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台上的白月光 月亮糕 第1頁,共2頁

這段日子他一天到晚都呆在醫院裡.一邊看她,一邊工作.

天天忙的天昏地暗.張父早放棄勸他,兒子在家裡的威信沒人敢質疑.

其實不是朱芳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朱芳.

電梯「叮」的一聲,三樓到了.他走出電梯,剛進門.所有動作在看到病床上坐起的人的瞬間僵住.

她穿了一件超大的病號服,抱膝坐在病床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怔怔的盯著前方.

張燁心一喜,隨即冷然的說:「好了.」

「唔.」她開口,低低的,完全的答非所問,「我不知道什麼好不好?」

張燁只能狠狠的瞪著她,神情彷彿見了鬼.他努力抓回一絲理智,進去病房按了緊急鈴.

進來的醫生和護士低聲道:「她除了外傷,其它已經沒事了.雖然是奇蹟,但她腦子受到震盪,神經受到了一點傷害.所以言行舉止有點迷迷糊糊的.」

「那你記得我嗎?」張燁犀利的聲音再度響起,「當年,你連多一秒都不願意呆就走了,判了我十年徒刑,朱芳,你猜猜我這十年是恨你?還是在想你?」

記得?!好像是又不是,想和恨到底有什麼關係?

可是為什麼要她回答,朱芳驚惶的縮回床角,卻逃不開他的掌控範圍,雙肩猛的被他抓緊,力道之大的讓她懷疑自己的骨頭會不會被捏碎.

「你迷糊抑或傻掉都沒有關係,」張燁灼人的視線盯住她,「我只想問你,你到底記不記得我.」

記得不記得?朱芳楞住,她很不解.她現在只想睡覺.

她把食指含進嘴巴里,悄悄的把頭鑽進被子裡.

那手他愛抓就讓他抓,反正眼睛不要看到他就好了.

張燁明白了,倏的將她放開,眼中的失望和怒意簡直想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單凌遲.

良久他才勉強鎮靜對著醫生開口.「有什麼方法可以治好她?」

「可以要轉去神經科.」

「轉去神經科?那不用了.」張燁有些僵硬的說.她這好面子的人,肯定不願意自己曾經在醫院留下神經病的診斷.

晚上.

從醫院回來的張燁剛開了門.

在正面獨坐的張父道「回來啦!洗手吃飯吧!」

「唔!」張燁面色平靜的洗完手出來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張燁捧過妹妹盛來的飯,剛吃了一口便說「朱芳醒了,我明天和她去辦結婚手續.」

「結你個屁!」張父怒吼著把筷子扔回桌面,卻因力道太大,筷子反彈到張燁的臉上去.

「哥,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吃飯,為什麼要惹爸生氣.」張婷慎怪著道.

張母也站了起來打圓場道「好啦!好啦!老頭子,兒子不過一時說錯話,我再拿對筷子給你吧!」

張燁掏出帕子擦了擦筷子扔過的地方,點頭,「我沒說錯.」

「你去死吧!」張父驚怒交加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張燁垂下了頭,再次咬牙回道「我明天就是和她結婚.」

話音才落便有一隻碗飛來,險些打中他的臉.張燁狠狠推開那隻碗,暴出憤怒的聲音,「爸,你真要我說出來嗎!十年前,你幹過的好事?」

張父一聽,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掀開簾子在裡面喊道,「滾!你最好死到外面去和她結婚.我眼不見為淨.」

張母聽了,驚疑問道「你爸十年前幹過什麼事啊?燁子?你又幹嗎非要和那個女人結婚.」

裡面的張父喝命道「不准問,問了也是冤孽.由他去吧!」

第二天,民政局前面含著一泡淚的朱芳扯著朱媽媽的手不放.「我不要跟他走,他看起來好凶哦!」

她的聲音太大,惹得別人頻頻注目.

一旁張燁臉色陰冽黑沉,他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問:「朱芳,你有膽再說一遍.」

朱媽媽鬆了一口氣.看來燁子還是把她當作正常人看待,沒有把她當成神經病.「乖,去吧!出來媽給你買雪糕吃.啊!」

「我不去,我就不要去嘛!」朱芳跺著腳,哭得鼻涕眼睛一大把.「我討厭他,就是討厭他.」

看朱芳哭得怪可憐,旁邊的人勸道「阿姨,你女兒不是自願的,就不要逼她了.」

張燁的臉色差極了.

「沒事.」朱媽媽笑著說,「因為前幾天我女兒病了,又吵著要吃雪糕,我女婿不答應,她才鬧的事.」

從民政局出來,張燁拉著朱芳對著朱媽媽道「媽,我直接開車帶朱芳去特區了.」

「唔!路上小心點.」朱媽媽看著俊朗的張燁牽著孩子似彆扭的朱芳忍不住笑了一下.

張燁看了她一會,又從皮夾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媽,這事情辦得有點急,你也知道我爸媽的態度,這裡面是我給的禮金,密碼是朱芳身份證後面的六位數,您記住了.」

朱媽媽急忙搖頭,「不用給了,我有錢用.」

「不收就代表媽不願意把朱芳嫁給我.」

朱媽媽知道他的意思,只好接過.

張燁見她收下,這才牽著還想鬧著回去的朱芳上了車.

特區是一個璀璨的不夜城,很容易就叫人迷亂在其中,張燁牽著朱芳的手漫步在某個廣場,穿梭在眾人之間,享受著這十年來兩人獨處的安靜.

回去後,張燁一愣,然後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和朱芳的東西分開了兩個房間放.

「是老太太親自打電話來要求的.」請來的阿姨小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