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程玄璇連忙從椅中站起,避開他俯迫而來的臉,「你不要每次都用這招!」
「這招很好用。」司徒拓挑眉睨著她,慢慢地向她走近。
「你分明是說不過我!」
「有什麼好說的?你想當家,那要等下輩子。」
「為什麼這輩子不可以?」
「誰讓你這輩子是女人?」
「你歧視女人!男人有什麼了不起?」
司徒拓輕哼一聲,不欲再爭執。他不是歧視女人,而是認為男人應該比女人負起更多的責任。
「不和你爭論了,你不講道理。」程玄璇氣呼呼地坐回椅子。
司徒拓覷了她一眼,命令道:「不許生氣,氣壞我的孩子,我唯你是問。」
「連我生不生氣你也要管?」程玄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未免太霸道了吧?
「凡是對腹中寶寶有不利之處的事情,你都要避免去做。」這個孩子,讓他覺得做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只是責任,而是發自內心想要去做一個好父親的感受。有喜悅,有壓力,但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的自豪。不知道這個孩子會長得像誰,像她,還是像他?
「你會不會太過緊張了?」程玄璇不以為然地撇嘴,「寶寶還沒出生,你就這樣寵他,等他出生以後,你豈不是要把他寵上天了?」
司徒拓的唇角抽動兩下,想否認,但還是預設了。
「寵孩子應該是我做的事,你別和我搶,你要做個嚴父。」程玄璇心中暗笑,沒想到他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竟會因孩子而軟了姿態。
「你沒聽過慈母多敗兒?」司徒拓睨視著她,以教訓的口氣道,「我司徒拓的孩子,必須是個有出息的男子漢。」
「男子漢?你怎知是兒子?」
司徒拓微怔,一時說不出話。他下意識裡認為必是兒子,從未想過若是女兒應該怎樣教導。
「你不喜歡女兒?」程玄璇不由地皺眉。
「不是。」司徒拓搖頭,神情有點侷促。如何當一個女娃兒的爹?這是個他從不曾思考過的問題。
程玄璇望著他,心裡有些疑惑。他似乎有點苦惱的樣子?她已經儘量轉移話題了,難道他還在想解藥的事?
司徒拓一臉沉思地坐下,想著如何當爹的問題。若是女兒,那他該教她一些什麼?琴棋書畫,女紅刺繡?這由他來做就太荒謬了!不過,如果生女兒,模樣長得像玄璇,倒也可愛。
程玄璇用眼睛探索的目光看著他。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何一會兒皺眉,一會兒不自覺地笑?難道要當爹的人,會變傻?
兩人正各有所思,忽然響起了叩叩的敲門聲。
見司徒拓猶在苦思,程玄璇便走去開門。
「柔兒?」門一開,就見東方柔亭亭玉立地站在房外。
「玄璇。」喚了一聲,東方柔向房內看了一眼,才柔聲道,「外面陽光正暖,可以陪我散散步嗎?」
「好。」程玄璇頷首,沒有多問。心知柔兒要說的話,並不想被司徒拓聽見。
房間內,司徒拓沒有走出來,只淡淡地叮嚀了一句:「小心點身子。」
「嗯。」程玄璇轉頭對他微微一笑,才隨著東方柔慢步離開軒轅居。
第四卷第十章聖意難測
清風徐徐,暖陽融融,花園裡日光明媚,花香襲人,沁脾薰衣。
「玄璇,你懷著身孕,我們坐下說話。」東方柔體貼地扶著程玄璇走入涼亭,緩慢坐下。
「柔兒,上次你受了傷,現在可已完全康復?」程玄璇淡淡微笑,眸光柔和。
「我沒事。但是……」東方柔輕輕搖頭,喟然而嘆,「但是,王爺有事。」
「柔兒,你可有辦法勸他?」程玄璇臉上的笑未斂,但眼神不自覺地黯了下來。
東方柔沒有接話,目光眺遠,語氣隱含幾分幽然:「玄璇,你知道我和王爺第一次見面是在何處嗎?」
程玄璇安靜地注視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那一年,先皇駕崩,宮中的氣氛沉重而哀凝。」東方柔輕嘆一口氣,柳眉微顰,繼續道,「之後的一段時間,宮中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揣測哪位皇子會繼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