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功迫毒

殘肢令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北瘋半悟和尚」定力再高,也無法剋制心神,因為「招魂蝶」等人,已縱落巖下,後果簡直不能想象。

心神一分,武功就打了折扣,本來雙方的功力,差不多隻在伯仲之間,這一來,半悟和尚臉象環生,更談不上脫身。

且說「招魂蝶」等五人,落下巖壁,一看,不由心花怒放。

楊志宗正坐地行功,如老僧入定

尉遲姑娘依然痴痴的躺在一側,形如白痴。

她這一喜,非同小可,一雙媚眼,蕩意盎然。在楊志宗的工面之上繞來繞去,真是越看越愛。

恨本能馬上抱起他,來個銷魂真個。

登時,慾火陡熾,幾乎忘了置身何地。

巖壁之上,「天下第一醜」與「北瘋半悟和尚」正打得難分難解,雙方各懷目的,互不相讓,全力廝拼。

「招魂蝶」怔了片刻之後,向四個僅餘的弟子道:「你們先把這妞兒帶走,急速離此,迴轉總壇。」

四弟子恭應一聲:「遵會長令諭!」

由其中一個壯漢,一把挾起尉遲瓊,縱身而去。

「招魂蝶」轉過身來,向楊志宗靠近兩步,口中哺哺道:「小冤家,這回你可跑不掉了!「

心中又轉念道:「我何不先以‘翠袖招魂’把他迷倒,帶到無人之處,先享受一番,再談其他,如果這個小冤家嚐到異味之後,說不定肯答允加人本會,豈不……」

心念之中,右手羅袖一舉,正待

驀在此刻

楊志宗功果圓滿,倏然睜開眼來!

兩道駭人光芒,逼射而出,如電光乍閃,「招魂蝶」被他的銳利眼神一照,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楊志宗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恨之切骨,**毒雙絕的「招魂蝶秦媚娘」時,不由殺機頓起

身形一彈而起,冷冰冰的道:「秦媚娘,你的死期到了!」’了字出口,右掌電閃拍出,一股紅白相間的掌風,冉冉而出。無聲無息,看似緩慢,但卻極快,一間即至。

「招魂蝶」生平哪見過這種功夫,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方自驚得一愣,念頭還來不及轉,那道紅白相間的氣體,已經臨身,方一沾及,立感重過山嶽

淒厲尖銳的慘嗥聲起處,張口射出一股血箭,一個嬌軀,立被震飛三丈之外,倒地寂然不動!

楊志宗也為自己的怪功異力,驚得一怔,這一掌,只用了八成勁力,想不到竟有這般駭人勁道,方信瘋和尚之言不虛,正待迫近身去,結束「招魂蝶」性命,忽地感覺情形異樣,俊目掃處,已失去尉遲瓊的蹤影。

心中這一急,非同小可,抬頭一望,數條人影,已在數十丈之外,當下不忙察看「招魂蝶」的生死,身形暴射而起,疾逾電閃雷奔,向那即將消逝的人影追去。

巖壁上正在拼鬥的「天下第一醜」和「北瘋半悟和尚」同時被「招魂蝶」所發的那聲慘嗥,驚得自動停手。

雙雙向巖壁之下縱落!

「北瘋半悟和尚」以為這聲慘叫,可能是發自尉遲瓊之口,那楊志宗可能也完蛋了,不由魂飛魄散。

待到落地之後,一看,反而怔住了!

楊志宗和尉遲瓊兩小蹤跡不見,而三丈之外的地上,卻躺著「招魂蝶秦媚娘」,秦媚娘手下的四個弟子,也告失蹤。

不由滿頭玄霧,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天下第一醜」身形才落,已發現「招魂蝶」躺倒三丈之外,急閃身過去,一探鼻息,已經氣如遊絲。

不由大感心疼,一把抱在懷中。

一個三尺高的棟儒怪人,抱著一個比他身體大上兩倍的女人,這情景確實令人有些發噱!

