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想,但我認栽了。」司徒拓睨了她一眼。別以為他看不到她閃亮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承認栽在我手上了?」
「是,這下你滿意了吧?」
「呵呵,滿意了。」程玄璇忍不住輕笑出聲。他總算說了句讓她順耳的話。
「那可以讓我睡個好覺了?」司徒拓抿起唇角,表情繃緊,掩蓋臉上那一絲不自在的彆扭。
「可以。」程玄璇把臉挨在他的頸邊,繼續笑。他僵硬的神情太有趣了。
「程玄璇,你再笑!」司徒拓有點惱羞成怒,她分明是在笑他!
「不笑了……呵呵……」
「合上你的嘴!」
「哦……呵呵……」
「你是不是笑傻了?我叫你閉嘴收聲!」
「你又開始兇了。」
「是你得寸進尺!」
「不理你,我睡覺了。」
靠在他的胸膛,程玄璇唇角的弧度不著痕跡地斂去。這樣的溫馨,能維持多久呢?
似感覺到她的思緒,司徒拓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她入睡。
夜,很深了。房內相擁著的兩人,懷著幾許甜蜜幾許憂愁,漸漸入眠。
………………
當縷縷晨光透過窗戶射入房中,程玄璇徐徐醒來,下意識地摸了摸床側,然卻已空蕩無人。心裡倏地一顫,立刻完全清醒了過來!司徒拓不見了?他去找鳳輕舞了?
\奇\急急地下床,穿戴整齊想要出門找人,卻見司徒拓推門進來。
\書\「醒了?急著去哪?」司徒拓皺眉。她為何如此慌慌張張?
「我還以為你去暗門了。」程玄璇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昨夜只是敷衍她。
司徒拓瞥了她一眼,不置一詞,把手中的早膳放到桌上。他雖沒有親自去,但已派人了去查清清舞的行蹤。
看了看她端來的清粥小菜,程玄璇無甚胃口,徑自去洗漱梳妝。
司徒拓顧自在桌旁坐下,開始進食吃了半晌,見她已經梳洗完畢,卻不過來用膳,不悅道:「你在發什麼愣?想餓壞我的孩子?」
「什麼你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程玄璇悻悻地坐下。一覺睡醒,他又吐不出一句好話了。
「你的孩子還不就是我的?」他關心孩子,不見等於關心她,她氣什麼?
程玄璇不吭聲,意興闌珊地慢慢進食,但沒吃兩口便就放下筷子。不知怎的,他感覺有些反胃想吐。
「我煮的食物有這麼難吃?」司徒拓微慍地看著她。枉他一早就起來親自下廚!
程玄璇搖頭,還來不及回話,一陣噁心感就湧上侯口,彎身嘔了起來。
「璇,你怎麼了?」司徒拓嚯地站起來,緊張地順著她的背,憂急道,「難道毒發了?」
「不是……」程玄璇乾嘔了幾口,捂著嘴道,「應該是正常現象。」
「正常?嘔吐還叫正常?」司徒拓火大地吼她,「你有沒有腦子?給我乖乖待著,我立刻去找陸大夫過來!」
還未等程玄璇反應,司徒拓已急匆匆地奔出房間。
看著他似疾風般飛奔出房門,程玄璇微笑著搖了搖頭。他真的十分緊張這個孩子,和對待宓兒的孩子截然不同。他無意幸災樂禍,但卻打心底感到溫暖。倘若她的時日註定無多,那麼能夠得到短暫的幸福,也是上天的一種恩賜。只是可憐了腹中無辜的寶寶,她這個當孃親的實在沒用,什麼事都無法為寶寶而做。
想到此,唇畔的笑容不由得凝結住,變成了酸澀的弧度。
「玄璇。」
敞開的房門口,突然有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
「白黎?」程玄璇抬眼看去,愣了愣。這個人是白黎嗎?怎會這樣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