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五皇姐……
她承認自己對於五皇姐也並非真心真意,她也對她用過心機,用過手段,然而,在這麼多的姐妹當中,她卻是與自己最親的一個。
即便她們之間的姐妹情分如何淡薄,但始終還是存在的!
可是如今,她一個字也未曾問,就狠絕果斷地要置他於死地!
她如何能不心寒!
司慕涵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絲涼薄的笑,前人說的果然沒錯,這皇家,沒有所謂的真情可言!
雪暖汐見她說了一半又不說,心急如焚,「司慕涵,你真的沒有受傷?這裡的人真的沒有虐待你?」
他雙手握著牢房的門,使勁了往外探著腦袋,可是無論他如何使勁,都只是看見了她的一塊衣角罷了,「你快說話啊!」
「我沒有。」司慕涵揚聲說了一句。
雪暖汐聽她這話說的中氣十足,又鬆了口氣,然後怒道:「是不是那寧王陷害你的?你快說,是不是那可惡的寧王陷害你的?她為什麼要陷害你?」
他問了一串問題,還未等司慕涵回答,又怒氣衝衝地道:「我就知道那寧王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端著一張笑眯眯的臉,像是很好的人似的,其實內裡卻是冷冰冰的,老是喜歡在背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這種人最討厭!」他頓了頓,擰著眉頭想了會兒,做出了最後的定論:「陰險狡詐,小人!」
他一直不喜歡寧王,即使他也算和她一同長大的,也算是熟悉的,她也對自己很好,很溫和,可是每一次他和她見面,總是覺得心裡發麻。
所以他一早就說,這寧王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如今,他果然猜對了!
「她居然連你都陷害,真真的不是人!母親說了,如今外邊的人都說你是寧王一派的人,可是她連自己人都陷害,太可恨了!若是將來有機會,我定然不會輕饒她!」
司慕涵失笑一聲,這小祖宗雖然任性妄為了點,不過這看人的眼光還是挺不錯的,人人解說寧王溫和,以誠待人,怕是隻有他說她是陰險狡詐的小人,「所以你才不歡喜她?」
「喜歡?」雪暖汐十分不屑,「本公子看了她就討厭,怎麼會喜歡?」說完,又生氣地道:「你又冤枉我?」
「我怎麼敢。」司慕涵沒好氣地道,又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個問題,「阿暖,既然你不喜歡她,為何總是親近她?」
寧王殿下若是知道自己一直看中且以為情深意重的未來正君居然這般看不起自己,不知道會不會暴跳如雷?!
雪暖汐正欲說出答案,卻又想起之前說過不告訴她的,於是便堵著一口氣,道:「我說過不告訴你,就是不告訴你!」
司慕涵沒有勉強,她靠在牆壁,坐在冰冷的地上,閉上了眼睛。
「你怎麼又不說話。」雪暖汐急切地問道。
司慕涵閉著眼睛道,「阿暖,讓我好好靜靜。」
「靜什麼,這裡還不夠靜?」雪暖汐不解地道,他聽不到她的聲音,心裡就發慌!
司慕涵沒好氣地道:「安靜下來好好想想,如何逃出這裡。」
雪暖汐一聽,頓時兩眼發亮,「你是說我們越獄?!」
司慕涵翻了翻白眼,她真的不知道雪帝師是如何教出這麼一個兒子來的,「越獄?即便我們真的能夠越獄成功,也未必能夠逃出京城,就算逃出京城,我們能去哪裡?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我才不信了!」雪暖汐揚聲道,「這世上大得很,除了大周,不是還有許多小國嗎?我們可以有多遠走多遠!把那討厭的寧王給甩的遠遠地!我二姐一直在外面闖蕩,她一定可以幫我們的!」
對,走的遠遠地!
這樣那個蜀羽之就不能給他搶她了!
司慕涵搖頭失笑,起身靠著牢房的門,探向外邊,然而看見了雪暖汐滿是興奮的小臉,道:「阿暖,你這是在慫恿我跟你私奔嗎?」
雪暖汐聞言,臉頰頓時通紅起來,卻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連忙縮回身子,捂著發燙的臉,怒罵道:「誰要跟你私奔,少不要臉了!」
司慕涵不由得一愣,他這是在臉紅嗎?「阿暖你……」
「喂,你怎麼又說了一半就不說了!」雪暖汐又再一次聽不見她的聲音,連忙叫道,只是這一次,他不敢探出去看她。
可是喜歡我?
