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可以讓喜兒幫你準備準備,明個一早我們就走。」
我停下手中的活,抬目看向斜躺在榻上的司徒邪,回道:「這點個事急什麼,沒見著我正在忙嗎?」
司徒邪似乎已經習慣了我的說話方式,從榻上起身走到我身邊,見我畫的東西,不由的眉頭一皺:「這是畫嗎?」
一旁為我磨墨的喜兒聞聲,掩嘴輕笑一聲。
很明顯司徒邪是聽到了,有些不滿地挑眉道:「你看看,原本好好一丫頭,到了你這竟也沒規矩起來。」
待他說完,我也正好完工,放下手中的筆回道:「我這就是沒規矩,你要是看不慣,我也沒辦法,要不你把我休了?」
司徒邪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妥協地說道:「好好好,我的夫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沒在理他,拿起剛畫完的圖,轉身將它掛到牆上。而與此同時,司徒邪對著喜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悄然退下。
「這是幅人體圖,人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在上面,怎樣這次讓你大開眼界了吧。」我驕傲的仰頭向他說道。
「你一直都很讓我大開眼界。」
「它是我曾經畫了無數次的東西,不過好久沒畫有些退步了。」說完我自嘲的笑了聲。
司徒邪靜靜地走到身後,入神地看著眼前的人體圖,彷彿要把它看穿一般,片刻才徐徐地開口道:「然兒可知這幅圖哪兒畫的最美嗎?」
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我轉過頭訝異的看著他,只見他緩緩的伸出右手,指尖輕柔的觸控在心臟的位置,淡淡地用幾乎飄渺的聲音說道:「就是這裡!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顆心它會說話,就在剛才它已告訴我,畫它人真的很用心。。。」
此刻我的大腦因他方才的一番話,而瞬間停止了思緒,眼前不斷的零星重播著過去的片段。。
「嘿嘿,看我畫的怎樣?這次我可是全班第一哦。」我十分得意的向秦簫炫耀著。
「哦?給我看看。」他伸手接過我畫的人體解剖圖,仔細看了一番後,伸過手寵溺的揉了下我的長髮,柔聲道:「知道你哪裡畫的最好嗎?」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賣著關子,良久才開口道:「是心。」
我傻傻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麼?」
秦簫伸手握住我,將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深情的望著我說道:「因為你畫的是我的心。。。」
「你怎麼了?」司徒邪的聲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抬眼見他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我,「你怎麼哭了?」司徒邪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這才感覺到臉上已佈滿淚水,我伸手抹了抹臉,回道:「沒事。」
「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什麼?」司徒邪有些不死心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沒有說錯什麼,只是你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就在剛才我還以為是他回來了,呵呵。」我有些自嘲的說道。
「很重要的人,難道是你。。。」就在司徒邪準備繼續詢問下去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隨即就聽見門外有人通報:「四少爺,老爺有急事讓您立馬去趟書房。」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徒邪應完聲,就在也沒什麼,轉身離開了屋子。
恍惚間,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竟有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因他剛才的一番話嗎?還是因為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