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和阿森納的比賽一年中最熱的八月過去了,進入九月份,諾丁漢的天氣逐漸涼爽起來。
有時候清晨起來。
唐恩還得在t恤外面套一件外套。
楊燕結束了她的暑假,從中國回到了諾丁漢。
兩個月的假期她先是和朋友們去了一趟義大利,按著在中國非典疫情得到緩解,旅遊禁今廢除之後。
又回了趟老家。
可憐唐恩想回也回不去了、他在帶隊打比賽呢。
楊燕回諾丁漢之後,給唐恩打了一個問候電話,告訴他這趟從中國回來,給熱愛中國文化的唐恩教練帶了一份中國禮物。
這本應該是一讓唐恩很高興的事情,向楊燕表示了感謝。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期待楊燕的出現了。
兩個多月沒見到楊燕。
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完全沒有要想她的念頭。
以往每個星期最大的期盼除了率隊獲得勝利,可就是楊燕上的中文課了。
後來開學之後楊燕主動提出把每週兩次的中文課縮減成一週一次,因為新學期她會比以前更忙,而且她認為唐恩的中文水平已經很高了——「恐怕比有些中國人的水平都還要高」。
不需要再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唐恩現在也沒體驗更多的時間放在中文學習上,因為他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學。
所以當楊燕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
他很乾脆的答應了下來,且還補充如果楊燕當天不方便來的話,打個電話過來說明一下就行了。
因為賽程調整的緣故,大部分球隊第六輪的比賽被推遲到了十月末。
這其中就包括諾丁漢森林。
科利莫爾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但媒體們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他們天天都在緊盯著他,想看看科利莫爾先還能找到什麼藉口。
如果他說球隊配合不默契。
很好。
現在給了球隊長達兩個星期的調整期。
十二天的時間總夠你磨合球隊了吧?加雷斯·泰勒再笨也該和球隊有點默契了吧?如果到時候還贏不了比賽,我們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唐恩現在每天晚上除了給自己充電。
學習以前的託尼·唐恩給他留下來的那些筆記之外、就是在伯恩斯的酒吧內度過了。
和大夥兒聊聊當今足壇形勢。
談談森林隊最近遇到的困難。
如果有人希望他重回城市球場。
他也從不推辭。
自從知道唐恩經常去伯恩斯的森林酒吧之後,皮爾斯·布魯斯也幾乎把那裡當做第二個家了。
唐恩並不太希望媒體的人和自己離的太近,他非常討厭媒體。
所以好幾次在酒吧裡見到了布魯斯,他都想方設法想要趕布魯斯走。
「嘿。
你今天又要趕我走嗎?」布魯斯站在唐恩的座位面前,雙手插兜的看著他。
唐恩正在吃飯。
看到布魯斯。
他把勺子放在一旁。
「真該死。
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沒有胃口了。
你幹嗎還要來,你應該在辦公室加班編那些聳人聽聞的新聞……肯尼呢?」他抬頭東張西望。
「別看了。
我是掏錢來這裡消費的顧客。
他無權趕我走,你也一樣。」
布魯斯從侍者那兒接過兩杯啤酒,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了唐恩的餐盤旁邊。
然後他自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想用一杯啤酒就賄賂我嗎……」唐恩話還沒說完,布魯斯就把自己面前的啤酒推了過去。
「如果你還要更多。
也行。」
看著布魯斯微笑的臉。
唐恩嘆了口氣:「好,如果你想來找我,隨你便。
不過我可要警告你:在這裡你不是記者,我們無論談了什麼,我都不希望在報紙上看到。」
唐恩用這個來試探布魯斯接近他的目的。
如果他想從這裡套什麼獨家新聞的話。
那麼馬上趕他走。
布魯斯點點頭:「當然,我下了班就是一個普通的森林隊球迷。」
「很好。
不錯。」
唐恩把酒杯推回給了布魯斯。
「我想到了,布魯斯先生。
假如有一天我突然打算寫傳記了、一定找你。」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那是我的榮幸。」
布魯斯笑道。
「另外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唐恩先生。」
「嗯。」
「你準備好回城市球場了嗎?」布魯斯將酒杯端了起來。
兩人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我需要準備什麼呢?我什麼都不需要準備………但回去不是在現在。
現在還不行。」
沒錯。
現在確實不是唐恩回到城市球場的最佳時機。
上帝似乎還有拋棄斯坦·科利莫爾。
休息了十二天的森林隊在聯賽第七輪主場迎戰上賽季附加賽淘汰他們的謝菲爾德聯隊。
這對於森林球迷們來說是一場非常重要,絕對不能輸的比賽。
