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些難纏。
所以花了一些時間。」
伍德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張嘴,喬治。」
索菲婭示意伍德把嘴張開,呼口氣。
伍德照做了。
索菲婭湊到兒子嘴邊,翹起小鼻子用力吸了吸。
然後她在伍德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去洗把臉,瞧你臉上全是汗。
唐恩先生專門來找你。
已經等了很久了。」
伍德看了唐恩一眼。
然後聽話的去浴室。
索菲婭抱歉的向唐恩笑笑。
唐恩聳聳肩表示理解。
他心中的疑問已經可以確定了。
現在該告別了。
於是他起身對索菲婭說:「真抱歉,夫人。
我想我該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
聽到唐恩這麼說,索菲婭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當然知道唐恩的要求是很正常。
她沒有任何理由將一個男人在近十一點的時候還留在家裡。
「真可惜,唐恩先生」索菲婭嘆口氣,指指桌上原封未動的紅茶和餅乾,「您還沒有吃東西呢。」
其實…如果不是伍德回來了的話。
也許唐恩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呢。
他看到索菲婭那張突然之間落寞下來,失去了光彩的臉,勸慰道:「夫人。
我想……這樣的機會以後還有得是。」
聽到唐恩這麼說。
索菲婭喜悅的抬起頭來,容光煥發。
這時伍德從浴室中走出來,輕輕皺了皺眉頭,然後靠在門邊看著站在屋中間的兩個人,什麼都沒說。
唐恩看到他出來。
連忙將視線從索菲婭臉上移開,向他招招手:「喬治。
我要走了。
你不來送送我嗎?」※※※※※※站在屋子外面。
唐恩一邊等蘭迪開車來接他,一邊隨意的和伍德聊天。
他知道索菲婭一定在樓上窗前看著他們。
伍德不想讓他媽媽太擔心,唐恩同樣。
「喬治,我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
唐恩決定先試探一下,以確定內心的猜想。
「那天那個在場邊對你媽媽動手動腳的混蛋剛剛被人打了。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說這話的時候。
唐恩目不轉睛的盯著伍德,希望能夠看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他失望了,伍德甚至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我不知道」聲音中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小子!可你太冷靜了,冷靜到了完全不像是初次聽到這個訊息的程度。
跟我玩。
你還嫩哩。
唐恩心中全部疑問都消除了,但他並不說破,只是笑著點點頭:「很好,我還擔心是你乾的呢。
不是就好。」
眼前的街道被兩束燈光照得雪亮。
唐恩知道蘭迪司機來了。
他打算和伍德告別。
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哦。
還有……嗯,我想,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也許從明天開始。
我不能每天陪你訓練了,也不會再指揮你比賽了。」
聽到唐恩這麼說。
伍德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要走了嗎?」「是的,走。」
唐恩突然想逗逗這個死扳的孩子,他點點頭。
「去哪兒?」「南邊。」
「很遠嗎?」「我想是的……」看著這個依然沒有露出絲毫不捨的孩子,唐恩有些失望……難道就一點師生情誼都沒有嗎?伍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轉過身背對唐恩說:「哦。
那再見了。」
這個混蛋!唐恩決定不玩下去了,他抬手喊道:「等等!算了……我騙你的。
實際上我是要去南邊。
不過距離你在青年隊的訓練基地只有五米遠——一條小巷的寬度而已!」他剛剛說完,伍德就猛地轉過身來。
瞪著唐恩,那眼神絕對不是歡喜。
而是…被欺騙之後地惱怒。
面對這孩子的眼神。
唐恩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一時興起的小把戲。
他只得略帶尷尬的繼續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就是森林一線隊的主教練了。
到時候我得離開青年隊,但你還要繼續留在青年隊訓練比賽。」
不遠處的蘭迪按了按喇叭。
催促著唐恩。
「我得走了。
喬治。
我希望你能繼續聽克里斯拉克先生和其他教練的話。
認真訓練和比賽,現在你乾的很出色。
我們所有人都認為如果你能繼續這麼下去。
那麼每個星期賺到十二萬英鎊不是問題!」唐恩知道要想激起這個小子奮發向上的鬥志。
榮譽、熱愛什麼的都不管用。
就一個關鍵詞——錢!「好好幹,小子!我會隨時關注青年隊的,如果你在那兒表現好。
我就把你提到一線隊。
