司慕涵,「這也是你的想法?!」

「是。」司慕涵面無表情地吐出了一個字。

瑄宇帝緩緩眯起了眼睛。

「兒臣不同意!」司慕媛闖了進來,跪在了瑄宇帝面前,「母皇曾經答應過五皇姐,會將雪暖汐賜給五皇姐為正君,如今十六皇妹對五皇姐的未來正君做出這等事情來,若母皇不但不嚴懲此事,還答應賜婚,豈不是要將五皇姐至於無地自容的地步!還請母皇念在已是的蘊靜賢貴君的份上,為五皇姐儲存一些顏面,嚴懲此事!」

司慕璇隨即道:「七皇姐,事情還未弄清楚,還是莫要這麼快下定論的好。」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還需要弄清楚什麼事情?」司慕媛冷笑道,「而且,本殿看十六皇妹這模樣,怎麼就看不出一絲醉酒的跡象?」她說罷,眯了眯眼,繼續道:「甚至連一絲酒味本殿都似乎聞不見,倒是有些骯髒的味道!」

司慕璇沉下了臉,「七皇姐,五皇姐是我們的皇姐,十六皇妹也是我們的皇妹,你這話過了!」

「皇妹?」司慕媛冷笑道:「五皇姐倒是將她當成了皇妹,可是她有沒有將五皇姐放在眼中,放在心上?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等事情來!即便她真的是醉酒誤事,也難持其咎!」她說完,話鋒轉向了雪千醒身上,「雪帝師,你可想好了,欺君之罪可是要誅滅滿門的!」

雪千醒沒有說話,依然跪著低著頭。

司慕涵卻淡淡地道:「七皇姐認為雪帝師欺君,那是否也認為皇妹也在欺君?是不是也該誅滅皇妹的滿門!」

「十六皇妹!」司慕璇厲喝道,制止了她的話。

司慕媛自然不會回答司慕涵的話,卻是譏笑道:「做出了這等不要臉面的事情卻還能如此強詞奪理的,本殿還真是第一次見,十六皇妹,本殿算是佩服……」

「夠了!」瑄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都給朕閉嘴!」

司慕媛卻還是不願意放過,「母皇……」

「尤其是你!」瑄宇帝厲色道,「誰讓你進來的,朕宣召你了嗎?!」

司慕媛一窒。

「朕未曾宣召,你卻私自進來,你眼中又有沒有朕的存在!」瑄宇帝怒斥道。

司慕媛神色一震,隨即低下頭,咬緊牙關道:「兒臣知罪!」說罷,又道:「母皇若是要因此而懲治兒臣,兒臣也無話可說,可是還請母皇查明此事,給五皇姐一個交代!」

瑄宇帝還未說話,外邊便傳來了一道淡然的聲音,「事情的確是要查明,只是平王殿下這般說卻也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夜侍君緩步走進了,後邊卻跟著蜀羽之。

蜀羽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慕涵,然後快步走到瑄宇帝面前,跪下:「陛下,這件事錯不在於殿下,還請陛下莫要責罰殿下!」

司慕涵隨即輕斥道:「羽之!」

雪千醒見蜀羽之進來,便合上了眼睛。

蜀羽之沒有回答司慕涵,甚至沒有看司慕涵一眼。

夜侍君上前,對著瑄宇帝行禮道:「臣侍方才見到了蜀侍人,於是便將他帶了進來,還請陛下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