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想笑的時候,你就別笑。」她這樣牽強的笑容,礙眼極了。
「難道你想看我哭?」程玄璇唇邊的微笑不變,平靜地反問。她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矛盾糾結的情緒,她需要時間獨自想清楚,她和他,是否應該在一起,她是否能夠接受自己愛的人有妾又有子。
「你若想哭,那就哭。」他討厭她強裝冷靜的模樣,他明白這是她又想退縮的徵兆,她就像是一隻蝸牛,一遇到外界的侵襲,就立刻縮回自己的殼裡。
「我並不想哭。」她為什麼要哭?她只是有一點點心酸而已。明日就要分離,此去鄔國,不知何時能回來,也不知回來後有事什麼局面。
司徒拓大步走到床側,語氣開始有些咄咄逼人:「你失手傷了凝霜,然後擔驚受怕了大半天,你不想哭?明日我們就要分開,你就要單獨去陌生的地方,你不惶恐,不想哭?以後的路,你還沒有想明白,你不迷茫,不想哭?」
「你……」程玄璇詫異地看著他。他的態度怎麼突然變得這般奇怪?
「程玄璇,你根本就不是聰明的女人,所以你不要自以為是地藏起心事,你一個人是無法想通的。」司徒拓的面色強硬,定定地盯著她。
「我一個人可以想通。」
「好,那你告訴我,你需要多久的時間想?」他敢肯定,如果他放任她去胡思亂想,她想到最後的結論,必定是悲觀消極的。
「不知道,總之,我會慢慢想。」
「多慢?等到頭髮都白了,牙齒都掉光了?」他不喜歡拖泥帶水,更憎惡患得患失的感覺。分別在即,他要把話說清楚。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非要這樣逼她?一時之間,她能想明白什麼?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心裡不舒服,就說出來。」兩個人相處,若不溝通,又何來的信任?
「我心裡沒有不舒服。」程玄璇嘴硬地否認。
「那你的眼神閃爍什麼?」
「哪有閃爍?我的眼睛又不是燈火。」
「自己照鏡子去!」
「你才應該去照鏡子,好好看看你自己那兇惡醜陋的樣子。」
「我兇惡?我醜陋?」
「難不成你以為你很英俊嗎?」
「這不是我以為,而是事實。」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那你笑吧,笑完了我們再談。」
「談什麼?」
「談你的心結。」
「我沒有心結。」
「程玄璇!」司徒拓突地大喝一聲,惱火道:「夠了!我誠心誠意要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凶神惡煞的態度叫好了?」程玄璇不滿地撇了撇嘴,她要自己一個人慢慢想,他也不允許?他未免太霸道專制了吧?
「若不是你惹我,我會生氣?」司徒拓微慍地瞪她一眼。
「那你在這裡繼續生氣吧,我去收拾行李。」
「不勞你費力,你就乖乖坐著。自然有人替你準備好一切所需物品。」
「好吧,你到底想說什麼?」程玄璇終於妥協,凝望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不是我想說什麼,而是你想說什麼。」司徒拓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雙肩,對上她的眸子,認真地道:「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不要讓我猜來猜去。如果你不能容忍宓兒的存在,那我就休了她,給她自由,給她足夠生活的銀子,讓她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