司慕涵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有問出聲來,她嘆了口氣,即便真的是如此,如今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好了,不說了,我要好好想想如何脫身。」更何況,這小祖宗真的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雪暖汐見她說得這般的嚴肅,咬了咬牙,也安靜了下來,「我不吵你了,你好好想吧,不過想不到也沒關係,我不怕死!」
司慕涵無聲苦笑,她如今還真的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最根本的依靠,她的母皇,卻恨她入骨,而唯一可以利用或求援之人,卻是這次事件的幕後主謀,如今怕也恨不得她死!
其實雪暖汐進來之前,她是不擔心她會走不出這裡,因為她的母皇說了,不會讓她這般輕易地死去,可是如今,他卻自己跳進了。
大周女子最重臉面,尤其是想寧王這樣驕傲且志在天下的女子,所以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阿暖的!
她該如何方才保住這位小祖宗的小命呢?
司慕涵從所未有地覺得,在這個世上生存,沒有一絲人脈和權力,真的什麼也做不到,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只能握在別人的手裡,任由別人操控!
她低下了頭,雙拳緩緩握起,一眸陰霾在眼底漸漸地聚集、蔓延……
雪暖汐沒有再說話,而是打量著身處的牢房,雖然比不上家裡,但是卻比他想的好多了,又過了會兒,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旁邊,卻還是隻見到了司慕涵的一片衣角,他想了想,推斷她是靠在牆坐著,於是他推斷著她坐著的位置,隨即也靠在牆上坐下,
這樣也算是和她背靠著背吧?
雪暖汐暗想道,他就知道那蜀羽之爭不過他的!如今他和她在一起,而那蜀羽之只能病歪歪地躺在**!
他想到著,一臉得意而滿足,然後無聲地笑了起來,燦爛無比。
只是他的笑容和得意並未維持多久,就聽司慕涵忽然間開口問道,「阿暖,你可知我府中的情況如何?」
雪暖汐笑容一頓,惱怒道:「你要問的是你的那個蜀羽之吧!」
「他的身子不好。」司慕涵有些無奈地道,羽之應該沒有得罪這個小祖宗吧?除非,他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可是她回憶了一下過去兩人相處的情景,若是那般的情況是喜歡?那這雪大公子喜歡的方式也真的挺特別的!
雪暖汐心裡委屈之極,但聽了她黯然且無奈的聲音,卻還是道:「你放心,他沒事,好得很!我還給他請了太醫,又給讓大姐的正夫照顧他,他好得很!」
司慕涵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雪暖汐轉過身,狠狠地瞪著靠著的那堵牆,本不想說話,最後還是不爭氣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司慕涵聽後,蹙眉問道:「那……」
「我都說了他沒事了,你不信我嗎?」雪暖汐見她還要問,怒喝道。
司慕涵一窒,半晌後方才緩緩問道:「阿暖……你可是喜歡我?」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豈料雪暖汐並未承認,反而怒喝一聲,「你少不要臉了,本公子才不喜歡你了!」
「那你進來陪我做什麼?」司慕涵聽了他的回答,心裡竟然生出了一口悶氣,「還說陪我一起死?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隨意就要陪著別人死?」
雪暖汐聽後以為她在罵他不知廉恥,行為隨便,於是眼中一紅,怒罵道:「司慕涵,你這混蛋,你去死吧,我不管你了!」
司慕涵一愣,方才知曉自己說的太過分了,「阿暖,對不起。」
「我不管你了!」雪暖汐跑到**,拿起張舊的不能再舊,卻還是乾淨的棉被矇住頭,悶悶地喝道:「我要睡覺,不許吵我!」
司慕涵聽後,不禁失笑,睡覺?他真的把這裡當成家嗎?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
其餘的事情,待她出去之後,在算吧。
宗親大牢內,再度陷入了沉寂。
只是司慕涵和雪暖汐都不知道,方才他們的交談早已經落入了暗處的兩人的耳中,一字不漏。
「五皇姐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司慕媛陰鷙地問道。
