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殘暴將軍的小妾 轉身 第1頁,共2頁

我來,是找四王爺,至於見你不過是順道之舉罷了。」

「你願意幫司徒拓查案?」程玄璇不管她高傲無禮的態度,只心切地問道。

「我幫不幫他,不需要向你交代。」女子冷漠地瞥她一眼,旋身便走。

話題戛然而止,十分突兀。那女子的腳步輕盈迅捷,一瞬間就消失了身影。

緩緩抽回視線,程玄璇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東方柔,詢問道:「柔兒,你說那個鳳姑娘會幫忙嗎?」

東方柔的臉上帶著溫雅的淺笑,回道:「玄璇,你沒有看出來嗎?她來找王爺,便是打算出手相助。只不過,在她有所舉動之前,她先來向你示威了。」願上天庇佑,將軍並沒有死。

「柔兒,你相信司徒拓還沒有死嗎?」程玄璇的目光一片迷離,似氤氳薄薄的水霧,其中隱含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望。

「我信。」東方柔點頭,神情肅穆鄭重,「玄璇,我認為皇上不會那般草率,我相信皇上心中另有打算。將軍的死訊,應該只是一種煙霧假象。」其實她根本沒有把握,但她一定要勸服玄璇相信。她希望她會振作,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病倒。

程玄璇不再接話,默默地抬頭看向天空,碧藍的晴空倒映於她眸中,偶爾掠過一絲雲彩,宛若是希望之色。如果司徒拓沒有死……不知道為什麼,她竟不敢多想,下意識地感到害怕,怕這薄如蟬翼的希望會隨時破滅。

「玄璇,外面風涼,先回房吧。」東方柔挽住她的手,走回廂房。

站立在房中央,程玄璇舉眸淡淡地環視四周。到了這一刻,她才有心情注意環境,這間房佈置得很雅緻,雖非奢華瑰麗,但卻簡約清雅。鵝黃色的絲幔,雕花的桌椅,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壁上掛以山水詩畫,角落的紅木琴架上擺著一把古琴。看仔細了,才發現原來就是白黎之間所贈的楠木古琴。大概是她昏沉睡著之時,白黎特意派人去將軍府拿回來的。沒想到他依然如此有心。

「柔兒,我有些累,想躺會兒。」走到床邊,程玄璇輕聲道。

「好,我就不在這妨礙你歇息了,到晚膳時間我再來叫你。」見她眉心間凝著一抹深深的倦意,東方柔溫聲回道,離開房間,細心地替她帶上了房門。

東方柔離開之後,程玄璇卻沒有睡下,她走向琴架旁,伸手輕輕地撫上琴絃。內心紛亂糾結的情緒,難以排解紓緩。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何無法平靜。

琴音響起,輕淺幽然,如泣如訴,嫋嫋輕若煙,綿綿纏耳骨。

一曲畢,一曲又起。憂鬱而動人的旋律,那麼的輕,那麼的淡,縹縹緲緲地繞室而飛。

不知過了多久,房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彈奏。

「玄璇。」白黎溫和的嗓音,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然而卻是近在咫尺。

她頓了頓,才走去開門,輕輕頷首致意:「王爺。」

「玄璇,你曾告訴我,你不會彈琴。」他淡淡地揚唇,明朗的狹眸卻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的薄霧。

她不語,只是凝眸注視著他。他背光而立,身軀挺拔頎長,夕陽的金黃色餘暉灑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更俊逸不凡。

兩人靜靜地對視,良久,她的唇邊浮起淺淺的微笑,眸光清澈而坦然:「其實我會不會彈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贈琴這份的心意。」

白黎沉靜地傾聽,知道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王爺這般待我,而我去任意指責王爺,實在心中有愧。」她臉上的笑容不變,轉身走回房內,再走來房門時雙手捧著那方楠木古琴,「是我不對,我沒有資格承受王爺的錯愛。這把古琴,王爺還是送給值得的人吧。」

白黎定定地凝望著她,不發一語,狹眸逐漸暗沉無光。片刻,他忽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眸中的陰暗已慢慢淡去,只餘無波的沉寂。

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琴,他俊美的面容帶著一絲平淡的微笑:「玄璇,我明白。」

「對不起。」終是忍不住,她低聲吐出三個字。這是她欠他的,她不該在方寸大亂時胡亂責怪人。如果司徒拓並沒有被處斬,那麼也許白黎早已察覺其中蹊蹺,所以才沒有當場頂撞皇上。

「玄璇,不用說這句話,之前的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他一味微笑,優美的唇角始終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若這句不需要說,那麼另一句話,我不能不說。」她微仰小臉,與他對視,輕輕地道,「謝謝。」

「這一句就更不需要了。」他唇邊的笑意加深,只是眸底一片幽暗,沒有絲毫歡欣。

她張了張口,想要再說點什麼,但又覺得多餘贅言了,便就合上了嘴。除了「對不起」和「謝謝」,她無法再給他其它什麼了。以前是她太過自私,沒有及早拒絕他的給予。現在她想通了,她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他的付出,不能拖著他,不能給他帶去傷害。至於她是否喜歡他,又或者她喜歡上了司徒拓,這些她都不想去思考。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玄璇,你多歇息,我讓下人把晚膳端到你房裡。」白黎笑了笑,抱著琴轉身離去。

他的腳步沉穩,不疾不徐,看不出一絲異狀。

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於眼前,才返身走回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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