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冷凝著臉,疑惑的看著她.「請問是我給你工資呢,還是我媽付你錢?」
一旁的朱芳不解的望著他.
阿姨立刻的介面:「好的,我馬上重新收拾.」
臥室裡已經收拾好了.開啟衣櫃,裡面整齊的掛著朱芳的衣服,不像以前那樣單調而冷清.
張燁把朱芳的衣服緊緊掛在他的旁邊,突然就想微笑.
卻又心痛.
他們相隔了十年……
張燁閉上眼睛.
承認吧,張燁,你最恨的是她十年來沒有給過你訊息.
身旁,她的氣息熟悉得讓人心安,她還是喜歡用玉蘭花的味道.
朱芳的頭也跟著伸進了衣櫃裡.
張燁看她一眼,幫她挑了一套藍色的睡衣遞給她.
「我記得……我以前有一個大櫃子的?現在為什麼兩個人的衣服擠在一起放.」
「家裡缺錢賣了,現在只好擠一擠放.」
私底下不能像對待正常人一樣和她對話.
朱芳點下頭:「真的好窮.」怪不得今天沒有賣雪糕給她吃.
「嗯,睡覺前記得洗澡.」看她打了個哈欠有點困的樣子,他連忙提醒.
「你以為我是笨蛋啊!不洗澡身上會臭臭的.」朱芳含著聲音說.好孩子就應該講究衛生.
「如果你不是笨蛋,」他突然又粗暴的打斷她.「就不會忘了我.」
她無所適從的望著他陰晴不定的表情,怔住.
「告訴我,你愛我.」
半晌,「愛是什麼東西.」她有些疑惑說:「比雪糕好吃嗎?」
他表情有點僵,轉過頭.
朱芳洗完澡出來,上床.
她看了坐在床另外一邊正在看報表的張燁,自言自語道:「真的好窮,連床都只有一張.」沒辦法,總不能睡地上吧!媽媽說地上有蟲子,睡到半夜會鑽進耳朵裡偷吃眼睛.
唔,睡另一頭吧?省得半夜醒來看見他的兇臉會嚇暈……
嗯嗯,不能讓敵人發現.她悄悄的鑽進被子,然後開始慢慢的蠕動到另外一頭去.
忽然腰身一緊,兩條胳膊把她緊緊抱住了.
她吃一驚,幾乎嚇得大哭.
手毫不猶豫抬起來,一邊去扳扣在她腰間的手一邊哽咽道:「我不哭……我不看他的臉……嚇不死我……」
張燁看來一臉的平靜,手勁卻瘋狂的嚇人.
他冷冷的說「怕的話就關燈,這樣你就看不到我的臉了.」
嗯!壞人一般都會比較聰明.電視果然沒有教錯人.
「你一直自稱比我聰明,」張燁嘲諷的說.「做的事卻一次比一次笨.」
她看著他漠然的側面,有點討好的道「呃……你說話好酷哦!」
他撇開頭,嘴唇不自覺動了一下.
她嘴唇掀了掀,終究沒能忍得住說出了口.「可是你笑起來,臉皮看起好老哦!」
「行了!」張燁忍無可忍的喝斷她,他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讓自己的手掐上她的脖子.「睡覺時不要說話.」
第二天清早,電話鈴聲響起.
張燁看了一眼仍在床上甜睡的朱芳,臉色極差的起床接電話.
「喂!」
「你這個臭小子.」張爸罵了自己兒子一聲後才發現自己的老婆在旁邊擠眼弄眼示意他要平心靜氣,他忙把聲音降了下來道「為什麼不聽你媽的安排?」
張燁頓了頓.「爸,你和媽是不是怕我不是男人,所以要我和我老婆分居?」他諷剌的說.
兒子這個回答真是糟糕透了.張爸爸握緊話筒,繃緊了臉道:「你年輕,你曉得啥,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她是神經病,你們的婚姻可以不算數.」
「她是神經病,我是瘋子.剛好湊成一對.」張燁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咯的一聲,電話裡傳出茫音,張爸爸已經氣得把電話掛掉.
張燁放下電話,推門走進房間,朱芳一見他進來就起身揉眼睛道:「你吵醒我了.討厭.」
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皺著眉頭瞪她.
她一開始被他瞪得有點心虛,但立刻理直氣壯起來,「壞蛋就是壞蛋,連覺也不讓人好睡.」她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以示抗議.
他本來還有點生氣的,但看她這幅樣子,真不知道是氣好還是笑好,只好不理她,舉步離開去衛生間.沒想到她竟然掀開被子追上來問:「喂,你這樣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