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傷

完全控制 天望 第2頁,共2頁

「恭喜!」蕭然等在賽場外面。

「小菜一碟。」任仲夏輕鬆加愉快的表示。他參加過多次國際賽事了,無論對選手、還是對評委,大家都處在‘久仰大名’的階段,更有評委以前就熟知任仲夏,對他的水平早就心裡有數,所以,任仲夏直接拿決賽權,屬於方便、快捷、順理成章。

「你是哪場?」

「下午兩點半。」蕭然說。

任仲夏皺眉,這個時間不好,非常不好,是公認最不好的時間段之一。

蕭然卻不在意,好吧,不是真的不介意,只是既成事實,不接受又能怎麼辦?

任仲夏揮散思緒,「反正只要正常發揮,你絕對沒問題!哦,嘴唇怎麼樣了?」他一把捏起蕭然的下巴,低頭湊近了看,「好了?沒破相?」如果破相,那自己的罪過就大了。

「喂!」蕭然無奈,有破相破在嘴唇上的麼?

「咳咳——」

倆人不遠處,一個提示的輕咳。任仲夏和蕭然一起轉頭,是林晰。蕭然很意外。

「蕭然,不介紹一下麼?」林晰走過來,手搭在蕭然的肩上。

蕭然有點驚惶地避開仲夏捏自己下巴的手,儘管林晰沒什麼表示,但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幕讓蕭然覺得忐忑。「呃,這是任仲夏,我……我師兄。這是林晰,我的……」蕭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家長。」林晰介面。

家長?任仲夏看看蕭然,看看林晰,恍然大悟,是蕭然他哥吧?任仲夏並不疑其他,很上道的招呼,「林哥好。」

林晰笑笑,「我聽蕭然提起過你,說你非常有才華。」

蕭然身體微微一顫,不,他一個字兒也沒跟林晰提過任仲夏的存在。在去郭教授家之前,跟林晰報備的時候,蕭然不知道還有一個師兄會一同住進來,後來任仲夏意外而來,蕭然也沒跟林晰說過。不為什麼,就是沒敢提。

「真的?」任仲夏沒察覺到某種暗流,他挺高興跟家長告狀,「蕭然當面可沒這麼說過,備戰那倆星期,他總打擊我。」

「蕭然面子窄,大概不好意思說出口吧。」林晰揉揉蕭然的頭髮,口氣寵溺,「可他跟我很推崇你,說你風格犀利,技藝華麗……」林晰一如既往帶著平光眼鏡,很商界精英的模樣微笑著跟任仲夏掰著那些並不存在的瞎話,然後迅速熟識著。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站位,剛好隔開了蕭然和任仲夏。

從賽場等候廳到午間的水井坊酒樓再回到賽場外,這一路上任仲夏跟林晰的熟識度迅速攀升到一口一個‘林哥’叫的好不親熱,而原本應該是三人關係紐帶中心的蕭然,則淪為配角。蕭然沒覺得不高興,相反,看到林晰健談,並頗賞識任仲夏的樣子,他大大鬆了一口氣。很難解釋蕭然這種心理狀態,他跟任仲夏一見如故,卻也胸懷坦蕩,但……林晰他……蕭然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倆人碰了面,他自己有些心虛。

在任仲夏被他家老闆叫出去,座位上只剩下蕭然和林晰的時候,蕭然這種莫名的心虛達到了頂點。林晰一個字沒說,蕭然卻主動開口了,「呃……他是許教授的關門弟子,嗯,那跟郭教授是師兄弟,我也不知道他會在郭伯家裡……」蕭然拌拌磕磕的解釋,前言不搭後語。

林晰沒什麼表情的看著蕭然,也沒說話,也許僅僅是遲了幾秒罷了,但對蕭然來說,這一息的功夫被無限拉長,他看不出林晰那雙墨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意味。正當隨著林晰的沉默時間的延長而蕭然越來越惶恐的時候,林晰忽然歪過身子,在蕭然耳邊輕聲安撫,「好好去比賽,我可是連慶祝禮物都準備好了。」

蕭然驚訝。為那不知名的禮物,更為林晰的溫和態度。

林晰伸手摸著蕭然頭髮,最終在賽前給了蕭然一個定心丸,「你以為我會把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放在眼裡?」這話挺不客氣,更別說林晰語氣裡不加掩飾的輕視,蕭然卻終於輕鬆起來了,林晰既然這樣說,就代表他真的不在意。

時間到了。

蕭然起身,腳步輕快的往賽區那邊走,就算他的比賽時間是最差的那又怎樣?他只需要十秒鐘,便能讓疲勞加飽食後昏昏欲睡的評委們清醒!

天才都是這麼狂的——林蕭然也就是嘴上比任仲夏多了幾分謙虛,骨子裡的驕傲一點都不少!

實際上,沒用上十秒,前幾個音符一從鋼琴上跳出來,所有的評委被內心中不可抑制的湧動而精神頭為之一振。如果說,任仲夏的直升決賽權是源於評委們的心裡有數。那林蕭然的出現,則對幾乎所有評委大師來說,是一種驚豔。

降b小調奏鳴曲,激昂、反抗、勇往直前的氣勢從蕭然的手指尖流淌,籠罩了整個音樂廳,琴音中感情激烈澎湃簡直讓所有的評委激動的不能自已,這不僅僅源於樂曲本身的激昂基調,更有演奏人完美強烈的感情渲染。那宛若雷鳴風暴的琴音把所有人心底的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休止符帶出了緊張間隔的喘息和內心掩飾不住的焦慮,然後,突然峰迴路轉,寧靜……山雨欲來前低沉的寧靜,火山下積蓄力量的沉默,奮起反抗前的沉思……在極其短暫的片刻間歇後,徒然高峰迭起,狂熱、鏗鏘、緊迫、情緒高漲……

直至——輝煌。

整個**跌宕的過程不足半個小時。

也許,對於評委來說,這是他們在此次大賽中度過的最為短暫的半個小時。一曲終了之後,音樂廳裡靜寂了很久,然後山野次郎,此次評委中資歷最老的一位,站起來,帶頭為蕭然鼓掌。

決賽直通權,毋庸置疑。

蕭然拿著決賽權的憑證,迫不及待的到外面報喜。他前腳走,後腳那幾位評委緩過勁兒來忍不住湊在一起點評一番。

「無以倫比!」這是波蘭籍評委的看法,此人是當今世上最富盛名的演奏大師。

「精彩絕贊,我……我簡直不能相信……」這位奧地利皇家音樂學院的某位大師級導師道出了幾乎所有評委的心聲。是的,不敢相信。為什麼大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彷彿在用靈魂演奏的孩子。

「我知道這樣說,也許對別人太不公平,但是,如果不意外的話,冠軍……」

「噓!現在說這個還為之過早。」山野次郎開口。

「好吧。」那位美國籍評委聳聳肩,但神情卻對山野的話頗不以為然。他們家鄉有句俗話:臭雞蛋,只要咬一口就知道是臭的,不用等到都吃完它。同理可證,美味佳餚只要聞聞味也知道是美味佳餚,無關比較。

難為我這樂盲為那一章查了很久的資料。

為了凸顯我家呆呆小王子的身份,我總不能總紅口白牙的誇他,而拿不出一點證據來吧。呆呆很強,也許他不是真的勇士,也許他沒有強健的體魄,也許面對強勢他選擇妥協讓人看著很怒其不爭……但‘強大’的意思不應該僅限於勇氣、力量、反抗鬥爭和單純的勝利,那應該包含更多。

好吧,這一章依舊很平靜,渣渣非常平靜……