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單獨盯人的話。
他的表現還不錯。
一旦讓他站住位置防守…問題就來了。
唐恩站在場邊靜靜看著克里斯拉克教訓伍德。
他很請楚伍德現在的毛病。
這小子擅長盯人防守是因為他變態的身體能力。
能夠在一對一中彌補經驗、意識、技術方面的差距。
而站位防守則更多需要靠經驗和意識。
這些都是伍德現在最缺乏的。
明天的比賽……能不能指望上他呢?看到球員們在被雨水浸泡的球場中來回衝刺、剷球、翻滾……掘起一塊又一塊泥土和草皮。
站在唐恩旁邊,專門負責訓練基地草皮維護工作的安德魯先生心疼的將眉頭擰在了一起。
「唐恩先生……您就不能去二號場那邊進行訓練嗎?這塊場地我剛剛平整修剪過的,現在……你看看,都成沼澤地了!」他抱怨道,「明天還要在這塊場地上比賽呢!」唐恩扭頭看了看這個四十多歲的草皮工人,出言安慰他。
「別擔心,安德魯先生。
我故意的。
訓練結束之後你們只需要把翻起來的草皮蓋回去就行。
不用下大力氣平整這裡。」
「這……」安德魯先生有些不明白。
「對了。
如果明天不下雨的話。
你們在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往這塊場地上多澆水。」
聽到唐恩這麼說,安德魯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興奮的問道,「多澆多少水。
唐恩先生?」唐恩看看恍然大悟的安德魯,咧開嘴笑的很燦爛:「如果我說讓你們把這裡淹了……行嗎?」安德魯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唐恩先生,您真壞!放心吧,這事我會辦好的。
保證不會讓阿森納那群小孩子覺得在這裡踢球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因為明天就是比賽,今天的訓練很快便結束了。
結果到最後伍德對於防守站位的領悟依然沒什麼進展。
克里斯拉克對唐恩嘆口氣。
搖搖頭回去淋浴換衣服了。
球員們低著頭跑回了更衣室,只有伍德還站在場上發楞。
今天他的表現在這泥濘的場地上確實夠糟糕的。
但沒關係。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
唐恩永遠不擔心伍德會因為受到責罵打擊失去前進的動力,因為他踢球的理由和隊中其他小孩子不一樣。
他有堅韌的身體。
同時也有堅韌的神經。
唐恩走上前去,拍了拍發呆的伍德。
「回去換衣服吧,小心感冒。」
伍德抬頭看了看唐恩,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明天我還在大單裡面嗎?」「當然。」
唐恩點點頭。
「快回去吧,如果你感冒了、我就得把你從名單裡面刪掉了。」
伍德這才跑回了更衣室。
看著他的背影。
唐恩也在為克里斯拉克擔心的問題頭疼呢。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因為陰天下雨的原因。
五點半還不到。
就黑漆漆的彷彿黑夜了。
淅瀝的雨打在玻璃窗和地面上。
發出連綿不絕的僻啪聲。
不時有人從窗下跑過、雙腳踩在水坑,啪啦啪啦的聲音由遠及近。
又由近及遠。
因為天氣的緣故。
外面街道冷清了不少,聽不見小孩子們聚在一起大聲喧譁。
也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叫罵。
雖然外面很冷,但是這簡陋的廚房兼餐廳裡卻因為溫暖地爐火、桔黃色的燈光、香濃的紅茶而顯得格外溫暖。
這就是家的感覺了。
雖然住在這裡的一家兩口沒什麼錢。
但他們可比唐恩那個空蕩蕩冷清清的房子溫馨多了。
洗了個熱水澡的喬治·伍德將在訓練中弄髒和回來路上被雨淋透的衣服統統扔進洗衣機。
然後將水桶中接地水倒進去,舀上一勺洗衣粉。
蓋上蓋子,擰開了開關。
忙完這些他回到廚房幫媽媽洗碗。
索菲亞則坐在餐桌前切土豆。
為晚飯做誰備。
儘管現在時間還很早。
「喬治」「嗯?」伍德把洗乾淨的奶鍋從水中拿出來。
擦乾放在一邊。
又拿起餐盤放入水中。
「媽媽沒有記錯的話。
明天你們有比賽吧?」索菲婭低頭將土豆切成塊,隨口問道。
伍德又嗯了一聲。
就算在自己家裡,他的話也不多。
「你進唐恩先生的名單了嗎?」「進了。」
「這次會上場嗎?」伍德停下手中的話,看著從水龍頭中汩汩流出的自來水發了會呆。