司慕容背對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不用說話,也可以讓人清晰地看見她的憤怒和陰沉。
靜默半晌,她旋即拂袖而去。
王洵疑惑地問:「七殿下,寧王殿下這是……」
「你該做的已然做完,接下來,相信五皇姐自行處理的。」司慕媛冷笑道。
王洵垂首道:「下官明白。」
……
蜀羽之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雨樓中,他先是愣了愣,旋即掙扎的起身,要下床。
然而他方才一起身,便被一人給制止了。
「羽兒,太醫說你需要好好休息。」蜀藍風擔憂地道。
蜀羽之失神了一下,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母親?!」
「羽兒。」蜀藍風看著兒子蒼白的臉,頓時一陣心疼,自從上次跟他說了陛下的旨意後,她便再也每有像如今這般和他面對面地相處了,「羽兒……」
「母親!」蜀羽之一回過神來,立即緊抓著蜀藍風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般,「母親,孩兒求你,救救殿下,孩兒求你了,救救殿下!」
蜀藍風點頭:「羽兒,你先冷靜下,且聽母親說。」
蜀羽之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母親……」
「母親瞭解過這件事也見陛下,探過陛下的意思。」蜀藍風正色道,「雖然順天府尹將這件事鬧得很大,而十六殿下也的確做了,不過卻沒有順天府尹說的那般眼中,鬧事縱馬這條罪怕是脫不了的,但是也不至於判的太重,倒是陛下似乎有意利用這次的機會,打壓一下寧王的氣焰。」
蜀羽之一愣,「寧王?」
「羽兒你身在閨閣,對於外邊的事情可能不瞭解。」蜀藍風解釋道,「如今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認為十六皇女是寧王一派的人,因而這次陛下想借著這次十六皇女的事情,敲打敲打一下寧王,讓她收斂一下鋒芒。」
「殿下這次出事……」蜀羽之問道,卻欲言又止。
蜀藍風明白他的意思,「羽兒,這次不是母親所為,母親也詢問過瑞王,她也未曾動手。」
未曾動手?
是來不及動手嗎?
蜀羽之此刻心慌意亂起來,他一直不願意去想,蜀家與她,極有可能是對立兩方,所以她方才會做出讓所有人稱他為羽主子一事,「母親,她是孩兒的妻主,不管如何,求母親救她一救!」
蜀藍風看著他,良久後嘆了口氣,「羽兒,你可是恨母親?」
蜀羽之道:「孩兒如今只想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蜀藍風有些難過,他沒有說恨不恨她,而是說只想和十六皇女好好過日子,也就是說,他是恨過他這個母親的,她的眼中掠過一絲黯然,然後承諾道:「你放心,母親會救她的!」
蜀羽之一直憋著一口氣,如今見她答應,方才舒了出來,「謝謝母親……」
「羽兒,她對你好嗎?」蜀藍風問道。
蜀羽之點頭,「她待孩兒很好,除了母親和父親,她便是待孩兒最好之人。」
蜀藍風聽後,多日來不安的心終是定了下來,「你放心,母親要保住她的性命還是可以的!」
這也是她能為這個兒子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
寧王司慕容離了宗親大牢,便直接往刑部衙門走去,一路上,表情沉默,一言不發,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然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發現,此時的寧王殿下身上散發出一股極深極寒的煞氣。
因而,一路上,眾人都紛紛退避三舍。
只是司慕容沒想到,當自己回到刑部衙門之時,居然見到了一個此時最不想見到之人。
「見過寧王殿下。」雪千醒起身,行了一個官禮。
司慕容雙拳倏然一緊,渾身幾乎在同一時間緊繃起來,然而,寧王畢竟是寧王,即使她再如何憤怒,和不能在這個時候對著人出手,斂去了心中的暴怒,緩緩地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淡笑:「本王不知雪帝師來訪,有失遠迎。」
雪千醒是何等人物,自然覺察到她的不妥,然而這並不妨礙她此趟前來的目的,「下官不請自來,打擾殿下了。」
司慕容道:「帝師何處此言,本王雖為正式拜在帝師門下,但幼時也曾於帝師門下學習,若論起來,帝師也算是本王的師傅。」
「不敢當。」雪千醒道。
司慕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帝師請坐。」
雪千醒點頭坐下。
