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球隊紀律十一月七日,星期一。
剛剛結束了一天賽後休假的球員們歸隊訓練。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顯得心不在焉。
因為球隊剛剛經歷了一次重要的、足夠影響到他們未來的人事變動。
球員們在更衣室內一邊換衣服。
一邊討論著他們的新主教練——對於有些人來說,可不是「新」主教練了。
有人興奮,有人沮喪。
有人惶恐………謝爾蓋·雷布羅夫**著上半身。
坐在板凳上。
背靠著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感到是沮喪還是惶恐。
真諷刺。
信任他的主教練總會下課。
這和他在熱刺的情況一模一樣。
當時他被熱刺主帥格拉漢姆從基輔迪那摩帶到北任敦,俱樂部和教練對他都寄予了厚望,一千一百萬英鎊很好的說明了這種期望值有多高。
但是呢?沒多久,格蘭漢姆就因為球隊成績不佳下課。
雷布羅夫他自己的表現也不盡人意,在新主帥霍德爾一口氣帶了六名新球員來的時候。
雷布羅夫就知道他在白鹿巷的日子到頭了。
托特納姆熱刺隊一度很想將他賣出去,當年歐洲冠軍盃上和舍普琴科組成夢幻鋒線的他。
如今卻無人問津。
後來他被短暫租借去了土耳其的費內巴切隊。
表現依然不好,半個賽季只進了一個球。
在此期間,他不僅夫去了在俱樂部的位置,還失去了烏克蘭國家隊的位置。
今年夏天,舍普琴科在ac米蘭剛剛捧起了歐洲冠軍盃,回國度假的他受到了英雄般地歡迎。
當他帶著歐洲冠軍盃的獎盃出現在烏克蘭人前的時候。
廣場上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彷彿他手中的不是歐洲冠軍盃。
而是世界盃一樣。
而他呢?淪落到了無人可要的地步!當初一起成名的搭檔為什麼結局如此不同!在倫敦陰雨連綿的冬天,他看不透頭頂上厚重地烏雲。
如今在諾丁漢的天空下,也是如此嗎?難道自己真的不適應英格蘭足球?難道自己當初決定出國闖蕩的決定是錯誤的?難道……為什麼安德烈(舍普琴科)在義大利可以成功,作為他搭檔的我就不行呢?其實在現在這支球隊裡面,雷布羅夫的處境也不太妙。
作為球隊身價最高名氣最大的球星。
拿著最高的週薪。
卻對球隊毫無貢獻。
但別人還不能說烏克蘭人沒盡力,拿錢不幹事。
他在訓練中絕對是兢兢業業的那一個,也從不擺「英超前鋒」的架子。
沒有人看到他偷懶。
有時候訓練中表現出來的狀態也不錯,可上了比賽場。
就找不到球門在哪了……這真的很讓人想不通。
另外一個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人是球隊年輕的隊長邁克爾·道森。
不過他和雷布羅夫的理由不一樣。
他站在更衣室中間。
看著鬧鬨鬨的隊友們。
神遊天外。
頭兒怎麼又回來了呢?老將伊恩·傑斯站起來,看了看還在發楞的道森,皺起了眉頭。
邁克爾。
這樣可不行。
你是隊長。
你可不能產生絲毫彷徨猶豫。
他走上去碰了碰道森。
輕聲叫著他的名宇:「邁克爾。
邁克爾。」
「啊?」道森回過神來、有些迷茫的看著傑斯。
傑斯在心裡嘆了口氣。
然後對他說:「叫大家出去吧。
換衣服就這麼長時間,如果讓頭兒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哦。
對……是的,頭兒最討厭訓練遲到這種事情了。」
道森點頭喃喃道。
唐恩上賽季帶隊的時候每天都會比球隊早到訓練場。
雖然生話中他對時間觀念什麼的並不太在意。
但工作上卻一點都不馬虎。
說了九點開始訓練,那麼九點零十秒你再從更衣室內跑出來都要被罰跑圈。
其實有關這一點。
唐恩還是跟他高中班主任學來的呢。
