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司徒拓下了絕息毒,就不怕他中毒斃命?」
「若只下普通的毒,拓又怎麼會捨得治程玄璇的罪?但如果他當真喝了那杯茶,他也不會死的,我自由辦法。」言洛兒抿了抿唇,不再說下去。事實上,她早在錦囊裡放了絕息毒的解藥,她會及時出現,然後佯作偶然翻找到解藥。
「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今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而我要做的事,你最好也別插手!」方儒寒的眸中泛著冷光,毫不掩飾眼裡的決絕。
「你知道的,如果你做對拓不利的事,我絕不會袖手旁觀!」言洛兒的美眸微眯,警告道:「不要破壞我辛苦經營的幸福,否則,即使是你,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方儒寒的臉色深沉,並不接話,顧自轉身離去。其他事暫且不論,現在當務之急,是救玄璇!
……
地牢中,程玄璇昏迷不醒,渾身瑟縮顫抖。
司徒拓將她摟在懷裡,探了探她的額頭,高溫直達掌心,燙得驚人。她滿臉潮紅,嘴唇輕啟,呼吸急促,這般的症狀極為怪異。
司徒拓皺著濃眉,目光瞥向地上散落出錦囊的丹藥。七顆紅色藥丸,兩顆白色藥丸,為何平白無故多了兩顆藥?那剛才程玄璇吃下的又是什麼藥?
「司徒拓……」程玄璇迷糊地發出喃喃,眼睛並未睜開,小臉皺起,忿忿道:「我不怕你,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怕你……」
司徒拓眉宇間的那道皺褶又加深了幾分,低聲道:「程玄璇,醒醒!」
「啊……不要……」憤然聲倏地變成驚恐尖叫,她瘦弱的身軀猛地一震,似被什麼侵襲,「不要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司徒拓抿著薄唇,面色陰沉,俯身單手拾起一顆紅色藥丸,塞入她嘴裡。另外的那兩顆白色藥丸,莫非是絕息毒的解藥?
見她逐漸安靜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趨於平和,他抱著她走出地牢。
「將軍?」地牢門口,方儒寒正準備走入,卻見司徒拓抱著程玄璇出來。
「請陸大夫去軒轅居。」司徒拓淡聲吩咐道,徑自繼續前行,往軒轅居而去。
「是,將軍。」方儒寒半眯眸子,盯著他的背影片刻,才舉步去找陸大夫。
軒轅居的主臥房內,程玄璇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緩緩轉醒。
「我……」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已不在陰暗地牢中,程玄璇不禁有些詫異。
「喝藥。」司徒拓見她醒來,端過桌上的藥丸,走到床邊,冷冷地遞給她。
「什麼藥?我為什麼要喝藥?」程玄璇防備地盯著他,他該不是要毒死她吧?
「你無故服下了絕息毒的解藥,若不想傷身,就趕緊把這碗藥給喝了!」司徒拓不耐,英挺的劍眉不悅地皺起,他根本不應該管她的死活,這個可惡的女人!
「不喝!」她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什麼絕息毒,什麼解藥?
「不喝是吧?」司徒拓的語氣一冷,驀地伸手捏住她的下顎,迅速地將湯藥硬灌進她口中。
「唔……咳咳!」程玄璇猝不及防,猛嗆了幾口。
「喝完藥,你該說幫兇是何人了。」司徒拓冷看著她,隨手把空藥碗往後一拋,碗穩穩地落在房中央的桌上。
「是……」程玄璇遲疑,如果她說了,他會相信嗎?
「是我!」房門外,突地響起一道清晰的聲音。
司徒拓眯起黑眸,養生道:「儒寒,進來!」
房門應聲而開,一襲青衫的溫潤男子泰然自若地步入,不卑不亢地道:「將軍,絕息毒是我下的,與夫人無關。」
「哦?」司徒拓審視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問道:「原因呢?」
「受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不過是奉命行事。」方儒寒的神色冷淡,不畏不懼。
「奉何人之命?」司徒拓犀利地盯著他的眼睛。
「將軍應該知道,暗事交易亦有其規矩,我不會說。」方儒寒一眼也不堪床上的程玄璇,冷靜地回道。
「你準備幫程玄璇潛逃,又是收了誰的錢?」司徒拓的薄唇勾起,笑意卻絲毫為抵達眸底。
「我只不過是想借她的手成事罷了。」方儒寒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道。
「若是如此,現在你又何必自己出來招認?」司徒拓敏銳地追問。
「與其被她供出來,不如我自己先說。反正,你也奈何不了我。」方儒寒的聲線依舊溫和如昔,話語卻狂傲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