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我便相隨

蜀青急的快要哭了。

這時,蜀家門前已經開始圍起了旁觀之人。

蜀羽瑢很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因為他相信,蜀羽之這個不祥之人一定會答應了,因為他相信,除了這個辦法,他絕對想不到任何辦法去救那十六皇女。

「奴侍聽聞那十六皇女犯得罪似乎挺大的,若是陛下下旨嚴懲,即便沒有要了她的性命,怕也會斷了半條命,甚至可能會被貶為庶民哩!」那小侍火上添油。

「誰讓她納了一個不祥的初侍,即使真的被貶為庶民,也是她活該!」蜀羽瑢幸災樂禍地道。

蜀羽之雙手緊握了一下,然後什麼也沒說,轉身便離開。

蜀羽瑢見狀,臉上得意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蜀羽之!」

蜀羽之恍若未聞,緩步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蜀青見狀,頓時鬆了口氣,狠狠地瞪了一眼蜀羽瑢然後跟了上去。

「蜀羽之,你就不怕那十六皇女一輩子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宗親大牢!」蜀羽瑢叫囂道。

蜀羽之轉過頭,神情淡淡,從容地道:「她是我的妻主,她若是沒事,我自然高興,她若是真的要一輩子被關在宗親大牢,或者被貶為庶民,又或者陛下真的狠心將她處死,我便相隨就是,但是我絕對不會做出有損她顏面之事!」

他說罷,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下上了馬車。

蜀青隨即跟了上去。

「有勞章管家。」

章善上了馬車,答道:「羽主子放心。」聲音依然平和,但是卻多了一絲往日沒有的尊敬。

馬車緩緩地駛離了蜀家。

蜀羽瑢幾乎氣白了一張臉,狠狠地一甩衣袖,「我們走!」然後帶著一眾人等進了蜀家。

硃紅的大門緩緩關起,隔絕了一切好奇的目光。

蜀家

書房

蜀藍風聽了管家的回報,頓時沉下了臉,揚手摔了手中的茶杯。

管家猶豫了一下,「家主是真的不打算幫大公子?」

「自然是要幫。」蜀藍風怒道。

管家這就不明瞭,「那家主為何不見大公子?」

「我若是如此輕易地幫了那十六皇女,她豈不是不知道羽兒受了多少委屈?」蜀藍風道,「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本相之所以出手幫她,皆是因為羽兒,也想讓她看清楚,羽兒為了她做了多少事,這樣往後她才會更加的善待羽兒!」

只是他沒有想到瑢兒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提出那樣羞辱羽兒的條件,幸好羽兒清醒,否則她這樣的做法,不但沒有幫到他,反而害了他!

大周女子的顏面幾乎與生命等同,若是羽兒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即使十六皇女有心感激他,也絕對不會再接受他!

「你去,將那門房杖責三十,逐出府去!」

管家領命,「是。」

蜀藍風起身,隨後換人進來更衣,準備進宮。

待她走出書房之時,卻見蜀正夫身邊的小侍過來稟報,說瑞王正君來了,請她過去。

蜀藍風冷冷地掃了那小侍一眼,使得他頓時雙腿發軟,「本相有事進宮,沒空!」說完,甩手而去。

街道上,馬車徐徐而行。

「羽主子可是要回府?」章善問道。

馬車內,蜀羽之握了握手,「不,不回府,我們去雪府。」

「雪府?」蜀青訝然,「公子,我們是要去求雪公子?」可是雪公子上次雖然給公子送了人參補身子,可是和他們的交情卻是不深,如今怎麼公子會想起他來?而且還要去跟他求救?

蜀羽之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章善回了一聲是,然後驅著馬車往雪家走去。

……

雪府

雪暖汐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雖然昨夜睡得不好,但是卻是非常的精神。

起床之後,他先是去看了綠兒,然後便跑去了雪家的庫房內找東西。

昨日大姐說不好去,那他就今日去,即使心裡還是覺得痛,但是若是他再不出現,那那蜀羽之一定會更加的得意,他如何能夠如了他的願!