原來這「天下第一醜」,人員醜怪,但卻生具奇裹,床第之間,久戰不疲,正合了「招魂蝶」這至**女人的胃口。

「招魂蝶」為了對付「殘肢令」,才敦聘了這個衛怪的人,充任「百靈會」護法,名為護法,實際上是裙下之臣。

「天下第一醜」,能得這美豔如他的女人青睬,在他來說,簡直是奇蹟,所以答應了「招魂蝶」的條件,對於其他的面首,決不吃醋干涉,所以一向倒也相安無事,各得其所。

現在見「招魂蝶」已瀕臨死亡邊緣,焉能不急,若不及早治療,恐將香消玉隕,當下大頭一歪,小眼一瞪向半悟和尚道:「瘋和尚,咱們的樑子算是結定了,這筆帳以後再算!「說完,抱著「招魂蝶」疾閃而去,瞬息失蹤。

「北瘋半悟和尚」一心記掛著兩小,聞言理也不理,只在鼻孔裡「嗯!」了一聲。

「北瘋半悟和尚」怔徵的看著「天下第一醜」;抱起生死不明的「招魂蝶」的嬌軀,如風般從視線中消失。

任他江湖閱歷豐富,對當前所發生的奇事,也茫然不解……

「招魂蝶」傷在何人之手?

楊志宗尉遲瓊蹤跡不見,是道了暗算?還是另有原因?

一個是正在練功,一個是身中奇毒,神智全失,如果有所差錯,則自己罪莫大焉!

以自己身列武林雙奇之一,竟然保不了兩個後生晚輩的安全,這塊牌子,算是砸定了,愈想愈覺不是味道。

驀然

數聲慘嗥,攸告破空傳來,聽聲音當在百丈之外。

「北瘋半悟和尚」心裡一緊,毫不猶豫的就朝慘嗥聲傳來的方向,星飛電射般馳去,快得有如流星劃空。

轉過一個山環,一幅慘象頓現眼前。

四具屍體,血肉模糊的躺在草叢之中,死狀甚慘,辨認之下,競似為一種至高的內家勁氣所傷,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這出手的人,不但功力駭人,而且心狠手辣!

再仔細一端詳,死者三男一女,勁裝佩劍;不由猛想起這四具屍體,不正是跟隨「招魂蝶」的那四個弟子嗎?

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兩個小健兒,依然蹤影俱無,焦急之中,感到了一絲氣餒,正在無計可施之際,忽聽右側林中,傳來一聲異響!

忙不選的又朝右側林中間去,身方入林,只見楊志宗滿面惶急,不住的抓耳搔腮,不由驚喜交集!

地上,尉遲瓊姑娘,口中發著沙啞的嘶鳴,在地上不停的圍滾,一看之下,就知道她所中的「蝕骨銷魂丹」已告發作,疾飄身過去,舉袖就拂

「楊志宗正六神無主,忽見一條人影,捷逾電魅的朝尉遲瓊姑娘射去,連看都不看,沉聲一喝:」找死!「

右手一揮.一道紅白相間的悠悠勁氣,已告無聲無息的應手而出,向那撲來的人影電疾閃去。

「娃兒,是我!」

驚叫聲中,那人影,將閃射之勢,前衝兩丈

楊志宗一聽聲音,在心裡喊了一聲「糟!」忙不迭的把勁力卸去,雖是如此,那業已發出而無法收回的部分紅白氣流,已飄向迎面的幾株大樹!

