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璇。」房門輕輕地被推開,東方柔走進來,靠近床邊,輕柔地道,「我知道你現在沒有胃口,也不想說話。那我就去替你推了那個女子,讓她改天再來。」
程玄璇不吭聲,仿若沒有聽見。
「不過那個女子脾氣怪異,十分刁蠻,只怕不太好打發。」東方柔似在自語,其實卻是在說給她聽。不能放任玄璇這樣頹靡不振下去,讓她見見那個女子,也許有益處。
程玄璇依然不語,眼睛圓睜地愣愣盯著床頂。
「那個叫鳳清舞的女子,一進精舍就大吵大鬧,一定要見你,也不知她到底想做什麼。」東方柔繼續道,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
程玄璇眼眸微微轉動,看向東方柔,啞聲問:「鳳清舞?」
「是,她說她是暗門的掌門,鳳清舞。」東方柔答道。
「柔兒,我要見她,你請她過來好嗎?」程玄璇撐坐起身子,靠在床頭,憔悴的臉上稍微有了點精神。
「玄璇,其實我聽王爺提過鳳姑娘的事。」東方柔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溫言開解道,「將軍雖然已逝,但是他揹負著不實的罪名,我們是否應該繼續為他追查此事呢?」
程玄璇點頭,眸中泛起一絲微光。對,她不能讓司徒拓死得不明不白,她要為他平反!而他生前曾說過,鳳清舞能夠幫忙找到方儒寒和言洛兒!
「玄璇,你能想通就好了,我真擔心你一蹶不振,更擔心你不顧自己的身子。」東方柔淺淺一笑,舉步出了房間。
靜等片刻,未見人影,先聞人聲。
「好大的將軍夫人架子!」
房中,程玄璇已經下床,端坐在桌旁,聽見這道不滿的脆聲,便走去開啟房門,好言致歉道:「鳳姑娘,因為我身子不適,才怠慢了,還請見諒。」
說完她抬起眼向那女子仔細看去,不由地一怔。
這世間竟有這般絕色妖嬈的女子!黛眉如柳,美眸瀲灩,而一襲豔色紅衣,更是襯得她面若桃花。只是,她的眉宇間卻籠著一份孤傲,神色中帶著一種拒人千里外的冷絕。
「你就是程玄璇?」女子冷冷地開口,目光掃過她的全身,絲毫不掩鄙夷之色。
「我是。」程玄璇輕應道。
「原來是這等貨色,司徒拓莫不是瞎了狗眼?」女子的語氣森冷而輕蔑,一語同時攻擊了兩個人。
「鳳姑娘,逝者已矣,希望你口下留情。」程玄璇皺了皺眉,這樣絕美的容貌,卻配上這樣野蠻的脾性,實在令人無語。她真會願意幫司徒拓查案嗎?
「逝者?你是指司徒拓?」女子勾了勾紅唇,狂妄地道,「沒有我的允許,誰能夠拿走他的命?」
「什麼意思?」程玄璇疑惑,她何來的自信?皇帝明明已經下旨處決了司徒拓。
「說給你聽,你也不會懂。我和司徒拓的關係,豈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女子微眯起美麗的丹鳳眼,眼神複雜而陰暗,忽然撩起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臂。
她的裸臂上,有一顆小小的紅點,宛如鮮紅的血滴嵌入雪白的肌膚裡,顯得詭異而妖冶。
………………
第三卷第十六章:情能傷人
「看清楚了嗎?」女子放下衣袖,語氣傲然,一張欺霜賽雪的玉容,如驕陽熾耀般的明豔燦目。
「那紅點,是什麼?」程玄璇疑惑不解。是守宮砂嗎?可她為何要顯露給她看?
「你真是井底之蛙。」女子冷冷地嗤笑,道,「這並非什麼紅點,而是‘血線’。」
「血線?有何特別?與司徒拓又有什麼關聯?」程玄璇連聲疑問。
「它聯絡著我和司徒拓的命脈,如果我死了,司徒拓必會感到五臟俱痛。而倘若他死了,我也會有同樣的感受。」女子揚起櫻唇,笑得恣意狂妄。雖然她得不到司徒拓的愛,但是他這一生都別想與她撇清關係!
「你的意思是說,你並沒有感受到司徒拓已死?」程玄璇心中一緊,卻不敢抱著太大的希望。
「怎麼?你不相信我?」女子勾了勾唇角,輕蔑地看著她,「我今日來也不是要和你說這些。司徒拓通敵叛國被斬首的訊息,已經全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