「不知帝師來找本王所為何事?」司慕容一臉疑惑地問道。
雪千醒也不打算兜圈子,直截了當地道:「十六皇女一事,相信寧王殿下也是知曉了。」
「的確。」司慕容似笑非笑地道,「十六皇妹一向遵紀守法,不料如今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本王也實在驚訝。」
雪千醒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
「打算?」司慕容疑惑地道,「帝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雪千醒笑了笑,「如今所有人都認為十六皇女乃殿下之人,若是殿下不出手相助,怕是會寒了門下的心。」
「母皇一向不喜我們皇女拉幫結派。」司慕容正色道,「如今帝師這般說本王,可是想陷本王於不忠不孝!」
雪千醒淡淡一笑,「寧王殿下是明白人,又何必繞圈子呢?」
司慕容冷笑道:「本王不知道帝師什麼時候居然與十六皇妹這般的要好,居然出手相助!」
「下官說了,殿下是明白人。」雪千醒眯了眯眼,道:「汐兒如今在哪,相信殿下也很清楚,而下官也是知曉。」
司慕容神色一凝,「帝師這是什麼意思!」
「這刑部和宗親大牢雖然是歸殿下所管轄,但是殿下也莫忘了,這大周的天下還是陛下的天下!」雪千醒淡淡地道。
「既然帝師已然知曉,又何必來本王這裡?」司慕容獰笑一聲,「帝師是想來看本王笑話,還是來警告本王莫要動您的寶貝兒子!」
雪千醒搖頭道:「殿下錯了,若是汐兒犯了錯,下官這個做母親的也絕對不會偏私,至於笑話,殿下認為,殿下有何事可以讓下官或者天下人笑話的了?」
司慕容冷笑道:「那帝師來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下官來此,只是為了提醒殿下一聲,莫寒了殿下門下的心!」雪千醒緩緩地說道,然後起身,「下官還要進宮去跟陛下請罪,就不多留了,告辭。」
說罷,起步離開。
司慕容一動不動地坐著,直到雪千醒走遠了之後,方才勃然大怒,揚手摔了身邊的茶杯,面目猙獰。
好一個雪帝師,好一個雪家!
雪暖汐的心思,雪帝師沒有理由不知道,可是她卻不但不阻止,反而放任兒子胡作非為!
她明知道自己有意聘雪暖汐為正君,可是她卻這般打她的臉面!
她司慕容或者二十餘年,從未受過如今這樣的恥辱!
雪家!
她們給她司慕容的恥辱,總有一天她會十倍討回來!
至於司慕涵這忘恩負義之人,她卻從不擔心,因為她若是想除掉她,比碾死一絲螞蟻還要來的容易!
可是她卻不要她死!
她要用她來告訴所有人,這就是背叛她的下場!
……
雪千醒離開了刑部衙門之後,便轉回宮中。
然而,她還未請求外邊的宮侍前去通報,便就瑄宇帝的貼身宮侍蘇惜之走出來,告知她,陛下在忙不見任何人。
雪千醒嘆了口氣,「蘇總管,臣有急事求見陛下,請蘇總管再去通報。」
她已經許多年未曾想今日這般,一天兩次求見陛下,而且兩次被拒,自從得知汐兒離開了府裡,她便知道他一定會鬧出事情來,那時她若是前去阻止,怕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直接進了宮,只是陛下卻以政事繁忙為由拒絕了。
她也只好先行出宮,尋著汐兒後再作打算,然而沒想到她才一齣宮,便受到訊息,汐兒居然前去順天府自首,而那王洵居然將汐兒押解到了宗親大牢。
這時,她便知道,寧王已然知曉了汐兒心儀十六皇女這件事。
寧王對汐兒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這麼一個兒子,她的結髮之夫在臨終之前千叮萬囑,要她好好照顧這個兒子,她如何能夠將兒子託付給一個野心勃勃的女子?
寧王是很優秀,然而她只想將兒子交給一個真心愛護他之人。
後來,也不知為何,汐兒居然喜歡上了那十六皇女,她雖然也曾猶豫,畢竟那十六皇女也許可以做到真心愛護汐兒,但是以她的能力卻無法護汐兒一世平安,然而兒子執意如此,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只能妥協。
但是寧王這人也不是輕易罷手的人,而且她將自己這個帝師看做爭奪皇位的籌碼,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汐兒。
因而她才會瞞住這件事,待她和寧王交涉之後方才全了兒子的心願,只是沒想到,汐兒居然鬧了這麼一齣!
如今汐兒被抓進了宗親大牢,寧王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自然,她還是可以確定,寧王也不敢對汐兒如何,只是陛下……
上次水家公子一事,陛下已然態度不明,如今汐兒又介入了這件事,她就擔心陛下一怒之下會不顧與她這點淡薄的師生情誼而對汐兒下手!