「嘩啦啦!」

枝葉紛飛中,一株較細的大樹竟然攔腰折斷。

這撲來的人影,正是「北瘋半悟和尚」,他因見尉遲瓊毒發遍地翻滾,想先給她點上穴道,以減少她的痛苦。

想不到幾乎遭了無妄之災,算是他的功力已經接近通玄的地步,否則換了別人,決無法躲過這一擊。

當下不由唔呀呀一陣怪叫道:「好娃兒,我這條老命還要等著佛祖來接引呢卜……」

「老前輩,請恕晚輩失手!」

「算了,娃兒,‘招魂蝶’和林外的四個‘百靈會’弟子、可是全傷在你的手中?」

「是的!」

「你的‘兩極真元’已經功圓果滿了嗎?」

「敬謝前輩成全之德!「

「嘻嘻,娃兒,我瘋和尚不過是轉達一下口訣而已,何德之有,若不是你奇緣輻輳於一身,縱懂口訣,還是空的!」

「哦!老前輩,‘招魂蝶’生死如何?」

「已被‘天下第一醜’帶走,恐怕還是死不了!」

楊志宗聞言之下,心頭不由劇震,激動的脫口問道,「老前輩,你說是‘天下第一醜’?」

「怎麼,娃兒,你認識他?」

「哦!不,我不認識他,只是……」

楊志宗自知失言,但一時又無法自圓其說,不禁汕汕說不上話來,但心中的激動,簡直無法言諭。

「只是什麼?」

「我曾聽說過那魔頭醜惡絕倫!」

「嗯!‘天下第一醜翁不丹’醜則醜矣,但還惡不到什麼地步,為人介於正邪之中,不過近來作為如何則不甚了了!」

「這廝怎的會與這老魔在一起?」

「天下第一醜已被‘招魂蝶’聘為‘百靈會’護法!」

「有這等事?」

「北瘋半悟和尚」隨把「天下第一醜」等人現身及交手經過,向楊志家簡略的說了一遍,聽得楊志宗髮指不已。

一股殺機,忽地由心中升起,暗自忖道:「甘露幫血海深仇錄’首頁所列的‘陰陽醜怪婆’五個頂尖仇家,除了‘赤發陰魔’和‘玉面閻羅婆’影蹤未露外,‘白麵殭屍怪芮木通、烈陽老怪’「天下第一醜’均已先後現跡江湖,自己目前已練成‘兩極真元’,待將第二頁上所列的次等仇家,逐一解決之後,當全力與這五個魔頭周旋。」

「北瘋半悟和尚」倒沒注意楊志宗的表情,一面述說經過,一面已凌空用「流雲拂穴」

之法,點了尉遲瓊的睡穴。

尉遲姑娘,雖已被點睡穴,翻滾立止,但玉容之上,仍留有絲絲痛苦之色,一付楚楚可憐之態。

「娃兒,事不宣遲,現在就開始給她追毒!「「遵命!」

「現在你把她抱到前面那個樹洞之中,仰面放置!「楊志宗依言抱起尉遲瓊,低頭進人面前不遠處的一個巨大樹穴之中,平平放置,樹穴寬約:一丈,足夠容身。

「北瘋半悟和尚」則倚在樹穴口外的樹根旁。

「娃兒,我說一樣你做一樣,現在把她的衣裙解開!」

楊志宗不禁為難起來,顫聲道:「老……老前輩……這個……」

「別這個那個的,快解!」

楊志宗無奈,只好替尉遲瓊解開了衣裙,隨著衣裙一件件的解開,他的手開始顫抖,心跳加速……

最後剩下了裡衣和襯褲,他的十個手指頭,顫抖得更厲害,完全不聽自己指揮,手指觸處,柔若無骨,滑膩如凝脂,一張俊臉頓成了豬肝之色。

他從小到大,還不曾像這樣的接觸過女性的胴體。

「老前輩,外……衣已經解……」

「廢話,完全解去,這是救命的事,別婆婆媽媽,何況這小妞兒遲早都屬於你,還假惺惺作態幹嗎!」

楊志宗這才感到事態的嚴重,他做夢也估不到療毒會有這種療法的,否則的話,他寧可排老命去要解藥。

「快,娃兒!「

楊志宗閉上眼睛,把尉遲瓊的衣服全部脫光,只剩下一條內褲,手指無意中碰到那高聳的玉峰之上,全身有如觸電,一顆心幾乎跳出腔子來,幸而是在樹穴之中,不然這份狼狽相,可真夠瞧。

「娃兒,現在你自己也脫去衣服!「

反正事已如此,他不能不照辦,遂也脫去了衣服!

「娃兒,解去她的睡穴。」

「遵命!」

楊志宗憋不住,張開俊目,一個羊脂白玉也似的胴體,頓現眼簾,一陣目眩神搖,熱血猛然上衝,幾乎使他不能剋制。

幸虧尉遲瓊姑娘,此刻尚在神志喪失的狀態之中,否則

「北瘋半悟和尚」的聲音又再傳來:「注意,俯伏在她身上,面對面,右手掌貼正命問」

楊志宗遲疑了片刻,終於俯下身去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使他全身有如火焚,四肢百骸像已不屬他自己,他只覺得有如水面上的一片鵝毛,飄!飄!飄!

