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拓揚唇而笑,黑眸微亮,「我們之間可以,或許他們也可以。」
「可以什麼?」程玄璇順口問,仍憂心忡忡地望著靳星魄他們消失的方向。
「可以滋生愛情。」司徒拓輕輕地扳過她的臉,對上她的眸子,「別擔心,如果過段時間以後,小秀還是討厭靳星魄,我會派人接她回來。」
「恩。」程玄璇點了點頭。相識這麼久了,雖然她不曾說過,但她心裡是相信靳星魄的。他不會強迫小秀的。
「以後,把你所有的擔憂,都交給我。我會為你解決。」司徒拓的嗓音低沉,神情異常認真,「我的女人,我自己保護,不再需要其他人代勞。曾經我做得不夠好,往後我會盡我全部的心力。」
程玄璇綻唇微笑,眸光流轉,氤氳著甜蜜和感動。
司徒拓牽住她的手,慢慢走向軒轅居,邊行邊道:「璇,我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為什麼突然要送我禮物?」程玄璇疑問。在她印象裡,他只送過她唯一一樣禮物,就是那支夜明玉釵。她總是捨不得佩戴,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來。
「不為什麼。」司徒拓套用靳星魄的話,「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
「是什麼禮物呢?」程玄璇好奇地猜,「珍寶?衣裳?胭脂?」
「你喜歡這些?那我下次買給你。」司徒拓轉頭看了她一眼,「確實太素了。連一串珠鏈都沒有,是我疏忽了。」
「我又不喜歡這些。」程玄璇撇了撇嘴,「你比我更素,每天都是玄黑袍子,除了戰甲,我就沒見過你穿別的顏色的衣衫。」
「玄黑色,自有它的好處。」司徒拓隨口回道。
「什麼好處?」程玄璇瞥了瞥他的錦袍,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染血之後看不出痕跡。」司徒拓簡單地答道。與敵對陣之時,不被對方看出自己的弱勢,是至關重要的一點。不過這是他以前的想法,如今,他多了一個念頭。如果他受傷,他儘量不要被她知道,以免她憂心。
程玄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心裡暗忖,以後她最好穿寬袖的衣裳,這樣就可以遮掩他左手殘疾的跡象。她的左臂因被重力拍擊,手肘呈現一個怪異角度的歪扭,當伸直手臂的時候,就會略顯畸形。她不想被司徒拓看到,免得引起他感傷。
各有所思間,兩人已行至臥房門口。
程玄璇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房中央的圓桌上擺放著兩個小小錦盒。
「那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嗎?」她走向桌旁,感覺十分新鮮,開啟盒蓋瞧了瞧,卻見是一隻藥瓶。再把另個盒子開啟,仍是藥瓶。
「這是治你手傷的藥。」司徒拓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
「我的手能治得好?」程玄璇不禁驚喜。
司徒拓頷首,卻不語。
「這個禮物真好!」程玄璇由衷地笑了開,「你從何處得來這良藥?」
「空玄子。」司徒拓走近她,突然張開手臂抱住她,緊緊地用力了一下,然後鬆開。
「拓,怎麼了?」程玄璇疑惑,他的舉動似有些不尋常。空玄子所給的藥應該有效才對,為何拓並無歡顏?
像是看穿她心裡所想,司徒拓低聲道:「這藥一定能治得好你的手,但必須先打斷你的手肘,如接脫臼的手一般,再接駁回去。」
程玄璇呆愣,僅聽他這樣說,她就能想象到那種斷手的劇痛,背上已寒毛直豎了。
司徒拓抿起薄唇,一言不發,突兀地轉了身,被對著她。
程玄璇以為他心有不忍,苦笑著說:「拓,如果沒有其他辦法了,那就這樣吧,我咬牙忍忍也就過去了。」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卻聽到「喀」的一聲!
程玄璇震驚,這聲音太熟悉了!之前白黎自傷手臂時,就是這骨折的聲音!
「拓!為什麼?!」她失聲驚喊。
司徒拓緩慢轉回身來,俊容微白,額上隱約滲出冷汗,但語氣依然沉穩:「我不能替你分擔痛楚,但能讓你知道,這種痛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可怕。」
「我痛過的!我知道的!」程玄璇心中百味雜陳,鼻尖酸澀,「你何苦學白黎!大傻瓜!」
「白黎對他自己的那一掌,是存心要廢了自己的手。我只是脫臼而已,接上就好了,而且有空玄子的奇藥,立馬就能恢復自如了。」司徒拓淡淡一笑,「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痛,只能以此法來陪著你一起痛,我也是自私的人,你就成全我這一次的自私,可好?」
程玄璇撲簌簌地掉淚,哭著斥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愚不可及!還不快把你的手接好?等著我給你接不成!」
「我先替你治手。」司徒拓單手抬直她的手臂,卷高她的衣袖,嘴裡一邊戲謔道,「我現在可騰不出手來幫你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