科利莫爾和森林隊球員顯然也很清楚這場比賽對於他們的重要性,所以這場比賽他們主場獲勝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被科利莫爾寄予厚望的加雷斯·泰勒終於爆發了,他在這場比賽的三十分鐘和五十六分鐘分別打入兩球。
將比分扳成2:1.第七十一分鐘,安迪·裡德錦上添花。
最終諾丁漢森林在球迷的咆哮聲中拿下了這場比賽。
贏了球的科利莫爾很得意,在接受採訪的時候他不停提及泰勒的兩個進球——都是標誌性的頭球。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儘管雷布羅夫貢獻了一次助攻,但作為主力前鋒,他的進球數自從聯賽第一輪之後就停滯不前了。
一個前鋒助攻再多、卻不能進球有什麼用?九月十七日,聯賽第八輪。
諾丁漢森林客場挑戰伯恩利。
這次贏得更乾脆,3:0。
大衛·約翰森、安迪·裡德、加雷斯·泰勒各入一球。
連續兩輪贏球,連續兩輪泰勒進球。
高興的科利莫爾興奮的宣佈球隊放假一天……然後比賽當天晚上他就沒影了。
酒店的房間空無一人。
誰知道他又找上那個美女去共度春宵了。
兩連勝讓科利莫爾能夠和美女出去共度春宵,也讓他心頭的壓力小了很多。
作為主教練來說,勝負是很正常的……所以他總是很容易就忘記自己面臨的情況。
唐恩評價科利莫爾是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愁更愁」。
他似乎從不規劃球隊的未來。
贏了球壓力減輕就去找小姐。
輸了球就怪這怪那的。
他想埃文·多格蒂不像是一個笨蛋。
這種水平的教練究竟能給森林隊帶來什麼。
就算是不懂足球的美國人也應該很清楚才對。
可為什麼俱樂部高層遲遲沒有任何動靜呢?唐恩開始關注有關森林隊財政和俱部董事會的所有訊息。
反正他現在的工作和以前做一線隊主教練相比,輕閒的彷彿在度假。
有不少時間來研究這些原來他從不涉及的東西。
說到唐恩自己的工作………諾丁漢青年隊在第四組青年聯賽中排名第二。
僅比第一的阿斯頓維拉少兩分。
要知道維拉青年隊可是2002年英格蘭青年足總盃地冠軍呢。
森林隊青年足總盃中也順利闖入了第三輪。
小球員們都很喜歡唐恩的執教風格。
因為能給他們帶來勝利,踢比賽還不就是為了贏球嗎?贏了球就能被更多人看上,就能有更好的前途、就算沒被一線隊看上,也能有個好心情不是?唐恩從不在比賽的時候讓他的球員們「享受足球」,除非球隊巳經以四個球以上優勢領先對手,同時比賽還剩十分鐘不到。
他也從不告小球員們「足球是一項多麼美妙的運動」,他通常都說「勝利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
青年隊每場比賽的替補名單裡面都有喬治·伍德的名宇,但他依然沒有獲得過哪怕一分鐘的比賽時間。
說實話,唐恩的做法讓其他青年隊員挺不解的。
大家都看得出來教練很關注這個伍德。
每天訓練之後還要專門帶著他去二號場加練。
可為什麼卻一場比賽不讓他上呢?平時訓練這小子的表現也還不錯,經常讓克里斯拉克大聲讚揚。
就算是克里斯拉克有時候都會在四周沒人的時候向唐恩建議,讓伍德上去踢踢比賽。
唐恩的回答是「再等等」。
於是這一等就又等了兩個月…當唐恩終於換掉了黑色西服加紅色圓領短袖t恤的服裝搭配。
在西服裡面穿上了長袖襯衣。
即使這樣還能感到清晨寒意的時候。
諾丁漢的深秋來了。
英國的雨季也來了………啊,說錯了,英國一年四季都是雨季。
現在是冷雨季。
唐恩站在場邊縮著脖子看青年隊訓練。
他乾脆將西服的領子都豎了起來。
雨水還是往脖子裡面灌。
在場上親自指導球員們訓練的克里斯拉克看起來比他還慘。
恩寶運動服被雨水澆的能反光照人了。
明天就是青年足總盃第三輪。
森林隊將在這裡迎戰他們的對手,來自超級聯賽,並且在培訓青年球員方面有世界聲譽的強隊——阿森納!阿森納成年隊是強隊。
他們的青年隊實力一樣不弱。
除了有溫格這種重視青少年足球建設的主教練外,他們還有現代化的青訓基地和最好的青訓教練。
以及從全世界買來頗具潛力的年輕球員大力培養的能力。
唐恩並不怕阿森納。
但他必須重視這支球隊。
因為如今的阿森納青年隊裡有個很特珠的人。
在雨中進行的練習主要是針對性的防守。
喬治·伍德顯然是訓練中的關鍵人物。
他被教練組「重點照顧」。
十八歲的羅斯·加德納爾是夏天從紐卡斯爾來的中場球員。
現在他是青年隊的主力中場,組織核心。
十八歲的詹姆斯·比奧蒙特是加德納爾在中場的搭檔。
技術平均。
全能中場。
教練組要求他們兩個輪流上去組織進攻,而唐恩則要求伍德防守這兩個人,誰上來他就上去人盯人貼住誰。
如果兩個人一起來。
他就必須卡好位置,不要讓對方輕易突破自己這道防線,不要指望身邊會有人幫助他。
這一切他必須獨自做到。
「喬治·伍德!」克里斯拉克鳴哨暫停了訓練,踩著泥漿大步走向站在雨中喘粗氣的伍德。
「你又失位了。
位置。
位置!你要我對你說多少遍!防守不是看到對方帶球,你就***衝上去剷球的白痴做法!看者你的前後左右,卡住位置。
迫使對方只能橫向轉移或者回傳。
你看看你剛才……又被加德納爾過了!」克里斯拉克的吼聲在雨中清晰可聞。
將他周圍的雨珠都震飛了出去。
伍德低著頭不說話。
其他球員則趁機歇口氣。
訓練課已經被打斷了好多次了。
伍德的防守總是喜歡搶第一點,然後很輕易就被對方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