一種原始的本性,逐漸抬頭……

他想逃出這樹穴,但他已沒有力量!

半悟和尚,晨鐘般的聲音,又告傳來:「娃兒,排除績念,心念歸一,凝運‘兩極真元’!「

楊志宗被這聲音,喚回了靈智,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勉強提氣執行,但剎那之間,靈智又告消失,他失敗了!

一陣陣的處女肉香,和那貼身的溫馨,使他心猿意馬。

「娃兒,你不能誤人誤己!「

半悟和尚,身在穴外,有如目見,他感覺到氣氛的異樣!

這誤人誤己四個字,宛若焦雷貫頂,楊志宗綺念頓消,靈臺明淨,一個熟悉的情形,浮上了他的心頭

一個紅衣少女

她正是南海覆舟隨波逐流的紅衣女上官巧!

她為了愛楊志宗,而一再的不惜冒生命之險,最後,她死了,嚴格的說起來,她是為了他而死!

「是的,我不能誤人誤己,我已經誤了一個人了!「楊志宗夢境的喃喃自語,靈明既復,功隨意生,一陣執行之後,周身散發出一蓬紅白相間的氣體,愈來愈甚,轉眼之間,兩個合體的人,全被籠罩在光憧之中。

右手掌心,也同時發出一股洶湧的真元之氣,自「命門穴」緩緩攻人尉遲瓊的體內,遊四肢,走百骸。

一盞茶工夫過去,尉遲瓊在「兩極真元」內外交通之下,神智漸醒,蘊蓄在她體內的毒氣,也告漸漸熔化。

尉遲瓊自幼隨她的公公習練「乾元真罡」,已稍具基礎,毒氣既除,「乾元真罡」被兩極真元一逼,頓生反應。

體內兩股真氣合流,飛竄奇經八脈,過重樓,透紫府,攻向「生死玄關」。

一陣巨震,任督豁然而通,尉遲瓊登時又告昏厥。

而楊志宗也同時被反震之力,震得全身一陣疾顫,口中不禁「嗯哼!」出聲,他自己可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半悟和尚被楊志宗所發出的哼聲,驚得一怔,側身探頭樹穴。一看已知就裡,不由點頭嘆道i「唉!禍福相連,這事大出我瘋和尚意料之外,這小姐因禍得福,巧破生死玄關,天意!天意!」

自語一陣之後,猛喝一聲道。「娃兒,收功!「楊志宗鬆了一口大氣,真無歸竅,正待爬起身形-

無巧不巧的尉遲瓊姑娘恰在這時醒來!

她只覺得身上遭了重壓,涼絲絲的,似乎大半身已告**,駭極的睜開眼來,伏在自己身上的,竟是寢寐難忘的意中人,登時芳心鹿撞,粉面通紅。

她根本不知前情,還以為楊志宗意圖……不由又閉上秀目,雙手本能的輕輕一推,無限嬌羞的道:「宗哥……這……這……怎麼可以!」

楊志宗一聽,不由又羞又急,尉遲瓊竟然會錯了意,忙一翻身坐起,伸手抓起衣裙,向她身上一覆,油油的道:「瓊妹,不……不是……」

尉遲瓊反而被這突然的動作驚愕了,秀國電張道:「宗哥,怎麼了?「「瓊妹,你且理好衣裙,停會再說!’」

尉遲瓊被弄得滿頭霧水,女子慣有的嬌羞。使她毫不猶豫的理好衣裙。

楊志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退出樹穴之外。

尉遲瓊也跟著走出,一看,又是一愕

「北瘋半悟和尚」正嘻嘻的望著她傻笑!