他翻遍了庫房,終於找出了幾味極好用的藥材,那蜀羽之不是病了嗎?他就給他送藥材,就看他敢不敢用!

找到了見面禮後,他又想起那蜀羽之進府那日,他派管家去查探得知,那蜀藍風給了蜀羽之很多的嫁妝,那嫁妝多的幾乎是去給人當正君的!

母親既然說了會讓陛下為他指婚,那他之後便是十六皇女的正君,所以他的嫁妝怎麼能夠比那蜀羽之差!

況且,那女人這般的窮,如果他的嫁妝少了,說不定她還會嫌棄他了。

說不定那蜀羽之就是多嫁妝,她才會對他這般的好!

雪暖汐一邊壞心地想著一邊找來專門為他準備嫁妝的管事,親自將所有的嫁妝都看了一遍,細細地算了一下,確定不會比那蜀羽之的少方才放心。

幸好母親自父親去世後,就一直為他準備著嫁妝,否則一時半會兒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裡弄來這麼多。

見了這麼多嫁妝,他是很高興,同時也有些內疚,母親和大姐該不會是把雪家的家底都給掏空了吧?

否則以母親一向清廉的作風,怎麼能給他備了這麼多嫁妝!

雪暖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準備著出門。

這時,管家過來通報,說蜀羽之找上門來。

雪暖汐頓時大怒,「你說什麼,本公子還未去找他,他居然自己找上門來!」欺人太甚!

管家垂著頭,恍若未聞,他們的大公子心儀十六皇女的事情在雪家內部,已然是公開的秘密,當然,知道的人都是一些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洩密之人,而且家主還下了封口令,絕對不能將這件事洩露出去,以免影響公子的名聲。

雪暖汐一邊怒氣衝衝,一邊尋思著如何在他面前討回顏面,昨日他居然在那蜀羽之的面前哭了,太丟臉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健步如飛,一刻鐘後,便到了客廳。

蜀羽之坐在椅子上,如鋒芒在背,若是給他選擇,他絕對不願意來求雪暖汐,然而他沒有選擇,與其相信蜀羽瑢,傷及殿下的顏面,還不如傷他的顏面,況且,以雪暖汐對殿下的心意,他定然會為殿下盡心盡力,而且,雪帝師比起母親,在陛下面前說話也更有分量!

「蜀大公子怎麼這般有閒情逸致來本公子這邊?」雪暖汐整了整神色,緩步走出來,一身大家公子的風範。

裝了這麼些年,這氣質還是裝了出來的。

蜀羽之見他出來,立即起身,然後什麼也沒說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雪暖汐一愣,方才他一路之上想過了這蜀羽之很多的反應,有盛氣凌人的,有怒火朝天的,也有鄙夷不屑的,就是沒有想到他會直接什麼也不說地跪在他的面前,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知道鬥不過自己,所以找上門來認輸求饒?

可是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不信!

即使他真的是如此,他雪暖汐也絕對不會領情,更不會開心!

不戰而求饒?

這算什麼,看不起他嗎?

「蜀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本公子可從未欺辱過你,你這一來便跪在我面前,是不是想告訴所有人,本公子欺負你了?」雪暖汐端起冷臉,諷刺道。

蜀羽之自然聽出他話中的諷刺,也明白是為什麼,更明白他為何稱呼他為蜀公子而非蜀侍人,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他的心有過一瞬間的驚慌,然而很快便被擔憂取代,「雪公子,羽之求你救救殿下。」

「什麼?」雪暖汐一愣,臉上好不容易裝起了的端莊瞬間化為了焦急,「你說什麼?要我救誰?」

「我家殿下被陛下派人抓進了宗親大牢。」蜀青接話道,之前他一直不明白為何公子堅持來找雪暖汐,如今見了雪暖汐的反應,他有幾分明瞭,這雪公子怕是對殿下有心。

雪家嫡子,帝師掌上明珠,若是他入主十六皇女府,那公子的地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之前他想,以十六皇女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將來的正君身份應該不是很高,因而公子往後的日子相信也不會很難過,可是如今卻是帝師嫡子!