然後搖搖頭:「我想不會。」
「為什麼呢?」「也許我踢的還不夠好。」
「要怎樣才算好呢?」媽媽又問。
伍德繼續搖頭,「我不知道。
唐恩他認為可以了就可以吧。」
「喬治,你要叫他先生。
「索菲婭糾正了兒子的不禮貌行為。
伍德不太情願地說:「唐恩先生。」
索菲婭笑了:「我想……明天去看你比賽。」
「嘩啦」一聲。
伍德手中的盤子滑落入水。
他轉身有些吃驚的看著媽媽。
「你的身體?」「走走路而巳,別把你媽媽想的太差勁了哦,喬治」媽媽索菲婭笑著對伍德說,但兒子並不讓步,他皺著雙眉沒點頭。
就這樣,媽媽笑著望向兒子,兒子則陰沉著臉看向媽媽,身後水聲嘩嘩。
索菲婭指著兒子背後的水池提醒道:「溢位來了哦,喬治。」
伍德轉過身關了水龍頭。
繼續洗他的盤子。
「喬治。
你喜歡踢足球嗎?」索菲婭換了個話題。
伍德搖搖頭。
「是不喜歡。
還是不知道呢?」「不知道。」
「那你在踢球的時候感到過快樂嗎?」「我……沒想過。」
「這樣下去可不行呢。」
索菲婭放下手中的土豆和刀,然後起身去了她的臥室。
接著她從裡面拿出一面鏡子,走到伍德身邊慢慢將鏡子放在伍德面前。
伍德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明白媽媽這麼做要幹什麼。
「你瞧啊,喬治。」
媽媽的輕聲細語在伍德耳後響起。
「你幹嗎總是要把眉頭皺起來呢?有人惹你不高興了嗎?」「沒有,媽媽。」
伍德搖搖頭。
「多笑笑,你不覺得你笑起來會很帥嗎?」鏡中的伍德咧開嘴。
露出了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小獅子喬治。」
媽媽抓了抓伍德黑亮的長髮。
它們散亂的披在頭上。
彷彿獅鬃。
和兒子親暱完的索菲亞重新回到餐桌前。
「你覺得唐恩先生怎麼樣?」她貌似很隨意的問到,卻讓伍德集中了注意力。
「樂觀開朗,每天都好像充滿了精神。
喬治。
你應該像他那樣。」
媽媽沒有注意到伍德的表情變化。
她低頭專心致志切著土豆。
「我決定了。
如果明天不下雨的話,我就去看你的比賽。」
※※※※※※唐恩在森林酒吧一邊吃著晚飯,一邊仰頭看著電視裡的天氣預報節目。
「諾丁漢明天白天到夜晚有小到中雨,氣溫……」「yeah!」唐恩攥起了拳頭。
這是他最希望的天氣。
旁邊的伯恩斯放下報紙,對他說:「你很看重明天的比賽啊,託尼。」
「那當然。
贏下來我們就進第四輪了。」
唐恩低頭扒飯。
「勝率有多大?」坐在對面的布魯斯問道。
唐恩搖搖頭:「這可不好說,阿森納很強,他們隊中有幾個厲害的小傢伙。
尤其是那個西班牙人……」「你是說那個法佈雷加斯?可他才十六歲。」
布魯斯聳聳肩。
「記者先生。
對於有些人來說,年齡不是影響他們發揮的問題所在。
這種人我們一般習慣管他們叫‘天才’。」
唐恩將盤子一推,喝口啤酒漱漱嘴。
晚飯吃完了。
唐恩穿越帶來的影響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他自己面前,不過還好沒有影響到一些重要事件。
比如弗朗塞斯克·法佈雷加斯的轉會。
十月一日剛過。
巴塞羅那b隊的這位年輕中場球員便轉投倫敦的英超球隊阿森納。
教授溫格己經等不及要到明年一月份的轉會窗開啟才得到這名u1世少賽的最佳球員了。
儘管他現在還沒法給法佈雷加斯一線隊的位置。
「噢,別擔心,託尼!」胖子約翰端著酒杯大聲對唐恩說。
「到時候我們這些人都會去給你的球隊加油的。
希望不會嚇壞了阿森納的那群小子們!」他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會去看這場青年隊的比賽。
唐恩感謝地向他舉舉酒杯:「不過約翰,只售站票。」
比賽在訓練基地裡舉行,根本不賣票,想來看隨時都可以,站在場邊的鐵絲網外面就行。
和城市球場的塑膠座椅看臺相比,這當然就是「站票」了。
「沒關係、就是讓我們蹲著看球都行……」個子瘦小的比爾打斷了約翰的話:「錯了。
胖子。
我們可以蹲下看球。
你不行。
你要真能蹲下。
就誰備自己縫褲子吧!啊哈哈!」酒吧裡面的人跟著都笑了起來。
約翰不好意思的撓著頭,「隨便了,蹲著站著都行。
不過託尼…。
我們這麼多人去看比賽,你可別給我們輸了呀!」「胖子。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了?」在一片笑聲中。
唐恩大聲回答道。
「我們當然會贏!」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