她更加莫明其妙,如墜五里霧中,看看瘋和尚,又看看楊志親,驀地想起樹穴中的一幕,不由紅暈又生,嬌嗔道:「瘋和尚公公,你們這是什麼……」

「嘻嘻!小妮子,難道你不樂意?」

這句玩笑的話,聽在尉遲瓊耳中,滿不是意思,她是一個黃花閨女,如何受得起這樣調侃,粉臉倏寒,喝道:「你們聯手欺負我!「喝聲中,向瘋和尚劈山一掌。

她方才被楊志宗逼毒之際,無意中攻通了任督二脈,這一掌之勢,何等強猛,勢如滾滾洪流!

半悟和尚一閃身避過,仍然笑容不改的道:「女娃兒,你敢對我無禮,要你公公打你屁股!「

尉遲瓊簡直氣昏了頭,一掌劈空,一掌又告拍出!

楊志宗在一旁恐怕玩笑開得太過火而鬧出事來,急道:「瓊妹,住手!」

尉遲瓊收回掌勢,狠狠地問楊志宗道:「怎麼樣?」

「瓊妹難道對前事一點也記不起?」

「前事,什麼前事?」’

「你不是被‘招魂蝶’那女魔劫走嗎?」

尉遲瓊如夢方醒,「哦!「了一聲道:「不錯,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半悟和尚忙著把經過的詳情說了出來!

尉遲瓊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忙上前幾步,道:「瓊兒叩見瘋和尚公公!「說著就要拜了下去,半悟和尚哈哈一陣狂笑,旋袖一揮,一股勁氣阻住了尉遲瓊的身形,道:「免了!免了!只要你不再出掌就行!「尉遲瓊白了瘋和尚一眼,撒嬌似的道:「誰要你愛開玩笑,老不正經!」

「哈哈!罵得好,老不正經,可是娃兒,你得感謝我這瘋和尚公公替你所做的安排呢!

哈哈哈哈!「

「咬!安排,安排什麼?」

「你真的不懂?你私離南海,害得你那又愚又傻的公公,跑折了腿,四處找你,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尉遲瓊人本玲瓏剔透,已意會到」安排」兩字的意思,不由粉頸低垂,偷偷地向怔立一旁的宗哥哥瞟了一眼。

芳心之中,立時升起一絲甜蜜的感受!

楊志宗卻是有苦說不出來,他的一顆心,早已隨紅衣女上官巧而去,此刻,他真不知如何安排自己。

沉思片刻之後,心想:「自己要辦的事情正多,還是趕快離開為妙,但總覺得對不起尉遲瓊,雖說是為了療毒,事屬非常,可是雙方肌膚相親,只差那麼一點,幾乎等於結了合體之緣,女子身如玉,何況她本是深深的愛著自己,看來事情的後果,還真不可預料呢!」

想罷之後,毅然向半悟和尚道:「老前輩,晚輩還有事待辦,我想……」

「怎麼,娃兒,你不準備見見南痴老兒?」

尉遲瓊一聽宗郎又要離去,不由芳心一涼,急插口道:「宗哥,你要上哪兒?」

「瓊妹,我事情正多,行蹤還不能預料!」

「我能和你一道嗎?」

楊志宗不由為難起來,久久不曾出聲!

尉遲瓊見狀,不由幽怨的嘆了一口氣,黯然道:「你去吧!」

「瓊妹,待事情辦完,我會來尋你,我還有重要的話和你說!」

「唔!」

「北瘋半悟和尚」目注尉遲瓊道:「姐兒,有我瘋和尚在,他飛不了的,你乖乖隨我去見你公公,別把那南痴,老兒給急煞了,懂嗎?」

接著又向楊志宗道:「娃兒,南痴老兒和你談過的事,你還記得嗎?」

楊志宗略一思索之後道:「是否代表兩位老前輩赴一異傳人之約那回事?」

「不錯!」

「晚輩不會忘記的!」

「好,你靜待訊息吧,屆時再通知你!」

楊志宗心煩意亂,似乎一刻也不能久留,他愛瓊姑娘,但他又不能愛她,而事實的演變,卻又使他感到無法安排自己,暗道:「一切等以後再說吧!「當下無限歉然的向尉遲瓊道:「瓊妹,願你珍重,再見!」

又轉身向半悟和尚深深一禮道:「老前輩,晚輩失禮告辭!」

說完,不待對方回話,毅然轉身而去。

尉遲瓊秀目蘊淚,眼看著心上人的背影消失,她本有千言萬語耍說,但礙於半悟和尚在旁,她說不出口。

現在,他走了!