到時候籤一份完全不一樣的合同……你知道到時候你最起碼能拿到多少週薪了嗎?」伍德搖搖頭。
唐恩心裡盤算了一下,俱樂部財政狀況改善了。
球員們的工資水平也會相應增加。
到時候如果伍德真的延續了在青年隊中出色地表現。
那麼簽入成年隊。
最起碼不會低於一千五百英鎊了。
於是他對伍德說:「最少一千五百英鎊。
每週!還不包括其他獎金!」伍德的臉上表情終於又變了一下。
看起來他很滿意。
唐恩也很滿意伍德這種表現。
於是他笑著對他揮手:「好好努力吧!記住。
喬治。
不管在哪兒。
你表現越好,所能拿到的錢就越多!」他轉身回到車上。
關上車門,計程車很快開走了。
伍德則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回去。
索菲婭看到伍德回來,問道:「喬治。
你們在談些什麼?」伍德微微張開嘴。
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錢,媽媽,我們很快就會有錢了。」
索菲婭愛憐的伸出手撫弄兒子的頭,「小傻瓜,喬治,你要聽唐恩先生的話。
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說這話的時侯、索菲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街道。
唐恩的車子早就已經離開了。
伍德從媽媽的愛撫中脫身出來,看著她突然問:「媽媽,你喜歡他?」聽到兒子這麼說,索菲婭驚慌起來,她猛地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了看伍德。
又移開了。
「啊。
不不。
不可能的!怎麼…怎麼可能呢?」她拼命躲閃著來自兒子的目光。
聽到媽媽這麼回答。
再看看媽媽的反應,伍德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繼續看著媽媽,沉默著彷彿能夠看穿一切。
索菲婭咳嗽了一聲,板起臉對他說:「好了。
喬治。
你該去睡了。」
「晚安。
媽媽。」
伍德在索菲婭臉上親吻了一下。
「晚安。
喬治。」
索菲婭回吻額頭。
伍德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將門關上。
燈亮起又熄滅。
索菲亞則坐回餐桌前,單手撐在桌上。
支著下巴,楞楞的看著那杯已經涼掉的紅茶,和原封不動的餅乾。
想起剛才她和唐恩獨處的那片刻時光、時間己經不存在意義了。
一切彷彿凝固在了她的周圍。
然後被裝進相框,存放在心底。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桌上的杯盤收了起來。
當她轉過身去的時候,伍德房間虛掩的門被輕輕關上。
※※※※※※「他們有六個人!六個強壯的橄欖球球員!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此前根本不認識他們。
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
他們一條巷子裡襲擊了我!是偷襲。
偷襲!否則我根本不會輸給他們!你們以為我是誰?我是斯坦·科利莫爾!」「哈哈哈哈!」看著電視的唐恩和埃文再也忍不住。
大笑起來。
躺在醫院病**接受電視臺採訪的科利莫爾說的唾沫星子四濺。
繪聲繪色的說著自己「以一敵六」的英勇。
知道內幕的唐恩卻笑彎了腰,至於埃文為什麼也笑得這麼開心。
那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了。
現在他們在電視上看到的節目只是新聞。
新聞裡播放的影片一般來說都不是現場直播。
所以此時此刻的那個高叫「我是斯坦·科利莫爾」的倒霉蛋已經不可能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如此興奮了。
原因很簡單。
上午他就已經被諾丁漢森林俱樂部宣佈解除合同。
沒有人對此表示驚訝和不解、抗議。
在球隊成績如此糟糕的時候。
科利莫爾還鬧出去酒吧被人打的醜聞。
不解僱他解僱誰?儘管埃文·多格蒂難免要背上「決策失誤」的罵名,但……難道有人以為這位掌握了俱樂部百分之七十五股份的主席先生會因為找錯一個教練,就轉讓手中的股票。
引咎辭職嗎?斯坦·科利莫爾結束了他失敗透頂的半個賽季教練生涯。
這段經歷將永遠留在他心底。
不管他以後還會不會重掌帥印。
至於科利莫爾的繼任者,幾乎沒歐任何懸念。
此時此刻還有人比他更合適嗎?「時間差不多,託尼。
我們走吧。」
埃文·多格蒂看看手腕上的表。
「嗯。」
唐恩點點頭。
兩人站起來。
推開了主席辦公室的門。
芭芭拉·露西小姐已經在門前等著他們了。
在樓下。
那輛暗紅色的奧迪a靜靜的停靠在大門邊,司機落座待命,車門已經開啟。
這輛汽車的目的地是城市球場、在那裡有數十位媒體記者正在等著一場新聞釋出會的召開。
在場外。
還聚集了一小群球迷,為首的是一個胖子。
他們穿著紅色的森林隊球衣,將自己打扮的好像要去看比賽。
在長槍短炮面前。
旁若無人的高唱歌曲。
這些吸引了記者目光的球迷們高舉一幅大號卡通畫像,頭像下面寫著:歡迎回來,託尼!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