那個嚴厲的老師到了預備鈴響起的時候,就會掐著表站在門外逮遲到的學生。
他覺得這招不錯,就拿來用了。
道森環顧了一番更衣室。
教練們都不在,這時候他這個隊長應該負起責來。
於是他拍拍手。
大聲說道:「好了,大家!換好衣服,我們去訓練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聽他的話,在其他人都起身出門的時候。
加雷斯·泰勒就坐在板凳上,衣服都還沒有脫掉呢。
科利莫爾對於球隊紀律方面漠不關心,自然養成了球員們自由散漫的習慣。
泰勒是本賽季才轉會來森林的新人,半賽季不到已經打進了十個球,是森林隊鋒線頭號射手。
多少有點擺譜的意思。
逆龍道論壇(dao/)御風而行傾情手打,歡迎轉載!道森很想上去將這個滿不在乎的人抓起來。
再推他出去。
但是旁邊的傑斯拉住了他。
搖搖頭。
無奈的瞪了泰勒一眼。
道森和傑斯跑了出去。
※※※※※※陰沉的天空中飄著濛濛細雨。
並不大。
但足夠冷。
唐恩和沃克站在從更衣室跑向訓練場的通道口,現在已經八點五十九分了。
他們沒有打傘。
也沒有穿雨衣、套頭衫,就站在那兒,任憑冬天的冷雨漸漸打溼他們的頭髮和衣服。
再順著脖子鑽進身體。
而他們這麼等待。
也依然沒有看到有人影跑出來。
看到這令人尷尬的一幕。
沃克有點愧疚的對唐恩說:「科利莫爾……從不在乎球隊紀律這種東西…」唐恩點點頭:「我明白。
我不指望一個自己都經常不來訓練場的教練能夠帶出一群遵守紀律和時間觀念的球員。
只是……球隊沒有一個人出來。
有點出乎我意料。」
他低頭看看錶。
九點整了。
「計時吧。
德斯。」
沃克點點頭,開始開啟了秒錶。
在數宇跳到四十七的時候。
終於從裡面跑出來了一個人。
是安迪·裡德。
「老闆!」看到唐恩那張久違的面孔,裡德有些興奮。
「好久不見了。」
唐恩抿嘴笑著點頭:「沒錯,安迪,好久不見了。
你比以前看起來更強壯了。」
裡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其他人呢?」唐恩問。
「哦,他們還在裡面吧,邁克爾在催他們了……」說到這兒。
裡得突然想起唐恩是很討厭訓練遲到的。
他猛的打住了話頭。
唐恩看著他嘿嘿直笑:「安迪,你遲到了四十七秒。
你知道該做什麼吧?」「呃……我、我去跑圈。」
裡德轉身要跑。
又被唐恩叫住了。
「別急。
今天可不止你一個人。
去場上等著吧。」
裡德喉結蠕動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所有人都要倒霉。
於是乖乖的退到一邊。
但。
為啥他心裡竟然還有些期待呢…就彷彿期待一幕好戲上演那樣。
接著有更多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大多數人看到站在場邊等他們的唐恩都很高興的上來打招呼。
唐恩也微笑著回應、絕口不提遲到跑圈的話題。
看到唐恩這種表現,裡德越發興奮起來。
他渾然忘了自己也在被處罰的名單裡面,雙手抱胸。
樂呵呵地在旁邊看戲。
順便數數出來了多少人。
還有多少倒霧蛋在裡面沒出來。
邁克爾·道森和傑斯一起出現在唐恩面前,看到主教練,他臉色稍有些不自然。
倒是唐恩主動和他打招呼:「邁克爾!」「頭兒…」「看你精神不是很好,怎麼了?被你女朋友從**踹下來了?」說完、沃克和道森都笑了。
「沒有,頭兒,她可不敢踹我。」
「呃,那就好。
如果我因為你和她在**鬧矛盾的理由損夫一箇中衛。
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向記者們解釋了。
哈哈!去吧。」
他拍拍道森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