然而轉念一想,若是這雪公子真的心儀殿下,那定然會竭力救殿下。

殿下若是沒事,那公子便會好好的。

雪暖汐大驚,「為什麼?陛下為何要將她抓緊宗親大牢?」他可沒忘記這宗親大牢,上次廢太女就是被關進這裡,而且還死在這裡。

雖然大家都說她是自盡了,可是有誰好好的活著不願,偏要去尋思?

那宗親大牢定然很可怕,廢太女才會這般做。

如今她居然被關進那個可怕的地方?

「陛下說,殿下縱馬行兇,擾亂京中安寧。」蜀羽之急切地道,「羽之求雪公子,救救殿下。」

雪暖汐此刻心慌意亂,然後越是慌張,他越是想不出辦法來,最後,他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用著痛楚方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起來!」

蜀羽之一愣,「雪公子……」

「本公子讓你起來!」雪暖汐怒道,「你是她的初侍,怎麼也說是她的人,這般輕易就給人下跪,簡直丟盡她的臉面!」

蜀羽之一窒,慌忙地站起身來,「雪公子會救殿下嗎?」

「當然!」雪暖汐一臉怒容地道,像他問這個問題是羞辱了他似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她救出來的,誰敢殺她,我定和她拼命,拼不過,那我便和她一同死!」

蜀羽之訝然,他對殿下居然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嗎?

蜀青也愕然。

雪暖汐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震驚,而是急衝衝地叫來了管家,「母親呢?母親去了哪裡?」

三年前母親便不再上朝了,如今這個時辰她該是在府中才對。

「家主出去會友了。」管家回道。

雪暖汐驚訝,「什麼?她不知道她出事了嗎?怎麼還出去會友?」

管家猶豫了會兒,方才答道:「家主出門前收到了訊息,只是趕著出門,未曾來得及處理。」

「什麼?」雪暖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母親知曉她出了事,還趕著出門?」

管家點頭。

雪暖汐怒極了,大罵了一聲:「騙子!」還說什麼會為他請旨賜婚,如今見她出事了也出手營救!

騙子!騙子!

蜀羽之一聽,臉色白了,身子也開始軟了起來,難道連最後一個希望也沒有了嗎?

蜀青見狀,連忙扶住他,「公子!」

雪暖汐被他這麼一叫,從憤怒中回過神來,見了蜀羽之的臉色,也嚇了一跳,難道他真的身體不好,而不是騙人的?「他怎麼了?」

「公子?!」蜀青一邊扶著他,一邊叫喚著。

蜀羽之已然處於半昏厥狀態,這兩日他受了太多的刺激,如今又忙活了一大個早上,身子自然撐不住。

雪暖汐見他要暈過去的模樣,連忙喚來小侍,「快,快將他送到客房,管家,你去請太醫!」

他不可以讓他在他的家裡出事,那個女人如今這般的疼著他,若是他死在他家裡,他豈不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蜀青連忙和幾個雪家的小侍將蜀羽之扶到了客房。

雪暖汐安置了好蜀羽之後,又讓人喚來了雪正夫,仔細地囑咐了他要好好照顧蜀羽之,一定不能讓他死在雪家,就轉身出了門。

母親既然不管她,那只有他來管了!