她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姐兒,別哭了,我們也該走了,別讓你公公等得心焦!」

說完強拉著尉遲瓊的手,向長沙方面而去!

且說楊志宗賓士了半刻之後,豪雄之氣陡發,心中已盤算好了一個步驟,身形一緊,恍若輕煙,直向寶慶奔去。

蒼長嶺

在寶慶城北。

子午谷

是紫雲幫總舵所在之地!

林本蒼鬱,山勢峻拔,祟山環列。

這一天,早晨時分,一個面色黝黑的奇醜少年,正以超絕的身法,如星丸跳擲般,直撲紫雲幫總壇。

他是誰?

他正是「殘肢令主」楊志宗。

自從「殘肢令主」的化身白髮獨臂老人,在長沙城東七里坪,喪命在「烈陽老怪」

手下之後,他以絕妙的易容術,改為奇醜少年的面目出現江湖,繼續索討師門血債。

江湖中一致認為代表著神秘、恐怖、兇殘的「殘肢令主」,已確實死於「烈陽老怪」之手,這事有近百的高手目睹。

沒有人知道冷麵少年楊志宗,就是「殘肢令主!」

更沒有人知道,楊志宗已從死神手中奪回了生命!

且說楊志親一路一飛馳,不久到達一個兩峰夾峙的山口,他知道已接近了「紫雲幫」總壇的所在範圍了。

於是,他放緩了身形,毫不遲疑的向山口前進。

他心中只有恨、仇兩個字,他曾說過,對於二幫一會、他要加倍報復,孽龍潭畔的往事,使他恨上加恨。

二幫一會中「萬壽幫主活彭祖張閔」已告除名,剩下的就是「紫雲幫」和「百靈會」,而「百靈會長」在他未出道時已經死亡,現任的會長「招魂蝶秦媚娘」與他的仇,是另外的一種仇,只有「紫雲幫」算是「甘露幫」的正式仇家!

驀然

山口之內,忽地湧出數條人影,一字式排定,橫擋在穀道之中,當先是一個鷹鼻豹眼的老者,後面一列八個勁裝大漢。

那鷹鼻老者,身形立定之後,陰陰的發話道:「閣下到我‘紫雲幫’有何貴幹?」

楊志宗也不由止住了腳步,冷冰冰的道:「本人要見紫衣客李文浩!」

鷹鼻老者一聽,這毫不起眼的黑醜少年,竟然直呼幫主之名,一時也摸不準他的來路,強忍一口氣道:「閣下是來拜山還是另有他事?」

「也是,也不是,隨你怎麼說吧i」

鷹鼻老者又是一怔。

「閣下可有拜帖?」

「哈哈,還要拜帖,沒有!」

「閣下尊姓大名?」

「見到李文浩,自有交代!」

「閣下既然不肯道出來意,對不起,此路不通!」

楊志宗依然面寒如冰的道:「憑你想阻止我人各?」

鷹鼻老者一聽話風,知道是找岔的來了,嘿嘿一笑道:「醜小子,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天你若不說出來意,你就別想全身而退,懂嗎?」

老者身後的八個勁裝漢子,齊齊面現怒色,「嗆嗆!」連聲,把長劍拿在手中,看樣子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楊志宗不屑已極的道:「憑你們這幾塊料,也想阻路,未免太不自量了!」

鷹鼻老者不由氣往上衝,獰笑一聲道:「醜小子,你當真要找死?」

「嘿嘿,找死的是你不是我!」

「如此,老夫只好打發你上路了!」

鷹鼻老者,了字出口,忽地攻出一掌,一般強勁掌風,勢如狂濤,倒也不可輕視!

楊志親存心要一試「兩極真元」的威力,當下不閃不避,恍若未覺,功隨意生,「兩極真元」瞬間已佈滿周身!

