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沒有你這麼善良,我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想娶自己想娶的女子。」
「但那個女子不愛你。該放手的不是將軍,而是王爺你。」頓了頓,東方柔再勸道,「王爺,千萬不要一頭鑽進死衚衕,一旦你陷入極端的思維,你就會找不到出路,只會更加絕望。其實只要你願意,轉個彎,便會發現人生另有新的道路。」
「沒有其他的路了。」白黎慘然一笑,不想再說下去,只道,「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得很明白。」
「王爺,我對你很失望。」東方柔凝眸看了他一眼,旋身離去。勸已無用,她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
軒轅居內,司徒拓和程玄璇對坐而視,良久無言。兩人心中都在想,不知柔兒能否勸得動白黎。
安靜半晌,程玄璇先開了口:「拓,你說白黎怎樣得到解藥的?」
司徒拓抬眼看了看她,淡淡地道:「你沒聽見白黎說,他若要隱居山林,連皇上都找不到他?他有此自信,那自然有此實力。」
「陰隱毒的解藥該不會只有一份吧?」程玄璇微微蹙眉。不知道靳星魄是否也拿到了解藥?
「暗門的解藥一向備有兩份,不多也不少,這是清舞做事的習慣。剩下的一份,應該還在清舞手上。」司徒拓也皺起眉頭,想了想,再道,「白黎找上清舞,恐怕清舞閉關不成反而受傷更重,她必定會藏匿得更隱蔽。」
「如果的到了毒發的時間,她還是不出現……」程玄璇不禁有點擔憂。假若能讓她先生下孩子,那即使是死,她也死得甘願了。
「不用擔心,到時她一定會出現。」司徒拓篤定地回道。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程玄璇疑問。
「因為她想要我的孩子。」司徒拓有些無奈,坦白地道,「如果白黎不肯給解藥,那麼我們只剩一個選擇了。」
「什麼選擇?」程玄璇的目光緊鎖著他,心懸了起來。
「我不會把我們的孩子給她。那便只有答應她借種之事。」司徒拓凝望著她,低沉地道,「璇,我並不想如此,但你和孩子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程玄璇無語。到底上天要她接受司徒拓有多少個孩子?已有卓文,以及宓兒肚子裡的孩子,還要再多一個鳳輕舞的孩子?而且,一想到司徒拓必須和鳳輕舞做那樣親密的事,她的心就如針扎般的疼。
司徒拓站起,走到她身邊,半蹲下身子,與她平視,低聲道:「我曾經答應過你,除了你,不會再碰其他女人,但此次情非得已,不要怪我。」
「不怪。」程玄璇輕聲回答,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嚥下了心酸。如何能怪他呢?怪無可怪。於他來說,也不是種享受,是不得不為之的勉強。
司徒拓抬起手,輕柔地拂過她額前的髮絲,觸控她柔嫩的臉頰,低低地念了一句話:「心之所在,便是家。」
「你贊同嗎?」程玄璇微微而笑,拋開心底糾結無力的感覺,專注地凝視著他。
司徒拓亦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道:「對我而言,‘家’是很遙遠的感覺。我十歲時,父母皆逝,我已經逐漸忘記‘家’的溫暖。」他的手下移,放在她的腹部上,薄唇牽起淡淡的笑容,「現在我又重新感覺到了。」
程玄璇把雙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溫柔而笑。
「只是,我怕自己以後保護不了你和孩子。」司徒拓唇邊的笑容慢慢消散,黑眸浮現一絲陰鬱。
「一個平凡的家,並不需要武功。」程玄璇溫聲安慰,「我又沒有什麼仇人,你別想太多。」
司徒拓沒有接話。現在莫說有人上門尋仇,就算是白黎要強行帶走她,他也沒有能力阻止。這種挫敗感,讓他覺得自己窩囊無能。
見他情緒低落,程玄璇故意揚起下巴,驕傲地道:「你忘了?我現在有鳳輕舞的一半內力,保護我自己不成問題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就開始練武,那以後就換我保護你好了。」
「你保護我?」司徒拓驀地站起,瞠目瞪著她,「我堂堂一個大男人,要靠你保護?」
「誰說只能男人保護女人?」程玄璇不服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保護你。」
「誰和你說定了?」見鬼了!他以後當不成鎮國將軍也就算了,但要他接受她的保護,那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讓我保護有什麼不好?」
「當然不好!非常不好!即使我武功盡廢,我也可以重頭再練,何須你來保護?」
「那在你未練成之前,就先讓我保護好了。」程玄璇在心底暗自偷笑。能激他振作重練武功,那他就不會意志消沉了。
「不必你多事!」司徒拓低吼,虎目圓瞪,狠狠瞪著她,「你不如干脆說這個家由你說了算?」
「好啊,就由我說了算。」程玄璇順著他的話用力點頭,一副十分認同的樣子,接著道,「你脾氣不好,動不動就實施加法,照我看,這個家法就廢了吧。」
「程玄璇!你吃錯藥了?你有聽說過女人當家的嗎?」司徒拓憤憤磨牙。給她點顏色,她倒開起了染坊了!
「那就讓我吃點虧,當第一個吧。」
「我讓你當第一個被吻到窒息的女人如何?」
司徒拓狠眯起黑眸,危險地盯著她的唇。她這張小嘴還是用來親吻的好,一開口說話就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