不管如何,他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就算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管家很快請來了太醫,為蜀羽之診治。

一連串忙活下來,當太醫確診蜀羽之沒有什麼大礙之時,雪正夫方才轉過神,正欲詢問雪暖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發現已然不見了他的身影。

而雪府的管家從門房處得知雪暖汐出了門,當即臉色大變,立即派人去通知雪帝師。

雪千醒得了訊息立即趕回來,詢問了一遍事情的過程,當即知道事情不妙,又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

戶部衙門

司慕容一臉不解地看著司慕媛,「王洵告知我,這事情是你在背後操縱的?!」

「是。」司慕媛沒有否則,直接地坦白道,「昨日我在街上見到司慕涵在街上縱馬狂奔,於是就讓衛敏去通知順天府尹,讓她派人去捉拿她歸案,還特意吩咐,若是她反抗,便是多了一條拘捕的罪名。」

司慕容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我知道你一直對十六皇妹有想法,但是你這般行為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就是要告訴她,若是沒有五皇姐,她司慕涵便是人人可欺,我要告訴她,她今日的安寧生活是誰給的!」司慕媛陰沉著臉道。

司慕容怒喝道:「愚蠢!」

「五皇姐到了這個地步還要維護著她嗎?」司慕媛冷冷地道。

司慕容怒道,「你要敲打一下十六皇妹本王不阻難你,但是這辦法多得是,可是你卻讓順天府尹挑起這件事,不就是告訴母皇,告訴瑞王她們,王洵是本王埋下的一條暗線嗎?你知道我為了埋下王洵這條線花了多少心思,廢了多少心力嗎?如今你卻為了教訓一下十六皇妹將王洵暴露出來,你認為十六皇妹值這個價嗎?」

司慕媛依然一臉陰沉,卻不說話。

「我一直認為七皇妹是個行事謹慎之人,如今怎麼為了一個十六皇妹就如此失了分寸!」司慕容實在不願意相信,「要敲打十六皇妹,你應該多的是辦法,為何選擇這個?即便你是派殺手去殺了她也好過如今這般!好,既然你已經讓王洵去狀告十六皇妹,她被母皇訓了一遍,此事也就了了,相信十六皇妹也是受到教訓了,如今為何要將事情鬧得這麼的大?這麼多御史上奏?你知不知道即使當初廢太女也未曾受到這個待遇!既然母皇知曉王洵是我們的人,那她挑動的那些御史不也一同暴露了嗎?七皇妹,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

「事已至此,五皇姐若是要懲處皇妹,皇妹也無話可說。」司慕媛寒聲道,「可是皇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五皇姐如此待司慕涵,她卻對五皇姐做出這等事情,皇妹如何能夠不好好教訓一下她!」

司慕容一窒,「我知道最近十六皇妹行事是有些張狂,但是也不至於你震怒到這個地步!」

「張狂?」司慕媛冷笑道,「五皇姐認為她只是張狂,而皇妹卻認為她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司慕容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五皇姐方才說的沒錯。」司慕媛陰鷙地道,「皇妹應該遣殺手直接殺了她,而不是為她花心這般心思!」

司慕容臉色微變,「你想如何?」

「若要至她於死地,如今便是一個好時機。」司慕媛勾嘴嘴角,露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意。

「你瘋了!」司慕容怒喝道,「如今她被關在宗親大牢,她若死在裡面,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本王殺人滅口!泰陵一事已然讓母皇對本王起疑,如今再鬧出十六皇妹一事,母皇就會對我更加的不滿!況且,十六皇妹死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至少她死了,可以保住五皇姐的顏面!」司慕媛寒聲道。

司慕容擰緊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十六皇妹究竟做了什麼讓你怒到非要置她於死地?!」

這個七皇妹她還是瞭解的,雖然平日裡行事狠辣,陰沉,但是也絕對不是沒有章法之人,如今為了一定要對十六皇妹趕盡殺絕,而且不惜暴露了她們一些不為人知的暗線?!

司慕媛冷冷地道:「五皇姐若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和司慕涵究竟該不該死,那便在等一會兒,相信很快另一個該死之人也會自投羅網!」

司慕容臉色漸漸地凝重起來,她看著她,良久後方才緩緩說道:「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你必須為你今日做出的事情負責!」

司慕媛陰寒地笑道:「五皇姐放心!」

……

宗親大牢內

司慕涵坐在殘破的**,四周打量了一下深處的牢房,發現居然是上次關押廢太女的那間。

她忍不住笑了出聲,母皇果然狠,不動刑,但手段卻比在身體上用刑更為狠烈,她居然將她關在曾經囚禁過廢太女的牢房內!