鷹鼻老者一掌拍出,見對方竟然不閃不避,視這強勁的一掌如元物.冷哼一聲,功力又加了二成,心裡忖道:「醜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心念未完,只覺自己以十成功力劈出的一掌,在將觸及對方身形之際,突然消卸於無形,頓覺不妙,正待

一股重逾山嶽的萬鈞勁道,猛然反震過來,一個身形宛若皮球般,被丟擲三丈之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砰」的一聲倒地不起。其餘八個壯漢,見狀之下,亡魂皆冒,這種功力,簡直是近於傳說中的邢術,天底下竟有不見出手即傷人的武功。

一個個腳癱手軟,怔立當場,動彈不得,臉上露出駭極的神色,目中閃動著乞憐的光。

楊志宗想起昔年師門「甘露幫」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的慘絕人寰的往事,不由殺機陡起,忖道:「我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心念動處,眼中煞光逼射而出,照定八個「紫雲幫」徒。

八個壯漢,不約而同的機價伶打了一個寒顫。

楊志宗冰寒至極的一字一句道:「你們八人之中,只能有一人活著去報訊!「此語一齣,八個紫雲幫徒齊齊面呈死灰之色,這醜少年的話,無異是閻王令,想逃也逃不掉,對方剛才未曾出手,就傷了幫內一名好手,自己八人就別提了!

「你們是自了,還是要本人成全?」

八名幫徒之中的一人,硬著頭皮道:「閣下擅闖本幫總壇重地,是尋仇抑是……」

「這個你不必問!」

「閣下手段未免太過殘毒!「

「這個將來你們幫主在陰府會給你們答覆!「八個幫徒,自知難逃一死,俗話說得好:「狗急咬豹子!」頓時產生拼命之心,一人動,七人從!

八隻長劍,齊向楊志宗惡狠狠的攻來。

楊志宗冷笑一聲,單掌微揚一圈,一揮,一道紅白相間的悠悠勁風,應掌而出,橫掃面前五尺方圓的空間。

八隻長劍,剛一觸及那股看似柔弱的紅自氣流,那氣流頓時轉變為萬鈞勁道,如狂濤驚浪,猛震過去。

悶哼聲中,夾雜著金刃破風之聲,八隻長劍齊齊脫手飛向半空,八個徒眾,捧著流血的手,啷嗆而退。

楊志宗跟著一飄身,形若鬼魁的在八人面前一晃!

慘絕人寰的慘嗥,激盪在山壁夾道之中,令人不忍卒聽,八個徒眾,不多不少,倒下七個,只剩下一個失魂落魄的木然呆立,敢情他已被這神奇的武功,驚得半死。

「聽著,留你一個活口,傳話進去,告訴李文浩,就說索債的人已到,並要他撤去沿途關卡!」

那幸而未死的一個幫徒,如逢皇思大赦,不啻鬼門關裡逃生,連頭都不敢回,向穀道之中鼠竄狼奔而去。

楊志宗待那個幫徒走後,緩緩向穀道中行去,兩旁夾壁如削,形勢十分險惡,他藝高人膽大,毫不在意。

這時,他胸中只有一個意念索討血債。

另一方面,「紫雲幫」總壇內,佈滿了緊張的氣氛幫主「紫衣客李文浩」接到那被醜少年放生回來的幫徒報告之後,不由大感驚詫,他無從去想這醜少年的來路!

醜少年自稱是索債者,索的是什麼債?

自從「殘肢令主」在長沙七里坪喪命在「烈陽老怪」手下之後,他認為生乎大敵已除,隱患從此消逝!

而現在卻鑽出這麼一個醜少年,自稱索債者,剛一入谷,便傷了谷口守衛的一個好手,七個幫徒,根據那報信的幫徒描述,這醜少年武功深不可測,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陣陣的鐘聲,自總壇之內傳出,盪漾在「子午谷」中,幫中所有高手,紛紛到總壇之內集中。

屬於外三堂的高手們,則齊奔所屬的關口。

由總壇向谷口縱長約三里,每隔一里,設有一個堂,也就等於是三道關卡,外人人谷,必須經過三關,方能直趨總壇,每一關有堂主一人,香主三人,另外幫徒高手不下百人之多!

幫主「紫衣客李文浩」在總壇之內,不停的來回踱著,濃眉緊皺,他在竭力尋思這自稱索仇者的來路!

