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相信,就把幫兇說出來!我自會分辨你是否無辜!」司徒拓的雙手暗自攥成拳頭,他已經給她機會,她最好識相一點!
程玄璇不吭聲,忍耐著傷處傳來的劇烈痛楚。她不知道該不該說,他一定不會相信她的無辜……而方儒寒,他有心害她嗎?可是她無法相信,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是誠心幫她的……
司徒拓冷冷地盯著她,一時也未再開口,僅有兩人的地牢,瞬間變得詭異幽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似乎都能聽見。
「說!」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你殺了我吧。」她突然覺得心灰意冷,她這條殘命,也許早該結束了,她無望的人生,只有無盡的屈辱和痛苦,還活著做什麼呢?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司徒拓隱忍的怒氣陡然爆發,一掌拍向她身後的牢牆,只聽「轟然」巨響,牆壁頓時被強勁的掌力震出一個大洞。
程玄璇的身軀一顫,但泛白的唇邊卻綻出一縷淡淡的輕笑,似是自嘲,又似是毅然。微啟乾澀的嘴唇,她輕輕地道:「如果你現在殺了我,我不會怪你,因為是我允許你這麼做的。」
她那一副引頸就死的凜然聖潔的模樣,令司徒拓心中翻湧的怒火愈加狂烈。她現在竟然顛倒是非!是她下毒要殺他,眼下反倒成了他殘忍地要她的命!好個程玄璇!不見棺材不掉淚!
「想死?沒那麼容易!」司徒拓磨著牙陰冷怒道,一把揪起她,扯裂她身上的衣裳,「嘶」的一聲,布料頃刻化成片片碎布。
「痛……」她皺眉低呼,布帛與傷口相互摩擦,痛得全身又是一陣冷汗。
司徒拓緊抿著薄唇,手中動作絲毫未停,沒幾下,她的衣衫便被盡數撕碎,散落一地。
身無寸縷的她,美麗的酮體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氣而泛起一層緋紅,胸口那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襯得一身晶瑩肌膚更加雪白。
「程玄璇,你什麼時候才會溫馴安分?」低沉的話語剛落,他的頭已經俯下,狠狠地印上她乾裂的雙唇,絲毫沒有阻擋地進入她口中的甜蜜。
「唔……」羞憤、痛楚、心寒,諸多悽苦的情緒席捲而來,她的雙手用力地握成拳頭,十隻指節握得泛白。
「程玄璇,坦白從寬。」他的手緩緩下移,猛地一緊,毫不留情地掐入她的傷口中。
「啊!」她痛呼一聲,但慘叫聲卻被他悉數吞入口中。
這一個黑夜,似乎無邊無盡。她揪痛的心,疾速下墜深遠,跌給粉碎。
額際顆顆豆大的汗珠滾落,她沒有抗拒也沒有掙扎,秀眉緊皺,心口似有一股刺骨的疼痛侵襲噬咬。
她反常的馴服,讓司徒拓感到詫異,驀地從她的唇上抽離,定定地盯著她。
「你要在這裡佔有我嗎?」程玄璇綻唇輕笑,笑得飄渺空洞,令人怵然。
「你……」司徒拓眯起眸子,她的樣子不太對勁,莫非是鎖魄毒發作了?
目光往地上一掃,撿起夾雜在破碎衣裳裡的錦囊,取出一顆丹藥,強硬地塞到她嘴裡。
但是,吃過解藥的程玄璇,卻變得更加異常。只見她的雙眼一閉,軟軟地昏厥了過去。她的眉心間,一個小小紅點若隱若現。
「程玄璇?」司徒拓及時抱住她傾斜的身子,騰出一隻手解下自己的披風,將她赤裸的嬌軀牢牢裹緊。
「司徒拓……你殺了我吧……」她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呢語,小臉上的神情痛苦而哀慼。
「不,我要你好好活著!」錚錚有力的話語,自他的薄唇中吐出,銳利的黑眸似乎隱約柔和了一分。
但是昏迷中的程玄璇聽不見,她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在白皙臉頰上投射出一道半扇形的陰影。
「希望,你只是被人利用……」極輕的嘆息,飄蕩在牢室中,司徒拓的心情複雜難言。
「不要——啊——」忽地,程玄璇淒厲尖叫起來,毫無預警地,「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嫣然回府
落情苑的後院,僻靜角落裡。
「你把我的藥包偷換了?」方儒寒壓低的嗓音裡隱含怒氣,一貫溫潤如墨玉的黑眸閃著罕見的凌厲暗芒。
「怎麼?你心疼她?」言洛兒彎唇淺笑,笑得愜意而得意。
「你明知道她對於將軍夫人的位置毫無興趣,何必趕盡殺絕!」
「她是無心,但拓卻已動情,你叫我怎麼不防?」
「我已經安排送她走,你卻一定要逼她入死路?」
言洛兒斂了唇瓣的笑意,美眸一沉,冷聲回道:「方儒寒,你別天真了!就算程玄璇跟著姜敏奕去了江陵,難道拓就不會把人追回來?就算你從中阻攔,以拓和四王爺的勢力,要找一個女子,會是難事?」
「所以,你必定要滅絕後患?」方儒寒的聲音亦轉為冷沉,銳利的眼神直視著言洛兒。
「是!我等了三年,就等著如今一切了,可以安心坐我的將軍夫人,偏卻冒出一個程玄璇!她該死!」言洛兒柔美清麗的面容,素寒凜冽,殺氣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