蘇惜之進去了之後,並沒有再出來,出來的反而是瑄宇帝的侍君夜氏。
雪千醒見過這夜侍君,隨即行禮道:「臣見過夜侍君。」
夜侍君淡淡地點頭,「雪帝師不必多禮。」
「謝夜侍君。」雪千醒道。
夜侍君問道:「雪帝師可是要見陛下?」
「臣是有事求見陛下。」雪千醒點頭道。
夜侍君道:「方才徳貴君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如今正在裡面,陛下怕是沒時間,也沒心情見帝師了。」
雪千醒眉頭一蹙,「請夜侍君明說。」
夜侍君嘆息道:「雪帝師乃兩朝元老,怎麼就教出了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兒子?」
「臣無能。」雪千醒道。
夜侍君笑了笑,「不過帝師也不過過慮,陛下與帝師終究還有一份師徒情誼在,所以陛下要本宮轉告帝師一句話,明日早朝之前,將雪公子帶回府中,若是晚了,也別怪陛下了。」
雪千醒低頭道:「臣謝陛下。」
「帝師若是沒事,那就退下吧。」夜侍君淡淡地道,「徳貴君的身子一向不好,如今又著了寒,陛下正擔心著,帝師若是要謝恩,就另選日子吧。」
雪千醒垂首道:「臣告退。」說罷,轉身而去。
「雪帝師。」夜侍君忽然叫住她,「陛下與帝師雖然有師徒情分,但是這情分還是會有用完的一天的,望帝師好好管教貴公子。」
雪千醒轉過身,「臣領旨!」隨即轉身出宮。
雪府
雪硯接到管家的通報後,便立即趕了回來,如今正在大廳內焦急地來回踱步。
「大小姐,家主回來了!」管家進來稟報道。
雪硯聞言,立即迎了出去,卻只看見母親一人,並無弟弟的影子,「母親汐兒呢?」
雪千醒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直接往書房走去。
雪硯見了母親的臉色,也沒有多問,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書房。
雪千醒方才開口:「明日早朝前,你去宗親大牢將汐兒接回來吧。」
「宗親大牢?」雪硯訝然,「母親,汐兒為何會在宗親大牢?」
雪千醒看了看她,隨即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雪硯聽後,沉聲道:「母親,寧王這次會善罷甘休嗎?」
「以她的心性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雪千醒道,「不過她也是個聰明人,該知道這件事若是鬧大了,只會被瑞王一派抓住把柄,從而削弱她的勢力,而且,如今朝中還有一些大臣未曾選定究竟支援誰,如今她若是對十六皇女落井下石,那便會告訴所有人她是想棄卒保帥,若是這樣,不僅寒了她的門下之心,也會將其餘觀望著的勢力推到瑞王那邊,所以,寧王會不會為十六皇女說話,我無法確定,但是我卻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敢落井下石!寧王,她不是那種為了一口氣而不顧一切之人!」
「那陛下呢?」雪硯最擔心的也是陛下的態度,「若是陛下有意放過汐兒,為何讓我們明日早朝前才去宗親大牢接回汐兒?難道陛下是想小懲汐兒一番?」
雪千醒沉吟了片刻,「夜侍君說,徳貴君因為跪在交泰殿前求情而不支暈倒。」
「母親這時何意?」雪硯不明道。
雪千醒道,「夜侍君這人我並不瞭解,但是憑他以陛下初侍之身,卻能穩居後宮侍君之位多年,且一直深受皇寵,尤其是在太女被廢,陛下有意疏遠後宮之時,依然恩寵未減,並可知曉他決定不是一個簡單之人,或者說,他是陛下的心腹,如今他既然說了這話,定然也是有意為之,極有可能是陛下授意的。」
她抬頭看了一下女兒,繼續道:「徳貴君是因為十六皇女出事方才去求陛下,以致暈倒,而夜侍君說這話,那便是表明,陛下是將這次事件的所有責任歸咎於汐兒身上!」
雪硯一驚,「什麼?!」
「先不論徳貴君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單看他是大皇子的生父,陛下便不可能置他於不顧。」雪千醒凝神道,「這也是我知曉十六皇女出事,卻並未過於緊張的原因,而且,今早,我收到訊息,陛下有意挪動一下大周邊防,威遠大將軍沈玉清將軍即將回朝。」
「那汐兒該如何是好?」雪硯擔憂地道。
雪千醒嘆了口氣,「陛下既然說了,這次會繞汐兒一命,那便不會動他,只是……」
「只是什麼?」雪硯忙問道。
雪千醒沉默了會兒,方才緩緩說道:「只是,我總是覺得,陛下對於汐兒過於關注了。」
「母親這是何意?」雪硯疑惑,陛下對汐兒過於關注?
雪千醒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道:「或許我是想過了。」
------題外話------
本想今天解決這件事是的,可是寫不完了,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