所有聚集在總壇之內的堂主香主和幫中高手,一個個面帶激憤之容,靜待幫主的指示……

驀然

一個勁裝疾行的漢子,蹌踉棄人總壇,向幫主紫衣客身前單足一跪,上氣不接下氣的道:「稟幫主,第一關已破,堂主香主及手下大半弟兄均已喪命在那五少年的手下,現在來敵已抵第二關!」

所有聚集候命的高手,聞報之下,不由齊齊面上失色!

紫衣客李文浩,氣得渾身直抖,向那報訊的一揮手道:「再去探來!」

那大漢應一聲:「遵令!「起身退出!

壇中空氣,倏呈緊張!

這可說是「紫雲幫」自開幫迄今,從未有過的事情,看樣子來敵不但懷有極深的仇恨,而且功力也高得駭人。

幫主「紫衣客李文浩」激憤的道:「紅旗堂主聽令!」

「弟子在!」

「請即率貴堂全部弟兄,馳赴第二關!」

「遵命!」

紅旗堂主尚未轉身,又見那報訊的幫徒惶然奔入:「裹幫主,來敵已過第二關,僅關主一人倖免,請幫主指示!「

「你退下!」

「遵命!」

「紅白兩旗堂主!」

「弟子在!「

「請即馳援第三關,我隨後就到i」

「遵令諭!「

紫衣客李文浩,鬚眉俱張,眼瞪如鈴,又傳今道:「刑堂聽令!」

「弟子等在!「

「總壇戒備由貴堂負責!」

「遵命!「

「其餘各位請隨老夫前往!」

「遵命!」

總壇之內,一時之間,鬧得雞飛狗走,籠罩上一層摻霧愁雲。如果說以堂堂二幫一會的「紫雲幫」,就讓一個不知名的醜少年弄垮的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事實懼在,來人連破兩關,幫中好手已多人喪命,幫徒喪生的,怕已在百人開外,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紫衣客李文潔,率領一批高手,走出總壇大門,剛剛到達總壇前方的廣場,只見一條人影,如飛而來,後隨無數人影。

轉眼來到近處!

「紫衣客李文浩」等,不由全止住了腳步!

那人影方到達場內,已告不支倒地!

眾高手中,立有兩人上前扶起,其中一個高聲道:「稟幫主,第三關主身負重傷,恐怕……」

那重傷倒地被人扶起的第三關關主,突然掙脫了扶住他的兩人,搖搖晃晃的前行兩步,嘶聲道:「幫主,來人是一個醜少年,武功無人能敵,弟子已盡了最大的力量,但無法阻止……」

話未說完,倒地氣絕!

「紫衣客李文浩」,目毗欲裂,滿臉佈滿殺機,怔怔的注視著!「場的盡頭,知道敵人馬上就要出現!

所有眾高手也一個個悲憤填膺,怒哼之聲不絕!

驀然

一個人影,自廣場的盡頭出現,緩緩移來!

眾人不由一陣鼓譟!

「紫衣客李文浩」一揚手止住眾人!

人影越移越近,所有人的心絃,也跟著拉緊!

近了

在三丈之外停了下來!

這連闖三關,直搗總壇的怪客,赫然是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黝黑奇醜少年,沒有一絲驚人之處!

眾高手,驚悸之心稍減,又是一陣譁然,齊齊怒目而視。

幫主「紫衣客李文浩」目中幾乎射出火來,緩緩逼近幾步,怒目切齒的道:「閣下意欲何為?」

這醜黑少年,正是經過易容的楊志宗。

楊志宗冷冰冰的道:「索討血債!」

「紫衣客李文浩」不由心中一震!

所有在場的高手,也齊齊面現驚容!

「閣下討的是什麼血債?」

「二十年前‘甘露幫’的那筆血債!」

「紫衣客李文浩」面色陡變,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道:「你……你……你是……」

「殘肢令主!」

「什麼!「

「殘肢令主!「

在場的高手,疑懼交加,這醜少年竟然自稱是「殘肢令主」,「殘肢令主」白髮獨臂,長沙七里坪邀戰群雄,最後喪命在「烈陽老怪」的「烈陽掌」之下,可以說江湖中,盡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