她想做什麼?

想從心理上擊毀她?

還是想讓她也如廢太女一般受不了而自行了斷?

若是這樣,她未免太小看她了!

司慕涵心中並無半絲恐懼,若是母皇真的這般的恨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如此輕易就死了的,此時的她反而滿腹的擔心。

擔心父君會不會受到這件事的牽連,相信他定然是猜到她為何會失控縱馬,此時他一定很自責,還有羽之,他如此也必定很擔心……

還有……

這時司慕涵的腦海中浮現了雪暖汐的面容。

若是這小祖宗知曉她因為縱馬一事而被關起來,不知道會不會一時任性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一想起這個可能,司慕涵的頭就開始疼了起來,心裡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啊,小祖宗!

……

皇宮

明貴君站在閣樓之上,遠遠地眺望了交泰殿的方向。

這閣樓是後宮最高的建築,亦是他最愛來的地方,因為這裡能夠看見交泰殿。

皇宮中最多好戲看的地方!

「那邊跪著的該是徳貴君吧?」他淡淡地問道。

藍竹回道:「奴侍聽聞,徳貴君已然在那裡跪了一個多時辰了,不過陛下就是不願意見他。」

「哦?」明貴君應了一聲,又見一道人影從交泰殿中走了出來。

藍竹咦了一聲,「主子,那不是右相蜀藍風嗎?」

「你看,還有雪帝師哩。」明貴君笑道,「這兩人怕是為了同一個目的進宮的。」

「奴侍聽聞蜀相很疼愛那個庶長子,如今來為十六皇女求情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藍竹猶豫了一下,「這雪帝師為何也摻和進來了?她一向不輕易插手這些事情的。」

明貴君微笑道:「這才是我們陛下的高明之處。」

「主子的意思是?」藍竹問道。

明貴君笑了笑,意味深長,「本宮一開始只是以為陛下想借此來教訓教訓一下女兒,卻不想她這一步棋引出了這麼多人!高明,實在高明!」

看來陛下為了這個女兒是不予餘力了!

「想必陛下當初將那蜀家庶長子賜給十六殿下,也不是因為昭皇貴君吧?」藍竹說道。

明貴君微笑道:「人人都說瑄宇帝將昭皇貴君寵上了天,可是若真的是寵,又如何會容得他如此的張狂?」

「當年之事昭皇貴君似乎並沒有參與。」藍竹低聲道。

明貴君道:「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

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傳來,「貴君殿下怎麼如此有雅緻,登樓賞雪。」

明貴君轉過身,只見夜侍君一身白袍緩緩登上閣樓,「夜侍君的雅緻也不錯。」

「見過明貴君。」夜侍君走過來,緩緩行了一禮。

明貴君頷首微笑:「不必多禮。」

「登樓賞雪的確讓人心情愉悅,但是若是呆久了,怕也會著了風寒,一病不起。」夜侍君微笑道。

明貴君笑道:「所以本宮正打算離開。」

「是嗎?」夜侍君可惜道,「本來見貴君再次,想和貴君好好聊聊,既然貴君有事,那臣侍也不便挽留。」

「本宮就不奉陪了,這裡的景色不錯,夜侍君可要好好的賞賞。」明貴君笑了笑,轉身下樓。

夜侍君叫住他,「陛下曾說,明貴君乃後宮的一片雲,淡薄而飄逸,希望明貴君能夠一如既往。」

明貴君回首道:「本宮一向知曉本宮在陛下心中的定位,只是不知夜侍君是否知曉?」

他說罷,緩緩一笑,然後起步下樓。

夜侍君收回了視線,也斂去了笑容,靜靜地立於閣樓之上,許久之後,方才對著身邊的宮侍吩咐道:「讓內務府將這閣樓拆了。」然後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